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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第363章 藏鋒(萬字月票加更!)

2025-12-11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363章 藏鋒(萬字月票加更!)

“闕教聖女設宴……”

陳慶低聲自語,將請帖合上。

此事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心中念頭飛轉。

“我若不去,反而顯得心虛,引人猜疑。”

“但若去,則必須萬分謹慎,絕不能露出半點破綻,尤其是懷中的玉佩,需以周天永珍圖徹底隔絕,不能有絲毫氣息外洩。”

他將請帖收起,轉身回到靜室,繼續打坐調息。

翌日傍晚,迎客峰最高處的摘星閣,燈火通明,宛如懸於雲海之上的一顆明珠。

閣分三層,飛簷斗拱,雕樑畫棟,今夜為闕教聖女私宴之所,早已佈置齊全。

白玉為階,青紗垂幕,四角青銅香爐中燃著雲國特產的星沉香,淡紫色的煙氣嫋嫋升騰,與窗外流動的雲氣相融,如夢似幻。

陳慶換了一身深青色長衫,邁步走入攬星閣時,已有不少身影先至。

閣內一層大廳極為開闊,正中設一池活水,其中有錦鯉悠然遊弋。

席位呈環形佈置,並非固定座次,眾人可隨意落座交談,氣氛看似輕鬆隨意。

陳慶目光一掃,便見廳內約莫已有二十餘人,皆是各方勢力的年輕翹楚。

東側靠窗處,南卓然一襲月白長袍,正與雲水上宗的齊海宜對坐閒談。

兩人面前各置一杯清茶,言笑晏晏,顯得頗為融洽。

齊海宜察覺到陳慶進門,目光微微一轉,神色間掠過一絲微妙。

若是平日,他倒不介意上前與陳慶攀談兩句。

但此刻南卓然就在身側。

任誰都知道,天寶上宗內部真武一脈與九霄一脈關係,陳慶與南卓然雖未公開對立,但關係絕談不上融洽。

若當著南卓然的面主動結交陳慶,無疑會惹這位真傳之首不快。

兩權相害取其輕。

更何況南卓然與雲水上宗幾位高層私交不錯,未來很可能成為天寶上宗之主。

齊海宜便收回目光,繼續與南卓然談笑風生,彷彿未曾看見陳慶一般。

陳慶面色平靜,心中卻如明鏡。

這就是宗門內外的現實——利益交織,關係複雜,一舉一動皆需權衡。

不遠處,天星盟來的一位年輕長老獨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飲。

此人約莫四十上下,氣息沉穩。

陳慶知道,天星盟此番前來觀禮的年輕一輩領軍人物並未到場,這位長老雖實力不俗,但還算不得天星盟當代真正的核心。

畢竟天星盟是由十幾股勢力聯合而成,內部派系錯綜複雜,能代表整個聯盟的年輕精銳寥寥無幾。

“陳兄!”

只見張龍虎大步走來。

陳慶拱手笑道:“張兄。”

張龍虎走到近前,壓低聲音道:“我那師妹說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就沒來。”

他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陳慶微微一笑:“陳姑娘性子清冷,不喜喧鬧,可以理解。”

兩人寒暄兩句,陳慶傳音問道:“張兄可知聖女此次設宴,究竟有何深意?”

張龍虎沉吟片刻,傳音回道:“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聞這位白汐聖女在闕教內地位特殊,手段不凡。”

陳慶點了點頭,沒再詢問。

正說話間,一道身影自另一側緩步而來。

正是燕子塢的柳青玄。

他面帶微笑走到陳慶面前,拱手道:“陳兄,此前擂臺一戰,陳兄風采令人難忘,我燕子塢雖偏居海外,也對陳兄之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他話語誠懇,姿態放得頗低,全然不似一派少主應有的高傲。

陳慶心中明瞭——柳青玄這是在主動示好,有意結交。

從上次萬流海市,到如今主動攀談,這位燕子塢的繼承人顯然是個聰明人。

他看得清局勢,陳慶如今風頭正勁,潛力無限,與其為敵不如為友。

尤其在多方勢力匯聚的當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柳兄過譽了。”

陳慶淡淡道,“燕子塢英才輩出,柳兄更是人中龍鳳,陳某不敢當。”

柳青玄見陳慶態度平和,心中一定,又寒暄幾句,這才含笑離去,轉向與其他勢力代表交談。

張龍虎看著柳青玄的背影,傳音道:“陳兄,此人虛偽至極,你可要小心一二。”

陳慶笑了笑,他知道張龍虎和柳青玄不和。

這江湖之中,能屈能伸方為俊傑,柳青玄能成為燕子塢下一任掌舵人,自有其過人之處。

他目光再次掃過廳內,發現紀運良並未到場,除此之外大部分青年才俊都悉數到了。

不多時,廳外傳來一陣輕微騷動。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闕教聖女白汐在兩名侍女的陪同下,嫋嫋娜娜步入大廳。

她今夜換了一襲月白色繡銀絲星紋的宮裝長裙,裙襬曳地,腰束深青絲絛,臉上依舊罩著那層薄薄黑紗。

雖看不清面容,但那窈窕身姿,已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白汐走至主位前,眸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清越悅耳:“感謝諸位賞光前來。今夜只論風月武道,諸位不必拘束,請隨意。”

她微微抬手示意,宴席正式開始。

霎時間,廳內氣氛活絡起來。

侍女們魚貫而入,奉上珍饈美酒,皆是燕國與雲國特色菜餚,琳琅滿目。

更有八名身著雲國特色舞衣的女子款款步入池畔空地,隨著悠揚琴音翩翩起舞。

雲國舞蹈與燕國迥異,動作柔美婉約,長袖翻飛間如雲捲雲舒,配以空靈琴音,別有一番異域風情。

眾人皆被吸引,席間觥籌交錯,相互攀談,氣氛漸漸熱烈。

陳慶端坐席間,淺酌清酒,目光卻始終保持著三分警惕。

酒過三巡,舞樂暫歇。

白汐眸光流轉,忽然開口:“武道之途,漫漫修遠,想要突破真元之上,需九次淬鍊圓滿,方可嘗試凝結武道金丹。”

“不知在場諸位,對於九次淬鍊以上……可有何心得?”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真元境之上便是真丹境,真元液化凝聚成武道金丹,更多人的稱之為宗師境。

在場皆是各勢力年輕一輩的翹楚,最低也是真元境修為,對未來的道路自然關心。

真元淬鍊次數,直接關係到金丹品質,進而影響未來成就,這是所有天才都繞不開的話題。

南卓然放下手中茶杯,微微一笑:“聖女見識廣博,真元淬鍊次數,關乎金丹品質,金丹初成時,丹自生紋路,一道紋路便對應一次淬鍊,九紋金丹,已是圓滿之數。”

他頓了頓,語氣從容:“不過,九紋之上,尚有十紋、十一紋……乃至傳說中的十二紋、十三紋,每多一紋,金丹便厚重一分,未來修行之路便寬闊一寸,只是淬鍊之法,一代比一代稀缺,能觸及十紋者,已是鳳毛麟角。”

這話語中的深意,在場誰聽不出來?

南卓然得到天寶上宗某位祖師傳承認可,有望將真元淬鍊至十一次。

一旦成功,凝結的便是十一轉金丹,前途不可限量。

他說這番話時,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陳慶一眼。

柳青玄開口笑道:“我燕子塢的《雲燕掠海真解》,最高可達十次淬鍊之法,只是九次之後,一次比一次艱難,非大毅力、大機緣不可為,不知闕教可有更高明見解?”

眾人目光匯聚於白汐。

白汐眸光淡然,緩緩道:“我闕教有一門秘傳淬鍊法,非教主或教主繼承之人不可修煉,即便是我這聖女之身,亦不得傳授,此法……可達十二次淬鍊。”

“十二次!”

廳內響起幾聲低呼,不少人面露震撼。

沒想到闕教竟有十二次淬鍊法門,這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白汐繼續道:“武道一途,根基尤為重要,每一道境界的提升,都是在為下一個境界打好根基。”

“淬鍊次數,決定未來高度,在座諸位皆是人傑,未來未必沒有機會接觸十一次、十二次,乃至十三次淬鍊的法門。”

她話語雖如此說,但不少人心中暗自搖頭。

就算有法門,自身真元根基也未必能支撐完成那般高次數的淬鍊。

這也是為何上宗雖有傳承,卻未必人人都能得到認可的原因——天賦、毅力、機緣,缺一不可。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思緒翻湧。

自己得到天寶上宗創派祖師傳承,掌握的是十三次淬鍊法門。

南卓然十一次便已如此驚人,自己這十三次若暴露,必會引來滔天風波。

“至少在修成之前,絕不能暴露。”陳慶暗下決心。

這時,南卓然忽然轉向陳慶,含笑問道:“陳師弟修煉真武一脈《真武經》,根基紮實,不知對真元淬鍊之道,可有獨到見解?”

此言一出,廳內目光再次匯聚。

陳慶看的出來,南卓然這是步步緊逼,想從自己口中探出虛實。

他放下茶杯,神色從容:“南師兄過譽,我修為尚淺,還未至真元境後期,對淬鍊之道尚在摸索階段,不敢妄言。”

南卓然笑了笑,意味深長道:“陳師弟修煉佛門煉體秘術,氣血磅礴,若能得完整傳承並修至大成,肉身根基未必會弱於十次淬鍊的真元根基。”

陳慶沒有接話,只是淡淡一笑,舉杯示意,便將話題輕輕帶過。

白汐將眾人神態盡收眼底,緩緩道:“武道根基,固然依賴代代相傳的淬鍊法門,但法門是‘術’,真正決定能走多遠的,往往是自身的悟性。”

“悟性超絕者,可於既有法門中推陳出新,甚至彌補傳承殘缺,於不可能處開闢可能。”

這番話引起了在座許多人的共鳴與深思。

的確,功法傳承固然重要,但個人的領悟,往往才是突破極限的關鍵。

見眾人若有所思,白汐指尖輕輕一點身旁侍女捧著的玉盤,道:“正巧,我教中有一異寶,或可略窺諸位悟性深淺。”

眾人目光隨之聚焦於那玉盤之上,只見盤中靜靜臥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碑,碑身非金非石,質地溫潤。

“此物名為‘永珍參悟碑’,乃教主早年偶然所得。”

白汐解釋道,“碑中蘊藏一絲‘永珍歸源’真意,更封存著一門古老的大神通秘術,然而百年以來,教內前輩俊傑多次嘗試,皆未能將其徹底參透,所得不過皮毛。”

她目光掃過眾人:“今日機緣難得,在座皆是燕國年輕一輩的翹楚,見識廣博,或許能有新的見解,以一炷香時間為限,神識探入碑中參悟,青光亮起越深,說明參悟越多,與碑中真意共鳴越強。”

大神通秘術!

這五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每個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若真能從中參悟一二,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不過這看似是簡單的參悟考驗,實則是悟性、根基的綜合較量。

在場皆是各方天驕,誰願落於人後?

白汐微微一笑:“不知哪位願意先來一試?”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率先上前。

短暫的沉默後,天星盟那位年輕長老率先起身。

他面色沉靜,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躍躍欲試。

“聖女殿下,在下不才,願先一試,權當拋磚引玉。”他走到玉盤前,對著白汐抱拳。

“請。”白汐微微頷首。

天星盟長老深吸一口氣,盤膝坐於玉碑前,緩緩閉上雙目。

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小心翼翼地向玉碑探去。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過去,玉碑紋絲不動,沒有絲毫反應。

那長老眉頭微蹙,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神識消耗不小。

又過了十息,玉碑依舊沉寂如古井。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天星盟長老睜開雙眼,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此碑果然玄奧,在下愚鈍,未能引動半分光華,慚愧,慚愧。”

他有些悻悻地退回席位,原本想打個樣,卻連一絲波瀾都未掀起,面子上著實有些掛不住。

眾人見狀,心中對玉碑參悟的難度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天星盟長老都無功而返,絕非易事。

“我來!”張龍虎大步上前,對著白汐拱了拱手,便盤腿坐下。

神識沉入。

這一次,僅僅過了五息,那溫潤的玉碑表面,終於亮起了一縷極其微弱、細如髮絲的淡青色光華!

“亮了!”有人低呼。

然而,這縷青光僅僅堅持了五息,便如同風中殘燭,搖曳幾下,悄然熄滅。

張龍虎睜開眼,苦笑搖頭:“慚愧,僅能引動一絲。”

白汐微微頷首:“能引動一絲青光,已屬難得。”

張龍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陳慶傳音詢問:“張兄,這玉碑裡面是何物?”

張龍虎傳音道:“神識進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圖卷光影,像是一門極厲害的神通運轉路徑,但支離破碎,玄之又玄,根本連不成完整的脈絡,強行記憶都記不住,更別說參悟了。”

陳慶聞言,心中微動。

圖卷?

神通運轉路徑?

他面上不動聲色,暗自思忖:“白汐此舉,絕非單純分享,拿出如此重寶,若說沒有別的目的,絕無可能。”

無論如何,都需萬分謹慎。

接著,又有數人參悟,但大多都是亮起一二息的青光。

這時,齊海宜與柳青玄對視一眼,雙雙起身。

“雲水上宗齊海宜,請聖女指教。”

“燕子塢柳青玄,叨擾了。”

兩人一前一後,分別上前參悟。

齊海宜神色鄭重,神識探入後,約莫過了八息,玉碑再次亮起青光。

這一次,青光比張龍虎的要明亮些許,持續了整整十三息,方才緩緩消散。

齊海宜睜開眼,面色微微發白,顯然神識消耗不小,但對著白汐微微頷首,退到一旁調息。

柳青玄緊隨其後。

他舉止從容,神識沉靜,青光在第九息亮起,光芒溫潤而穩定,竟持續了十四息!

“十四息!”眾人心中暗驚。

齊海宜與柳青玄,不愧是兩大勢力的核心人物,悟性根基顯然比張龍虎和那天星盟長老高出一籌。

柳青玄收功後,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深思,對白汐拱手一禮,也退回席位。

至此,場中尚未嘗試的,便只剩下了南卓然與陳慶二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他們身上。

南卓然放下茶杯,目光轉向陳慶:“陳師弟,你我誰先來?”

這話問得頗有深意。

若陳慶先上,表現不佳,南卓然後上便可從容壓陣。

若南卓然先上,展現出壓倒性實力,陳慶再上便壓力倍增。

陳慶神色平靜,淡淡道:“南師兄先請。”

南卓然也不推辭,起身整了整衣袍,步履從容地走到玉碑前。

白汐面紗後的眸光也凝注在他身上。

在場眾人,論身份、實力、潛力,南卓然無疑是最值得關注,也最可能是她所尋之人的目標之一。

南卓然盤膝坐定,閉上雙目。

剎那間,他周身氣息似乎都內斂到了極致,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神識探入。

三息、五息、八息……到第十息時,玉碑陡然青光大放!

光芒之盛,遠超之前齊海宜與柳青玄之時,幾乎將小半個廳堂都映照成一片青濛濛的顏色!

“好強!”有人忍不住低呼。

青光持續閃爍,穩定而耀眼。

十五息、二十息……直到第二十六息,那璀璨的青光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最終徹底消散。

南卓然緩緩睜開眼,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惋惜。

他對著白汐頷首示意,起身返回座位。

“二十六息!”

“不愧是南師兄!真傳之首,實至名歸!”

“比柳青玄和齊海宜多了近一倍!這悟性,當真可怕!”

廳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歎和議論。

南卓然的超絕天資,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柳青玄與齊海宜等天才,眼中都是浮現一絲凝重。

二十六息,這個成績將他們遠遠甩開,南卓然的天資與根基,確實令人心悸。

“南真傳真乃人傑。”

白汐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但隨即,那抹讚賞之下,又有新的疑惑悄然浮現。

方才南卓然參悟時,她一直暗中感應,懷中的永珍歸源佩……毫無動靜。

“不是他?”白汐心中微沉。

南卓然是她重點懷疑物件之一,若連他都排除,那範圍就又縮小了。

可剩下的……她目光不由得飄向最後一人——陳慶。

難道是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隨即又被壓下。

“可惜,若是能多給些時間,或許真能窺得一絲真意……”

南卓然心中暗歎。

他並不知道,這本就是白汐設下的試探之局,那玉碑中的所謂大神通早就經過處理,根本不可能讓人真正領悟。

除非

白汐對南卓然稱讚了一句:“南真傳神識凝練,悟性超群,果然名不虛傳。”

南卓然謙遜回應:“聖女過譽,卓然愧不敢當。”

最後,所有的目光,終於齊齊落在了陳慶身上。

陳慶深吸一口氣,心神沉靜如水。

他先是暗暗確認,得自厲老登的那枚玉佩沒有半點外洩可能。

然後,他才在眾人注視下,緩緩起身,走向那方玉碑。

盤膝,閉目。

神識如涓涓細流,謹慎而穩定地探向玉碑。

與之前幾人不同,陳慶的神識剛一接觸玉碑,便感到一股蒼茫古老的意念瀰漫開來,眼前果然浮現出一些殘缺的、閃爍不定的圖卷光影。

他控制著神識,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只是看,而不去觸。

時間悄然流逝,外界看來,玉碑毫無反應。

五息、十息、十五息……眼看一炷香的時間即將過去大半,陳慶估摸著正常參悟也該有些反應了,他才沉浸進去。

就在他心神真正接觸那些圖卷光影的剎那——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永珍歸源(1/)】

一門秘術神通,精髓要義已盡數被陳慶掌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外界不過一瞬。

嗡——!

玉碑猛然一震!

下一刻,青光大放!

不,不僅僅是放,簡直是爆射而出!

璀璨奪目的青色光華,比南卓然方才的還要熾烈數倍,瞬間充斥了整個攬星閣頂層,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映照得一片碧青!

光華之盛,甚至穿透窗紗,映亮了一小片夜空!

“三十息!”

有人死死盯著那輝煌無比的青光,顫聲數著。

三十息!

整整三十息!

比南卓然還多了四息!

而且,這青光不僅持續時間長,其凝練程度,都遠非之前任何人可比!

彷彿陳慶的神識與這玉碑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

當第三十息過去,青光才如同有生命般緩緩內斂,最終歸於平靜。

陳慶適時地睜開雙眼,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與深深遺憾的神色。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眉頭微蹙,搖了搖頭,彷彿在惋惜未能抓住那最關鍵的一絲明悟。

“可惜……只差一點……”

他低聲自語,聲音恰好能讓周圍幾人聽到,那神情姿態,似乎比南卓然方才多了幾分懊惱。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陳慶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三……三十息?青光還如此強盛?!”

“我的天!比南卓然還多四息!這陳慶的悟性,竟到了如此地步?”

“難怪能擊敗喬太嶽,原來根基悟性如此妖孽!”

“不過看他那樣子,好像也沒能參悟那神通秘術?唉,如此機緣,擦肩而過,確實可惜……”

議論聲轟然炸開,比之前南卓然參悟時更為激烈。

柳青玄、齊海宜等人看向陳慶的眼神徹底變了。

張龍虎對著陳慶豎起大拇指,臉上寫滿了服氣。

闕教隨行的高手們也是面面相覷,眼中難掩驚色。

三十息,這個成績在闕教當中都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白汐緩緩起身,面紗之上,那雙眸子死死盯著陳慶,彷彿要將他看透。

陳慶站起身,對白汐拱手:“讓聖女見笑了。”

白汐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陳真傳……果然非同凡響。”

她心中震撼,遠勝表面。

此等天賦,已不能用天才形容,簡直是妖孽!

而且方才陳慶參悟時,她懷中的玉佩依舊沒有任何異動。

這讓她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陳慶,也並非她要找的人。

這個結論,讓她鬆了口氣,卻又生出更深的興趣。

陳慶拱手,神色已恢復平靜:“聖女謬讚,碑中玄奧,陳某未能領會萬一,實在慚愧。”

他語氣中的遺憾十分自然,任誰也聽不出破綻。

南卓然坐在原位,面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只是那笑意,並未深入眼底。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三十息。

比他多四息。

雖然看起來陳慶也未能參悟神通,似乎只是悟性略高,但這一點點的超越,卻在他心中完全不同。

他一直都是第一,天寶上宗年輕一代無可爭議的魁首,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關注與期待。

無論是修為進境、宗門任務、還是同輩交際,他始終遊刃有餘,遙遙領先。

即便有紀運良這等後來者奮起直追,也始終未能真正威脅到他的地位。

可陳慶……這個入門時間遠比他晚,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崛起。

敗雲水真傳,擂臺克強敵,如今更是在這悟性考驗上,隱隱壓了他一頭!

“莫非……他當真得到了創派祖師的傳承?”

這個曾經只是模糊掠過的猜測,此刻在南卓然心中驟然放大。

如果陳慶真的身負十三次淬鍊之法,再配上如此妖孽的悟性……其未來潛力,將可怕到何種程度?

是否會威脅到他真傳之首的地位?

甚至……影響未來宗主之位的傳承?

但讓南卓然稍感安心的是,玉碑並未顯現其他異象,這說明陳慶也未能參悟出那神通秘術。

接下來的宴飲,看似依舊熱鬧,但許多人心中,都已埋下了不同的種子。

亥時末,宴會散去。

夜色已深。

白汐獨立於閣樓外的露臺之上,憑欄遠眺。

面紗被夜風輕輕拂動,露出其下精緻如玉的下頜輪廓。

“陳慶……”

她低聲自語,聲音融在風裡,幾不可聞。

“你雖非手持玉佩之人,但這般悟性,這般潛力……比那玉佩,更讓我好奇。”

她眸中神色複雜。

尋找永珍歸源佩,乃是教主白滄海親自下達的絕密任務,關乎甚大。

然而,任務歸任務,她個人的前途與在教內的穩固,卻需另做籌謀。

闕教聖女,地位尊崇,卻也如履薄冰。

教內派系林立,長老們各有心思,年輕一輩中亦有野心勃勃者覬覦其位。

她雖得教主青睞,但若自身實力不夠,根基不牢,缺乏功績,這聖女之位也未必能坐得長久。

此次西渡燕國,與天寶上宗建立商道,是一大功績。

若能再與燕國未來高手結下深厚善緣,編織一張屬於自己的人脈網路,那她在教內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南卓然本是首選,其身份、實力、未來前景都無可挑剔。

但今夜陳慶的表現,卻讓白汐更為心動。

就在她心念電轉之際,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莫羅長老來到露臺,躬身一禮:“聖女,賓客已盡數離去。”

“莫羅長老。”白汐緩緩道:“玉佩感應,確實未曾出現。”

莫羅長老神色一凜:“如此說來,那人並不在今晚之中?範圍雖縮小,但……”

白汐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對方警覺性極高,手段亦是不凡,能在感應生出的瞬間徹底隔絕,絕非易與之輩,我等奉命尋人,卻連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一無所知,僅憑玉佩感應,難如登天。”

“那聖女的意思是?”莫羅長老請示道。

白汐望向遠處天寶上宗主峰方向那依稀的燈火,緩緩道:“協議既已簽訂,我等在此停留的理由便不多了,教主之命不可違,但若遲遲尋不到人,也不可能無限期耗在此地。”

她頓了頓,“尋找玉佩之事,需其他辦法。”

莫羅長老恭敬應道:“是,屬下明白。”

真武峰,陳慶的小院靜室。

陳慶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心神徹底沉入識海之中。

腦海中,那古樸的面板悄然浮現。

【神通:永珍歸源小成(1/)】

“永珍歸源……”陳慶心中默唸神通之名,細細體悟。

越是感悟,他心中的欣喜便越是難以抑制。

這赫然是一門極其珍貴罕有的、專修神識並蘊含神識攻伐之力的頂級神通秘術!

武道修行,真元乃是主流,錘鍊這些的法門與神通相對常見。

但直接針對神識的修煉法門與攻伐之術,卻是鳳毛麟角,珍貴無比。

只因神識玄奧,涉及神魂根本,修煉艱難,風險亦大。

但一旦有所成,其威力與妙用也遠超尋常。

而其中最讓陳慶看重的,是永珍歸源蘊含的“歸源刺”與“永珍縛”兩種神識攻伐之術!

陳慶心中暗道:“又多了一門詭異難防的底牌手段!”

當然,他也清楚,神識攻擊雖強,但消耗也極大,且若對方神識同樣不弱或有特殊防護,效果便會大打折扣,不能作為常規手段,只能是關鍵時刻的殺手鐧。

陳慶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嘗試引動永珍歸源的修煉法門。

【神通:永珍歸源(127/)】

熟練度穩步提升。

陳慶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正在發生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凝實,感知也似乎敏銳了一絲。

“呼……”

陳慶暫時停止了修煉。

神識的修煉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當下修為才是重中之重。”

他低聲自語,翻手取出了玉盒。

玉盒內靜靜躺著一株人參,通體如玉,參體表面有著淡金色的細密紋路,正是五十年份的寶藥——玉髓金紋參。

陳慶仔細觀察片刻,取出鋒利的玉刀,小心翼翼地切下約莫十分之一的一小片。

他將參片含入口中。

入口即化!

一股溫潤如瓊漿玉液的藥力瞬間散開,化作精純浩瀚的洪流,順著咽喉直入丹田,而後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太虛真經》無需催動便自行加速運轉,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精純藥力。

陳慶屏息凝神,引導著藥力在經脈中流轉。

與地脈玄髓那種霸道不同,玉髓金紋參的藥力更加中正平和,如同春雨潤物,悄無聲息地滋養著經脈,壯大著丹田真元。

【太虛真經四層(/)】

【太虛真經四層(/)】

……

僅僅是十分之一的參片,藥力便十分雄渾。

半個時辰後,陳慶才停下了修煉。

“不愧是五十年份的寶藥,藥力精純溫和,易於吸收。”

他估算了一番,若將整株玉髓金紋參全部煉化,配合剩餘的地脈玄髓,在年關之前完成五次真元淬鍊,把握極大!

接下來的兩日,陳慶深居簡出,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修煉。

每日清晨,他雷打不動地在院中演練槍法,三道槍意輪轉,玄龍槍如臂使指。

上午和下午,則是服用玉髓金紋參修煉《太虛真經》,煉化藥力,壯大真元。

夜間,則以地脈玄髓輔助,繼續鞏固《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的境界。

充實而有規律。

這日午膳後,難得的晴空萬里。

陳慶剛收起玄龍槍,周身翻騰的氣血緩緩平復。

今日天色晴好,碧空如洗,正是垂釣靜心的好時機。

他換上一身衣衫,正欲出門,院外便傳來兩道熟悉的腳步聲。

“陳師侄!”

人未至,聲先到。

嗓音清朗中帶著笑意,正是沈修永。

緊隨其後正是喬鴻雲。

陳慶轉身,便見兩人並肩走入小院。

陳慶臉上露出笑容,將魚竿暫且擱下,迎上前去,“今日甚麼風把二位吹來了?快請裡面坐。”

“哈哈,我們兩個不請自來,沒擾了你清靜吧?”

沈修永笑著拱手,目光掃過陳慶手中的魚竿,“這是準備去碧波潭甩上幾竿?倒真是好興致。”

陳慶側身讓開院門,道:“,進屋裡說話。”

他將沈修永與喬鴻雲引至客堂。

青黛已悄然備好新茶,水汽氤氳,淡香浮動。

三人落座,幾句往來寒暄,氣氛漸漸活絡。

茶過半盞,陳慶才放下手中杯盞,目光自然地轉向二人,“許久未見,今日師叔特意前來,可是有甚麼要緊事?”

自從他晉升真傳弟子後,沈修永便很少主動登門了。

這倒非情誼生疏,而是深知宗門內耳目繁雜、暗流湧動。

陳慶雖身居真傳之位,卻也置身於各方勢力之下,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沈修永不欲因往來過密而徒增是非,所以心中掛念,行事卻愈發謹慎。

沈修永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師侄,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哦?”陳慶看向他。

沈修永與喬鴻雲對視一眼,緩緩道:“我和老喬兩人,打算在靖武衛掛職。”

靖武衛掛職?

陳慶聞言,微微一怔。

他自然知道,天寶上宗乃至燕國其他宗門的弟子、長老,有不少會選擇在朝廷的靖武衛掛職。

這是一條獲取修煉資源的途徑,靖武衛任務報酬豐厚,功勳可兌換許多宗門內難以獲得的珍稀資源。

同時也是一種積累資歷、拓展人脈的方式。

朝廷與宗門的關係微妙而複雜,既有合作也有制衡。

宗門弟子在靖武衛掛職,某種程度上也是雙方的一種紐帶。

但選擇這條路的,大多是在宗門內前景有限、難以進入核心的弟子。

畢竟,一旦在靖武衛掛職,便意味著要將相當一部分精力投入朝廷事務,難免會分散修煉的注意力。

而且靖武衛任務往往兇險,傷亡率不低。

更重要的是,在宗門高層看來,心思過多放在朝廷事務上的弟子,忠誠度難免存疑,很難再被委以核心重任。

像沈修永和喬鴻雲這般,天賦所限,罡勁已是瓶頸,若無大機緣,真元境遙遙無望。

在宗門內,他們只能擔任執事、管事等職務,資源有限,前景一眼能看到頭。

靖武衛,對他們而言,或許是一條險路,但也可能是一條出路。

“確定了嗎?”陳慶沉默片刻,問道。

“確定了。”喬鴻雲接過話頭,“靖武衛近來大規模擴充人手,待遇優厚,而且朝廷似乎所圖不小,正是用人之際。”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和老沈商量過了,以我們二人的資質,在宗門內苦熬,想要突破真元境,基本沒有可能,與其如此,不如搏一搏。”

沈修永也嘆了口氣,難得正經:“師侄,我心裡清楚,罡勁後期……差不多就到頭了,真元境……太難。”

他看向陳慶,眼中有一絲複雜:“你天賦異稟,前途不可限量,但我們不一樣,歲月不饒人,再不搏一搏,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陳慶默然。

他理解二人的選擇。

這就是現實。

天賦、資源、機緣,缺一不可。

沈修永和喬鴻雲已不算年輕,在宗門內屬於中堅,但絕非核心。

他們勤勉半生,前路渺茫。

朝廷底蘊深厚,有些資源確實連六大上宗都未必擁有。

“你們想好了就行。”

陳慶最終點了點頭,“靖武衛雖險,但也是條路,以二位經驗與實力,謹慎行事,未必不能闖出一番天地。”

沈修永聞言,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師侄這話我愛聽!放心,我和老喬又不是愣頭青,知道分寸。”

喬鴻雲也道:“此番前來,一是告知你此事,二是……也算是辭行,掛職令已下,三日後我們便要動身前往梁州城。”

梁州城,燕國十一巨城之一。

“這麼快?”陳慶有些意外。

“朝廷催得急。”沈修永聳聳肩,“據說北邊金庭八部近來有些異動,大雪山玄冰法王之死餘波未平,靖武衛壓力不小,急需補充人手。”

陳慶沉吟片刻,忽然起身走向內室。

不多時,他拿著兩個玉瓶回來,遞給沈修永和喬鴻雲。

“這裡是一些療傷丹藥和輔助修煉的‘凝元丹’,藥性溫和,適合罡勁服用,以備不時之需。”

沈修永和喬鴻雲看著手中的玉瓶,一時間都有些怔住。

“師侄,這……”沈修永張了張嘴。

“收下吧。”陳慶擺擺手,語氣平淡,“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此去前路未卜,多些準備總是好的。”

沈修永沉默了片刻,沒有推辭,將玉瓶鄭重收好。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需要自己照拂的師侄,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沈修永拍了拍陳慶的肩膀,聲音有些低沉,“師侄,我們走了。”

喬鴻雲也點頭道:“保重。”

陳慶微微一笑:“若有難處,可傳訊回來。”

又閒談了幾句近況,沈修永和喬鴻雲起身告辭。

陳慶送至院門外。

夕陽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修永走出幾步,忽然回頭,咧嘴笑道:“師侄,記得請孟師妹喝喝茶!別整天只知道修煉!”

陳慶失笑,搖了搖頭。

喬鴻雲也回頭拱了拱手,二人轉身,身影漸行漸遠。

陳慶站在院門前,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青黛悄然走到他身側,輕聲道:“師兄,他們……還會回來嗎?”

陳慶默然片刻,緩緩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江湖路遠,各有前程。”

他抬起頭,望向天際。

夕陽已沉,天邊殘留著最後一抹金紅,大片大片的雲朵被染上瑰麗的色彩,隨風緩緩流動,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聚散如雲,世事無常。”

陳慶輕聲自語,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小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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