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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368章 殺機(求月票!)

2025-12-11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368章 殺機(求月票!)

回到真武峰小院,陳慶並未立刻休息。

靜室之內,他盤膝坐於蒲團上,運轉《太虛真經》,鞏固剛突破不久的境界。

真元如長河奔湧,在經脈中迴圈往復,每一次周天運轉,那液化的真元便凝實一分。

然而,就在陳慶心神完全沉入修煉時候。

“嗡……”

一股極其細微的躁動,從丹田深處泛起。

陳慶眉頭微蹙,立刻停止運功,神識內視,掃過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竅穴、乃至真元流淌的軌跡。

沒有異常。

彷彿剛才那一絲躁動,只是修煉中偶爾會出現的尋常波動。

陳慶沉吟片刻,重新運轉功法。

半個時辰過去,一切如常。

一個時辰後。

“滋……”

又是一縷極其微弱的異樣感,自丹田液態真元深處掠過,轉瞬即逝。

陳慶猛然睜開雙眼。

不對。

一次或許是偶然,但接連兩次出現,絕非尋常。

他再次仔仔細細地內視周身,甚至調動了《龍象般若金剛體》的氣血之力,配合神識進行更深層的探查。

皮膜、筋肉、骨骼、臟腑……皆完好無損,生機勃勃。

真元精純凝練,毫無雜質。

“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陳慶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種明明察覺到異樣,卻找不到根源的感覺,最是讓人不安。

陳慶沉默許久,吐出一口濁氣。

他心念如電,反覆推敲自身狀況。

“《龍象般若金剛體》已至第七層,氣血龍象合一,運轉無礙,肉身穩固如神鐵澆鑄,無漏無缺。”

“至於《巨鯨覆海功》的氣血精要,也只是借鑑參考,融於《龍象般若金剛體》之中,雖略有調整,卻絕未動搖根本。”

“真元五次淬鍊,根基紮實,真元精純凝練,液化之兆初顯,也無走火入魔、根基虛浮之相。”

他將自身所修功法、神通、乃至借鑑的別派精要一一梳理排除,皆無問題。

那這異動,究竟源於何處?

忽地,他心頭一震。

“功法……不完整……”

陳慶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驟亮。

《太虛真經》!

他修煉的根本功法,得自宗門深處那處神秘洞天,乃是創派祖師所留傳承,直達十三次淬鍊的無上法門。

然而,他當日所得,僅僅是前六次淬鍊之法!

“太虛真意,包容永珍,演化歸墟,其意深遠,其勢浩渺,我如今五次淬鍊已成,正向第六次邁進,已逐漸觸及前篇法門的盡頭……”

陳慶心念急轉,“看來,要去洞天深處走一遭了。”

此事不宜拖延。

此番異動,說明自己已站在了門檻上,若不能得到後續,不僅修為進境可能受阻,甚至可能埋下隱患。

正好這個月進入洞天的修煉次數尚未使用。

翌日,陳慶來到了主峰,輕車熟路地和項長老打了個招呼,遞上身份玉牌。

項長老查驗過後,笑道:“進去吧。”

陳慶收回玉牌,邁步踏入了入口。

眼前景象變幻,熟悉的濃郁元氣撲面而來。

腦海中紫光再次變得異常活躍起來。

與以往不同,陳慶這次沒有絲毫停留的打算,他目光沉靜,徑直向著洞天深處的核心區域走去。

越往深處,周遭的元氣愈發粘稠,幾乎要化為靈液滴落,呼吸間都能感到真元在經脈中加速奔流。

與此同時,那股無形的壓力也呈幾何級數增強。

空氣中開始出現零星的幽藍色光點,正是蝕神幽火。

這些火苗看似微弱,卻散發著冰寒刺骨的氣息,即便是真元境高手,神識觸碰也會感到劇痛。

陳慶避開那些相對密集的火苗區域,按照腦海中那紫色光團越來越活躍的指引方向,繼續深入。

忽然,他目光微凝。

在前方不遠處,兩團較為微弱的蝕神幽火下方,正盤坐著兩道人影。

一人身著玄陽一脈赤袍,正是洛承宣。

另一人則是一襲樸素青衫,正是真傳第二,已晉升地衡位的紀運良。

兩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洛承宣微微側目,看到是陳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低聲對身旁的紀運良道:“師兄,是陳慶。他……還在向著更深處走去。”

紀運良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陳慶的身影,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淡淡道:“不必理會,繼續修煉即可。”

他頓了頓道:“那深處的蝕神幽火,可比這裡兇猛十倍不止。他還敢往裡走,必定會吃苦頭。”

在紀運良看來,陳慶近來崛起勢頭確實迅猛,但終究入門尚短,修為境界擺在那裡。

他自己已完成了八次真元淬鍊,正向第九次發起衝擊,目標直指南卓然,乃至未來的宗師之境。

陳慶的天賦或許不凡,但要想成長到能與他正面抗衡的地步,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洛承宣聞言,點了點頭,不再關注,重新閉目凝神。

陳慶再天才,也不可能撼動紀師兄的地位,這是玄陽一脈許多弟子的共識。

陳慶自然也感受到了二人的目光,但他面色如常,腳步未停。

他心神更多的,還是集中在腦海那幾乎要透體而出的紫色光團上。

“八次淬鍊……果然名不虛傳。”

陳慶心中暗忖,“我現在雖完成五次淬鍊,配合龍象金剛體與諸多手段,面對普通八次淬鍊或可一戰,但對上紀運良這等根基紮實、同樣身負絕學的頂尖真傳,還是有些棘手”

“不過。”

他眼神微凝,“若我能完成第六次淬鍊,真元再度質變,肉身與神識更進一步,屆時……孰強孰弱,便未可知了。”

至於南卓然,明面上已是九次淬鍊,其實力深不可測,更是盤武祖師傳承的獲得者,被宗門寄予厚望。

短時間內想要超越很難,但並非不可企及。

宗門內的競爭,尤其是頂尖資源的爭奪,無關私人恩怨,只是不同脈系、不同立場下的必然。

真武一脈要崛起,就不可避免地會與九霄、玄陽等脈產生利益碰撞。

紀運良、南卓然,這些排在他前面的真傳,天然便是他潛在的競爭對手。

就像上次他晉升地衡位,可不僅僅是九霄一脈反對,位列第二的玄陽一脈也是出了大力。

摒棄雜念,陳慶不再關注身後二人。

越往深處,蝕神幽火不再零星飄散,而是漸漸連成一片,如同幽藍色的星雲緩緩流轉。

每一縷火苗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陳慶全力運轉《永珍歸源》神通,神識凝練如鋼絲,小心翼翼地探出,在幽火縫隙中穿梭。

饒是如此,那無孔不入的幽寒,依舊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志之海。

“還沒到嗎……”

陳慶眉頭緊鎖,紫色光團的指引已強烈到極致。

蝕神幽火的威力越來越強,部分割槽域的火苗已化作狂暴的浪濤,發出低沉呼嘯,讓他都感到陣陣心悸。

就在他心中萌生退意,考慮是否暫且退回邊緣再從長計議之時——

腦海中的紫色光團猛地一震!

不同於以往的活躍跳動,這次是某種徹底的甦醒。

緊接著,紫光自行透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轟——!”

前方原本平靜流淌的一片幽藍色火海驟然沸騰!

在陳慶驚愕的目光中,那大片蝕神幽火的中心,顏色陡然轉變,由幽藍化為紫色!

一團足有磨盤大小的紫色蝕神幽火,如同擁有生命般,脫離了火海,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陳慶疾撲而來!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不好!”

陳慶只能全力抵擋。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彷彿萬物歸墟的奇異聲響。

陳慶的意識在瞬間被無邊的紫意充滿。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熔爐,又似沉入了冰海。

肉身的存在感在迅速模糊消解,那是比蝕神幽火灼燒強烈百倍的感受,彷彿每一個意識念頭都在被捶打、重塑。

同時,一股古老資訊,蠻橫地灌注進他的腦海深處!

“嗡——!”

無數玄奧莫測的經文、觀想圖、行氣法門、淬鍊要訣……如同烙印般直接出現在他的意識裡,與原本的《太虛真經》篇章迅速補全、融合!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五層(532/)】

面板上,關於《太虛真經》的描述發生了變化。

從第六次淬鍊,到第十次淬鍊的完整法門,以及更深層次的奧義、相關的神通運用……盡數瞭然於心!

除此之外,還有一門大神通秘術。

“原來……洞天核心的紫色蝕神幽火,才是傳承的最終鑰匙!紫光的感應,指引的並非危險,而是補全傳承的契機!”

“不對,還有十一次到十三次淬鍊法門,莫非不在洞天深處?”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包裹他的紫色火焰漸漸變得稀薄,消失不見。

陳慶下意識地,運轉《太虛真經》法門,嘗試運轉了一個周天。

“轟隆!”

體內真元湖泊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遠比之前精純的真元奔騰咆哮,運轉速度提升了何止一籌!

那種圓融無礙、生生不息的真意,此刻才算是真正初具雛形!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醉於其中之時。

異變再生!

腦海中那膨脹的紫色光團再次釋放光芒。

“嗡!”

陳慶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陡然被抽離了一絲!

這一絲意念並非消散,而是循著紫光與天寶塔之間那無形的聯絡。

眼前景象變幻。    他看到自己出現在天寶塔內部。

塔內空間廣闊,瀰漫著滄桑威壓。

第七十層!

與之前藉助紫光暫御天寶塔部分威能時那種隔閡、生澀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一次,這一絲意念彷彿更深入地融入了塔身,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塔內流轉的氣息。

“你是誰?!”

一聲蒼老、帶著驚怒的厲喝,如同炸雷般在陳慶這道意念周圍響起,直接轟入他的意識核心!

陳慶心中陡然一驚,意念看去。

只見前方塔內空間的中央,一團模糊的人形虛影緩緩浮現。

人影看似年輕,穿著宗門服飾,但那雙眼睛中透出的滄桑與幽冷,卻與外貌極不相符。

天寶塔內,竟有意念殘留?!

陳慶的意念在紫光包裹下,並未顯化自身形貌,只是一團朦朧的紫色光暈。

他看著那年輕又蒼老的人影,腦海中記憶飛速翻騰,隨即心頭狂震!

這面容……他見過!

在宗門歷代重要人物畫像中,在關於兩百年前那場驚變……

數百年來,宗門的變遷、紛爭與格局動盪,皆因此人而起。

時至今日,提起他,門中高層依舊神色凜然,眼底震動難平,當年他叛出宗門,手下亡魂無數,就連九霄一脈的老脈主,亦未能倖免。

李青羽!

這人正是當年叛逃出宗門的李青羽……按年紀算,李青羽應與現任宗主姜黎杉同輩,絕不至如此年輕模樣。

這恐怕是他古早之前,留在天寶塔第七十層中的一道隱秘意念殘留!

“李青羽!?”

陳慶穩住心神,控制著紫光流轉,帶著一絲警惕。

那李青羽的意念虛影聽到陳慶的發問,明顯頓了一下。

隨即,他發出低沉而蒼老的笑聲:

“呵……天寶上宗的新晉弟子?竟然能將一絲意念探入這七十層……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能穿透紫光,“不過,憑此就想覬覦天寶塔?小輩,你還嫩了點!”

話音未落,那原本就模糊的意念虛影陡然光芒暴漲,如同潰堤洪流,又似萬千無形尖針,朝著陳慶這道紫色意念猛撲而來!

這一擊,蘊含了這道殘留意念積累不知多少年的全部力量,純粹而極端,不惜自身徹底消散!

“走!”

陳慶心頭警兆狂鳴,立刻便要切斷聯絡,收回這道意念。

但李青羽的衝擊來得太快、太決絕!

“天上地下,沒有人能動老夫的天寶塔!”

蒼老的聲音在意識層面炸響。

“轟——!!!”

陳慶只覺得自己的這道意念,連同與本體的聯絡,彷彿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

意識在黑暗與混亂中翻滾沉浮,天寶塔第七十層那空曠的景象、李青羽的面容、那道決絕而充滿殺意的衝擊……

“噗!”

洞天深處,陳慶猛然睜開雙眼,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噴出。

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艱難地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只覺得腦海中如同有無數細針在反覆穿刺,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神識深處的撕裂感。

那種痛苦並非來自肉身,而是直接作用在意志之海。

“李青羽……”

陳慶低語這個名字時,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

出道至今,他遭遇過不少強敵,經歷過數次生死危機,但從未有一次像這般,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僅憑一道殘留的意念就讓他受創至此!

更令陳慶心中寒意凜然的是,李青羽那話中的決絕之意。

“天上地下,沒有人能動老夫的天寶塔!”

這哪裡是一個叛逃者的口吻?

分明是將天寶塔視為自己私物的霸佔者!

“看來只要自己暴露一點,這李青羽就會追殺自己……天寶塔,他勢在必得。”

陳慶眼神幽深,強忍著神識中翻江倒海的痛楚,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對於天寶塔這等通天靈寶,陳慶自然也心存覬覦。

因為得到了那一團紫光,他與天寶塔之間,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緣分。

可這份緣分,顯然已被李青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只是顯露一絲意念,便引來如此決絕的反擊……若他本體察覺,又會如何?”

陳慶不敢深想。

李青羽是甚麼人?

兩百年前便能力壓同輩的絕世天才!

叛逃時更是在天寶上宗重重圍殺下殺出血路,九霄一脈老脈主都因此隕落,其手段之狠、實力之強,絕非尋常宗師可比。

如今兩百年過去,身在金庭大雪山,得其庇護,修為又到了何種地步?

陳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寒意。

就在此時,懷中玉牌傳來溫熱。

陳慶勉強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腦海中陣陣刺痛。

他咬緊牙關,強撐著向洞天出口走去。

經過紀運良與洛承宣所在區域時,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看向陳慶。

紀運良注意到陳慶蒼白的臉色與不穩的氣息。

“到底還是年輕!”

他們只當陳慶是強闖深處被蝕神幽火所傷,卻不知陳慶所經歷的兇險,遠非他們所能想象。

走出洞天,外界的光線讓陳慶微微眯眼。

他不敢停留,徑直返回真武峰小院。

盤膝坐於蒲團上,陳慶這才完全放鬆下來。

他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淡藍色的丹藥。

這是凝神養魄丹,專治神識之傷,珍貴非常。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溫潤的藥力,緩緩滲入意志之海。

如同久旱逢甘霖,那如同碎裂鏡面般的意志之海,在這股藥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地彌合。

但陳慶能清晰感覺到,這只是暫時的緩解。

李青羽那道殘留意念的衝擊,太過霸道決絕,幾乎是以自毀為代價發出的全力一擊。

若非修煉《永珍歸源》這門神通,陳慶此刻恐怕已經神魂重創,修為倒退。

“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勉強恢復……若要完全復原,除非有專門修復神魂的天地奇珍。”

陳慶閉目內視,心中越發沉重。

他取出那黑色封皮的冊子。

翻到最新一頁,陳慶提起墨筆,在空白處緩緩寫下了李青羽的名字。

寫完後,他沉默片刻,又提起筆,在這名字下再次寫下兩遍。

三遍李青羽,呈品字形排列,如同三道烙印,深深刻在紙頁上。

這是陳慶出道以來,第一次在一個名字上如此鄭重其事。

“兩百年前就能襲殺九霄一脈老脈主,從容叛逃……如今修為到了何種地步?絕對不是簡單宗師能夠比肩的存在。”

陳慶放下筆,目光幽深。

他忽然想起裴聽春長老當日提及李青羽時,那諱莫如深的神色。

“與天寶塔有關……”

如今看來,李青羽對天寶塔的執著,遠不止是熟悉那麼簡單。

那道殘留的意念,分明是將天寶塔視為禁臠,不容任何人染指!

“他當年叛逃,就是為了獨佔天寶塔這件通天靈寶……只是不知為何未能得手。”

陳慶心中念頭飛轉。

以李青羽當年的地位與天資,若按部就班,如今很可能已是天寶上宗宗主,整個宗門資源任其調動。

可他卻選擇了叛逃,投靠金庭大雪山。

這其中,必定有更深層次的緣由。

“除非……他發現了某種必須叛逃才能實現的秘密,或者,他當時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宗門底線,不得不逃。”

陳慶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強迫自己停止思考。

眼下最重要的,是治療傷勢。

與李青羽這等存在為敵,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陳慶低聲自語,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首先,不能暴露我與天寶塔的感應,更不能讓李青羽察覺我的存在。”

“其次,需儘快修復神識創傷,提升實力……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其三,得去問問師傅,打聽一番此人的詳細訊息,師傅身為萬法峰峰主,又是宗門高層,知道的必然比裴長老更多。”

想通這些,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將黑冊收好,重新服下一枚凝神養魄丹,開始運轉《永珍歸源》神通。

隨著神通運轉,意志之海中那清涼的藥力被引導著,緩慢而持續地滋養著每一寸受損的神識。

時間在靜室中悄然流逝。

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再由暗轉明。

三日後。

靜室內,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神光依舊略顯暗淡,但比之三日前,已好了許多。

“勉強穩定下來了……”

他內視己身,意志之海的裂痕雖然依舊存在,但已不再擴散,且在《永珍歸源》與丹藥的雙重作用下,開始緩慢癒合。

只是這速度,實在太慢。

按照這個進度,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半年。

而想要達到受傷前的巔峰狀態,甚至更上一層樓,恐怕需要一年以上。

“太久了。”

陳慶搖頭。

宗門內暗流湧動,真傳之爭日趨激烈,外部還有大雪山、魔門虎視眈眈。

他不可能有半年時間安心養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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