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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296章 龍澤

第296章 龍澤

陳慶目光所及皆是宗門真正的高層與精銳。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威壓與肅穆,偶爾有幾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但也只是短暫停留,並未引起太多波瀾。

在這裡,真元境只是門檻,他這位新晉真傳第八,尚不足以撼動在場諸多長老、資深執事的目光。

曲河在不遠處的人執位區域朝他招手。

陳慶走去,抱拳低聲道:“曲師兄。”

曲河微微頷首,示意他在身旁的空位坐下,傳音道:“人執位雖能參與議事,但大多時候只有聆聽與附議之權,除非被點名詢問,否則莫要輕易開口。”

陳慶點頭表示明白。

人執位在天樞閣中位列第三等,雖有資格參與大會,但並無主動建言與決策之權,更多是作為宗門核心力量的儲備。

隨著時間推移,殿內人影漸密。

陳慶暗中觀察,見到了不少熟面孔——真傳弟子中洛承宣,張白城坐在玄陽一脈區域,偶爾與同脈長老低語。

霍秋水與阮靈脩坐在玉宸一脈方位。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被數位地衡位長老簇擁著的南卓然,他氣度從容,儼然是年輕一代的焦點。

此外,負責洞天福地的項長老、宗主大弟子駱平長老等實權人物也已到場。

但更多的,是陳慶未曾見過的陌生面孔,這些人氣息內斂深沉,雖不刻意張揚,但偶爾流轉出的真元波動,皆顯示著他們深不可測的修為。

就在這時,陳慶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數息。

他順勢望去,只見前排一位身著灰布長袍的老者正收回視線。

老者座位靠前,面前玉牌上刻著“山季文”三字,顯然地位不凡。

陳慶心中微動,傳音問曲河:“曲師兄,那位山季文長老,是何來歷?”

曲河聞言,略一思索,回道:“山長老……他早年出自我真武一脈,乃是上上代的人物了,如今年事已高,便隱居隱峰,不再過問俗務,據說他於傀儡之道造詣極深,堪稱宗門第一,天寶塔三十三層以下的傀儡維護、烙印意念之事,多由他負責,你問他作甚?”

“無事,只是見這位長老氣度不凡,故有此一問。”陳慶面上平靜,心中卻是一凜。

天寶塔三十三層以下傀儡皆由其負責?

自己闖塔時,特別是三十三層之後,腦海中紫光異常,更是得到了《周天永珍圖》……莫非被這山長老察覺到了甚麼?

但轉念一想,若真被發現私藏了塔內重寶,恐怕早就被宗門問責,豈會如此風平浪靜?

或許只是因為自己最近風頭正盛,例行關注。

陳慶按下心中疑慮。

就在他思忖間,殿內眾人忽然齊齊起身,一股無形的莊重氣氛瀰漫開來。

陳慶也隨之站起,只見大殿最前方,數道身影緩步而出,正是天樞閣最高決策層——天樞位的幾位大人物。

當先一人,身著淡青色樸素長袍,正是宗主姜黎杉。

他氣息淵深似海,看似平和,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緊隨其後的,是萬法峰主羅之賢。

他今日未著勁裝,反而是一身寬大袍服。

接著是三位脈主,真武一脈脈主韓古稀,依舊是那副慈和模樣。

九霄一脈脈主李玉君,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玄陽一脈脈主柯天縱,身形高大,氣息逼人。

五人徑直走到大殿最中央的五個蒲團前坐下。

隨著他們落座,殿內所有人才依次坐下,氣氛肅穆。

宗主姜黎杉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並未開口。

一旁的李玉君率先出聲,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每個角落:“人既已到齊,此次天樞閣大會,便開始吧。”

她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切入主題:“第一事,關乎東線及斷魂峽,據可靠情報,千礁海域燕子塢自上次衝突後,非但未有收斂,反而異動頻頻,其門下高手頻繁出現在東極城附近海域,甚至有天星盟的長老身影混雜其中。”

“與此同時,斷魂峽前線傳來急報,無極魔門門主——齊尋南,已確認現身峽內魔門大營!”

齊尋南三字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此人兇名赫赫,乃是與宗主姜黎杉同一時代的魔道巨擘,修為深不可測,他的出現,意味著斷魂峽方向的壓力將驟增數倍。

陳慶也是心中一凜,齊尋南的名頭他早有耳聞,乃是魔門中最頂尖的幾人之一,黑水淵獄中關押的羅香茹便是其寵妾。

此人現身,斷魂峽顯然不簡單。

“第二事。”

李玉君繼續道,聲音依舊平穩,但內容卻讓在場眾人神色更加凝重,“凌霄上宗傳來密訊,言其境內有異動,情況未明,希望我宗能遣一些高手前往,共商對策。”

此言一出,連地衡位的高手都微微蹙眉。

凌霄上宗,曾經是六大上宗之首,雄踞西南八道,底蘊深厚無比。

雖近年來因內部龍虎二堂之爭及外部壓力而聲勢稍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與天寶上宗的同盟關係更是歷經數代,堅不可摧。

當年天寶上宗內亂,凌霄上宗宗主曾親自率高手來援。

如今對方宗主親自來函相邀,分量極重,所遣之人必須身份、能力皆足以代表天寶上宗,方顯鄭重。

姜黎杉略作沉吟,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身旁的羅之賢身上,開口道:“凌霄上宗與我宗淵源深厚,同盟之誼不容輕慢,既然其宗主親函相邀,尋常長老前往恐顯誠意不足,羅師兄,此行便由你代我前往,最為妥當。”

頓時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羅之賢,這位槍道宗師。

羅之賢拱手道:“謹遵宗主之命。”

姜黎杉微微頷首,隨後看了一眼李玉君。

“第三事,”

李玉君緩緩道:“雲水上宗傳來訊息,在其境內龍澤湖一帶,發現魔門高手活動的蹤跡,雲水上宗已調集人手圍剿,並正式邀請我宗一同出手,徹底剷除該處魔患。”

“龍澤湖?”殿內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龍澤湖地處雲水、天寶、黑水城三方交界,但主要水域仍在雲水上宗轄境之內,他們地界出了魔患,理應由他們自己解決,為何要我天寶上宗出手?”一位地衡位長老皺眉道。

“雲水這是想借力打力,儲存自身實力吧?”另一位長老冷哼。

“恐怕沒那麼簡單,龍澤湖水域複雜,湖底據說連通地下陰河,雲水獨自處理,損失必然不小,拉上我們,既能分擔壓力,也能試探我宗態度。”有明白人點出關鍵。

姜黎杉抬手虛按,壓下議論:“諸位所言皆有道理,不過剿滅魔門,乃我宗門共同之責,雲水上宗雖與我宗關係不如凌霄緊密,但亦是同盟,此次是他們首次邀請我宗聯合行動,意義非同一般。若能借此機會,剷除魔門勢力,並加強與雲水宗的聯絡,於我宗大局有利。”

宗主定下基調,眾人便不再反對。

大殿內的商議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

關於東極城和斷魂峽這兩處關乎宗門核心利益的三道之地,派遣人手堪稱精銳盡出。

東極城方面,由玄陽脈主柯天縱親自帶隊,除了數位地衡位長老外,真傳弟子中,張白城、洛承宣等真傳弟子皆在名單之列,可見宗門對此地的重視。

斷魂峽方向,除了九霄脈主李玉君增援外,鍾宇、以及另外幾位九霄一脈的真元境高手也一同前往,陣容堪稱豪華。

陳慶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對九霄一脈的雄厚底蘊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僅僅是派往這兩處關鍵戰場的高階戰力,九霄一脈就佔據了近乎半壁江山,其勢大可見一斑。

最後,議題回到了龍澤湖。

正如之前預料,相較於前兩處,龍澤湖的任務貢獻點獎勵高達一萬,足以讓許多人眼熱,而且也沒有多少危機。

它更像是一次聯合清剿與外交任務,主要對手是流竄的魔門高手,而非正面對峙。

李玉君目光掃過在場人執位區域,聲音平靜的道:“龍澤湖任務,需與雲水上宗協同,關乎兩宗顏面與後續關係,燕池心思縝密,善於交際,修為也足以應對一般情況,此行便由他前往,至於另一位人選……”

她略一停頓,目光落在了玉宸一脈的方向,“阮靈脩,你心思細膩,真元修為穩固,便由你與燕池同去,相互也有個照應。”

“弟子領命。”阮靈脩起身,恭敬應道。

這個任務對她而言算是適中,既能獲取不菲的貢獻點,風險也相對可控。

陳慶對此並無意外,這種“好事”優先分配給九霄一脈,是再正常不過的宗門生態。

他心態平和,只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很快,所有重要事項商議完畢,宗主姜黎杉做了最後總結,便宣佈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有序地離開天樞閣大殿。

陳慶與曲河並肩而行,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看到了吧?”

曲河低聲傳音,“資源、機會,總是優先向他們傾斜,龍澤湖這等任務,貢獻點不少,風險不大,是塊肥肉。”

陳慶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初入真元,雖嶄露頭角,但在這種涉及外部關係的任務分配上,資歷和背景依然是重要的考量因素。    兩人剛走出大殿沒幾步,身後傳來一個平和的聲音。

“陳真傳,請留步。”

陳慶和曲河聞聲停下腳步,轉身望去,只見主峰第一長老駱平緩步走了過來。

“駱長老。”陳慶和曲河同時行禮。

駱平目光落在陳慶身上:“關於龍澤湖的任務,人選有所變動。”

陳慶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請長老明示。”

“燕池近來修煉有所感悟,已正式向宗門報備,準備閉關突破五次真元淬鍊,此次龍澤湖之行,他無法參加了。”駱平解釋道。

原來如此,陳慶恍然。

對於真傳弟子而言,突破修為永遠是第一要務,臨時閉關而放棄任務也是常有的事。

駱平繼續道:“經羅峰主與幾位脈主簡單商議,決定由你頂替燕池的位置,與阮靈脩一同前往龍澤湖。”

“讓我去?”陳慶確實有些意外。

按理說,即便燕池不去,人執位中也有其他排名靠前、資歷更老的弟子,比如九霄一脈的其他真元境,怎麼也輪不到他這個剛剛晉升第八的新人。

駱平微微一笑:“沒錯,這是宗主安排的。”

聽到宗主這,陳慶便不再猶豫,當即抱拳沉聲道:“弟子領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宗門所託!”

“好。”

駱平點頭,“具體任務細節和與雲水宗接洽的憑證,稍後會有人送至你真武峰,做好準備,三日後出發。”

“是!”

駱平交代完畢,便轉身離去。

一旁的曲河這才開口,眉頭微蹙:“師弟,此事……你需謹慎一二。”

“師兄請講。”

“龍澤湖雖非宗門腹地,但畢竟是與雲水上宗初次聯合行動,雲水宗與我天寶上宗,關係其實算不得多好。”

曲河壓低聲音,“兩宗地域接壤,早年在小規模資源和勢力範圍上偶有摩擦。雖因魔門勢大,近年來結為同盟,但暗地裡的較勁從未停止,這次他們主動邀請,未必安的全是好心,或許存了藉機觀察我宗年輕一代實力。”

陳慶神色凝重了幾分:“多謝師兄提醒,我會小心應對。”

兩人分別後,各自回到了居所。

陳慶回到了小院,心中則是暗暗盤算起來。

此次龍澤湖前去便能夠得到一萬貢獻點,更重要的是,龍澤湖深處可能存在的“九幽陰煞”,是修煉《太虛真經》中殺手鐧“太虛湮神光”的關鍵之物。

此外,七苦大師曾提及的“血菩提”似乎也與雲水上宗有些關聯,此行正好可以藉機打探。

綜合來看,這龍澤湖確實是個不錯選擇。

他摒除雜念,再次沉浸於修煉之中。

《龍象般若金剛體》距離那玄妙的第五層越來越近。

氣血在體內奔流咆哮,如同江河衝擊著堤壩,每一次運轉,肌膚下的暗金光澤便濃郁一分,那若隱若現的古老梵文也彷彿要徹底凝實。

一旦突破至第五層,實力定會再次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三日後,清晨。

一聲鷹唳劃破真武峰上空的寧靜。

一隻神駿非凡的巨鷹盤旋而降,落在小院之外。

鷹背之上,端坐著一位女子。

正是阮靈脩。

她今日未著宗門制式服飾,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將其成熟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雲鬢高綰,插著一支簡單的碧玉簪子,幾縷髮絲垂落頸側,更添幾分慵懶風韻。

見到陳慶出來,阮靈脩唇角露出一絲的淺笑,“陳師兄,執事弟子已攜帶相關文書憑證先行一步,前往龍澤湖與雲水宗之人接洽,我們也出發吧。”

天寶上宗以強者為尊,陳慶如今位列真傳第八,排在阮靈脩前,所以她的稱呼也自然而然變成了陳師兄。

陳慶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縱身躍上金羽鷹背上。

自陳慶晉升真傳,位列第八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便多了幾分微妙。

這其中的關鍵,自然繞不開她的丈夫鍾宇——九霄一脈的核心真傳,無論是在脈系立場,還是在個人觀感上,都與陳慶形成了對立。

然而,阮靈脩內心深處,並不願將這層關係徹底推向僵局。

宗門之內,風雲變幻,多一個潛力無窮的朋友,總好過多一個前途無量的對手。

她悄然收斂心緒,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只是眸光深處,掠過一絲複雜。

“唳!”

兩隻金羽鷹同時振翅,掀起一陣氣流,載著二人沖天而起,向著龍澤湖飛去。

高空之中,罡風凜冽。

兩隻金羽鷹並肩翱翔於雲層之上,腳下山河飛速後退。

鷹背之上,兩人一時無話。

阮靈脩眼波流轉,瞥了一眼陳慶,心知這般沉默下去也非好事,終究是並肩執行任務的同門。

她輕吸一口氣,率先開口,“陳師兄,此行目的地是龍澤湖,你對這龍澤湖,可曾有所瞭解?”

陳慶聞言,從遠眺的目光收回,轉向阮靈脩,順著她的話道:“只知是燕國第一大湖,地處三宗交界,詳情卻知之不深。”

他確實對龍澤湖做過功課,尤其是關於可能產出“九幽陰煞”的傳聞,但此刻自然不能顯露真實目的。

見陳慶接話,阮靈脩唇角微彎,道:“龍澤湖浩瀚,連綿一千二百餘里,水域之廣,確實冠絕燕國,其核心處有約三百里區域,因湖底有地脈陰竅與特殊水汽交匯,常年籠罩著濃郁不散的煙波,故而得名‘煙波澤’,此煙波不僅阻礙視線,更能混淆神識探查,頗為神異,等閒高手都不敢深入。”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也正因這獨特環境,龍澤湖內孕育了諸多外界難尋的寶藥、靈材,堪稱雲水上宗轄境內最大的一處天然寶庫,傳聞其深處,不僅可能有上了年份的百年寶藥隱匿,湖中甚至潛藏著實力強橫的百年魚王,其血肉、精血皆是煉體或煉丹的至寶,除此之外,因煙波與地脈影響,湖中偶爾也會誕生一些奇特的靈水、煞氣,或者其他意想不到的機緣。”

陳慶將這些訊息一一牢記在心,並與自己此前所得相互印證。

說到此處,阮靈脩看向陳慶,“不瞞師兄,我此次接下這任務,除宗門貢獻外,私心便是為了採集一種名為‘寒髓真露’的靈水,此水性至陰至寒,卻蘊含純淨生機,於我修煉的功法頗有助益。師兄此行不妨也多留意一二,那龍澤湖煙波核心區域雖險,外圍與一些已知的隱秘水域,也未必沒有其他機緣存在。”

陳慶聽她娓娓道來,心中微動,笑道:“多謝阮師妹告知,若有機緣,斷不敢錯過。”

兩人這番交談,雖未完全消弭微妙隔閡,但總算打破了之前的尷尬沉默,使得接下來的旅程,氣氛緩和了不少。

陳慶一邊與阮靈脩偶爾交流幾句,一邊在心中默默推演,該如何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況下,於那浩瀚煙波之中,尋得自己所需之物。

金羽鷹速度極快,五日後,一片浩瀚無邊的水澤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隨著距離拉近,龍澤湖的壯闊景象徹底展現在二人眼前。

只見水天相接之處,碧波萬頃,一眼望不到盡頭。

湖水並非單純的蔚藍,近岸處略顯渾濁泛黃,越往深處,顏色愈發深邃,呈現出一種墨綠近黑的色澤。

水汽氤氳,形成薄紗般的霧氣籠罩在湖面之上,而在視野極遠的湖心方向,有一片被濃得化不開的乳白色煙波徹底籠罩,神秘莫測。

大大小小的島嶼星羅棋佈,如同散落在碧玉盤上的珍珠。

湖風吹拂,帶來溼潤的水汽和淡淡的水草味,波濤輕輕拍打著岸邊的礁石和蘆葦叢,發出嘩嘩的聲響,更顯天地之遼闊。

阮靈脩望著這片煙波浩渺的巨澤,也不禁感慨道:“這便是龍澤湖了,一千二百里煙波,果然名不虛傳。”

陳慶俯瞰著這汪洋大澤,心中亦是波瀾微起。

如此廣闊的水域,其中蘊藏的天材地寶、寶魚異獸定然數不勝數,難怪能引得雲水宗如此重視,也吸引了魔門和各方勢力覬覦。

就在這時,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迅速陰沉下來,綿綿春雨悄無聲息地灑落,湖面頓時被籠罩在一片迷濛的雨幕之中。

雨水淅淅瀝瀝地落在湖面上,激起無數漣漪,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血腥氣。

阮靈脩修煉的水屬性心法和神通在此等水元充沛之地感知異常敏銳,她秀眉微蹙,望向不遠處一座籠罩在雨幕中的小島。

“陳師兄,那邊…似乎有異常的氣息波動,夾雜著很濃的血煞之氣。”阮靈脩凝神感應,語氣帶著一絲警惕。

陳慶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目光穿透雨絲,果然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去看看。”

他操控金羽鷹,兩人迅速向著那座小島靠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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