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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259章 鐘鳴

第259章 鐘鳴

七星臺上,死寂持續了足足數息。

隨後激起了滔天巨浪。

“盧師兄……敗了?!”

“我的天啊!陳慶贏了!他真的贏了!”

“三道真罡融合!他竟然也融合了三道真罡!還有那佛門煉體秘法!他才入門多久?!”

“新的真傳弟子誕生了!是真武一脈的陳慶!”

議論之聲形成巨大的聲浪,衝擊著七星臺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宗門格局轟然改變。

所有目光灼灼,聚焦於那擂臺上的身影。

來自式微真武一脈的陳慶,竟以雷霆之勢,撬動了真傳席位。

朱羽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一揮拳頭,“贏了!陳師兄贏了!他是真傳了!”

真傳弟子,就是這一代中最為優秀的弟子,這是毋庸置疑的存在,未來都會成為天寶上宗真正的核心高層。

其地位不言而喻!

他身旁的尚路景、王波、卓筱雲等人亦是目瞪口呆。

田平寧、裘啟星等原本與陳慶不熟的人,此刻也是心頭狂震。

整個胥王山百派遴選天才當中,起初陳慶在他們眼中算不得耀眼奪目,如今卻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成為了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

這讓人如何不震撼?如何不驚歎!?

伍安仁怔怔地看著臺上,“三道真罡……圓滿槍法……”

洛千絕搖頭感慨道:“讓人難以想象,原本我以為最先晉升真傳的會是賀霜。”

萬尚義臉上的從容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甚至有一絲後怕。

他低聲對身旁的錢寶樂道:“我們都看走眼了……此子,非池中之物!”

錢寶樂暗吸一口涼氣,扇子也忘了搖:“三道真罡……他藏得太深了!”

而韓雄站在角落,面色複雜至極。

他曾敗於陳慶之手,心中尚有芥蒂,但目睹此戰後,那點不甘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及早低頭,未曾與這等人物結下死仇。

隨即他心中不禁冷笑起來,“沈家之人當真是有眼無珠!”

倘若沈家當初能慧眼識珠,果斷投資陳慶,那這無疑將是家族最成功的投資之一。

以微末的五臺派為起點,卻能換來一位真傳弟子,這筆交易的回報何止千百倍。

現在卻完全不同了。

韓雄幾乎可以想象,今天此事傳出後,沈家無疑會成為天寶城的笑柄。

另一邊,孟倩雪美眸圓睜,玉手掩著紅唇,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她親身經歷過盧辰銘的強大,更能體會到陳慶這場勝利的含金量。

阮靈脩也是看著臺上的陳慶,緩緩道:“五臺派……竟出了這樣一條真龍。”

她比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更能體會,陳慶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何等不易。

她背靠阮家,資源優渥。

而陳慶身後,只有一個微末的五臺派,與一個不曾真正看重他的沈家。

他幾乎是孑然一身,全憑自身步步血汗,才終於掙得了這個真傳之位。

想到這,阮靈脩心中不禁泛起波瀾。

一眾九霄弟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昏迷不醒的盧辰銘,以及那柄掉落在地的長刀。

他們引以為傲的盧師兄,竟然敗在了真武一脈陳慶手中!

“怎麼會……”有弟子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幾名與盧辰銘交好的弟子急忙衝上擂臺,檢視他的傷勢。

高臺之上,出身九霄一脈的高手都是面色陰沉如水。

盧辰銘的失敗,不僅是他個人的失敗,對於九霄一脈來說也是一個打擊。

短暫的寂靜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真武一脈許多人激動得臉色漲紅,甚至有人熱淚盈眶。

真武一脈沉寂太久了,太久沒有這樣揚眉吐氣的時刻!

曲河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而又無比欣慰的笑容。

他看向臺上的陳慶,眼中滿是激賞:“好!好!好!師弟,你果真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趙幹鈞、胡九元等原本心存疑慮的老弟子,此刻也是面面相覷,心中不滿隨即化為由衷的歎服。

趙幹鈞深吸一口氣,對胡九元苦笑道:“胡師妹,我現在是心服口服!脈主和曲師兄的眼光,確實非我等能及。”

聯想到自己此前的不滿,他覺得自己如此不堪可笑。

胡九元沉吟半晌,才道:“這也不怪趙師兄,誰能想到呢?”

在今日之前,若有人說陳慶能戰勝盧辰銘,躋身真傳之列,恐怕只會被視作痴人說夢。

畢竟,無人看好他的前景。

正因如此,當下結果所帶來的震撼才如此劇烈,恍若夢幻。

鄧子恆長老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笑容,他看向身旁神色複雜的弓南松,撫須道:“弓長老,看來我這真武一脈,又要多一位真傳了。”

弓南松感慨萬千:“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三道真罡融合,圓滿槍法,高深煉體……此子之潛力,恐怕遠超你我想象。”

如今看來,槍法竟是他天賦之一。

賀霜的三道真罡已令人驚歎,而陳慶卻在此基礎上更為強勁。

他展現的,僅僅是冰山一角。

真傳第十?

這絕非他的終點!

這個念頭如驚雷劃過弓南松的腦海,讓他心臟駭然狂跳。

這時,鄧子恆宏亮的聲音壓下了全場的喧囂,“此戰,陳慶勝!自即日起,陳慶晉為天寶上宗第十位真傳弟子!”

話音落下,位於外二十七峰之一的鐘峰之上,一道蒼茫渾厚的鐘聲驟然響起。

“咚——!”

鐘聲洪亮,悠揚綿長,不僅響徹外二十七峰,甚至隱隱傳入了內九峰地界,在群山萬壑間迴盪不息。

在場所有人,無論弟子還是長老,聞聽此鐘聲,皆是心神震動,面露肅然。

宗門有巨鍾,非重大事件不鳴。

每次鐘響,其次數、韻律皆有不同的含義。

今日這一聲獨響,正是為宣告新的真傳弟子誕生!

這是宗門對新晉真傳的最高認可與昭告!

“鐘鳴賀真傳!”

有資深弟子低語,道出了鐘聲的含義。

這意味著,陳慶的名字,已隨著這聲鐘響,正式鐫刻入天寶上宗的傳承序列,進入了所有宗門高層的視野核心。

各方勢力的眼線,無論是千年世家安插的,還是其他宗門潛伏的,此刻都毫不猶豫地以最快速度將這訊息傳遞出去。

一個出身微末、背景單薄的新晉真傳,其未來已然有能力改變門內勢力格局。

觀禮臺上的幾位長老亦是低聲交換著意見,目光不時掃向陳慶離去方向。

此子潛力巨大,又身處資源爭奪激烈的真武一脈,後續的拉攏、交好或是壓制,都需要仔細斟酌。

人群中,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袍老者,如同他悄無聲息地出現一般,此刻也默然轉身,隨著散去的人流離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曲河這時快步走到陳慶身邊,關切道:“陳師弟,傷勢如何?先回去好好療傷,後續的真傳晉升儀式、資源配給、洞府更換等一應事務,待你傷愈後,師兄再幫你一併處理。”

陳慶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點了點頭:“有勞師兄費心安排。”

“你我師兄弟,何須客氣。”

曲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慶向著四周微微拱手示意,隨後便在朱羽的‘攙扶’下,先行離開了七星臺這片喧囂之地。

返回胥王山小院,朱羽說道了幾句方才離開。

陳慶步入靜室,立刻盤膝坐下。

他此刻也受了不輕的傷勢,盧辰銘最後那蘊含刀意的傾力一擊,以及前面連綿不絕的狂暴攻勢,絕非輕易能夠承受。

若非他將《龍象般若金剛體》修煉到了第四層,周身筋骨皮膜堅逾精鋼,氣血磅礴如烘爐,若是沒有動用真罡融合,恐怕早已落敗。

“盧辰銘,不愧是真傳弟子。”

陳慶內視著體內的狀況,心中暗忖。

這一戰給他的壓力空前巨大,也讓他對真傳弟子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想到此處,他下意識地低頭,掀開破損的衣袍,檢視貼身穿戴的內甲。

只見那滄瀾玄蛟甲胸口位置,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裂縫,顯然受損不輕。

“這上等內甲,在方才的戰鬥餘波中,竟也險些被毀,已然不夠用了。”陳慶心中暗道一聲。

如今他的修為已然到了罡勁後期,而真傳弟子所要面對的挑戰和危險,遠非昔日可比。

一件更強的護身內甲,必須提上日程。

“罷了,先把傷勢調養好再說。待傷勢痊癒,實力穩固,還要去找七苦大師,討要《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後續法門。”

陳慶收斂心神,再次服下一粒丹藥,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藥力修復傷體,周身氣息漸漸歸於沉凝。

靜室之內,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然而,靜室之外,因他這一戰而掀起的風雲,卻剛剛開始激盪。

九霄峰,執事殿偏廳。

羅子明正伏案批閱著幾份關於外門資源調配的卷宗。

作為李玉君座下大弟子,九霄一脈諸多俗務皆需他經手,早已習以為常。    陡然間,一道清脆、蒼茫的鐘聲,穿透了殿宇的阻隔,悠悠迴盪在耳畔。

“鐺——”

羅子明抬起頭,眉頭下意識地皺起:“鐘聲?”

這鐘聲他並不陌生,乃是宗門為昭告重大事件而鳴,尋常不會響起。

而這一聲獨響的韻律……

他放下硃筆,沉聲清喝道:“外面何事鐘鳴?快去查探清楚!”

“是,師父!”

殿外侍立的弟子聞聲,不敢怠慢,立刻應聲而去。

羅子明也無心再處理事務,起身踱步到窗前,目光投向鐘聲傳來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

真傳更替?

或是哪位長老突破?

各種念頭在他腦中飛快轉過。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殿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弟子去而復返,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容與一絲慌亂,快步走入殿內,甚至忘了行禮,便急聲稟報道:“師父,打聽到了!是……是七星臺那邊!盧辰銘盧師兄,他……他在真傳挑戰中,敗了!”

“嗯!?”

羅子明霍然轉身,目光瞬間鎖定在自己弟子臉上,“盧辰銘敗了?敗給誰?”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老牌真傳候補的名字。

那弟子嚥了口唾沫,語氣帶著難以置信,“是陳慶!胥王山那個陳慶!百派遴選上來的!”

“陳慶!?”

這個名字入耳,羅子明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寫滿了懷疑。

他的記性一向很好,自然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胥王山新晉弟子,遴選排名二十九,曾因天寶塔異動之事,被他親自召見試探過。

一個當時在他看來根基尚可、有些潛力,但修為淺薄、並無特異之處的年輕人。

自己甚至曾隨口招攬,卻被對方婉拒。

這小子……擊敗了在罡勁圓滿浸淫近八年,被譽為“罡勁無敵”的盧辰銘?

真的假的?!

羅子明第一反應是荒誕,是訊息有誤。

這簡直如同聽聞螻蟻掀翻了大象,難以置信!

“你確定?訊息來源可靠?仔細說清楚,不得有半分遺漏!”

羅子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弟子被師父的目光看得心神一凜,連忙將自己從七星臺現場多方打探來的訊息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

“……師父,在場諸多長老、弟子親眼所見,千真萬確!那陳慶,一直隱藏著三道真罡融合的底牌,直到最後關頭才暴露!其煉體修為也極高,疑似是佛門頂尖秘傳《龍象般若金剛體》!”

那弟子最後總結道,語氣中仍帶著揮之不去的震撼。

聽著弟子的敘述,羅子明臉上的懷疑漸漸被凝重所取代,眼神深處更是掠過一絲驚悸。

“三道真罡融合……《龍象般若金剛體》……真武蕩魔槍圓滿……”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資訊,每一個都重若千鈞,“好小子!當真是好小子!”

他此刻才恍然,當初在那偏殿之中,燃著真言安魂香,自己竟也完全沒能看穿此子體內深藏的三道真罡!

這份隱匿氣息、收斂鋒芒的本事,這份隱忍的心性,簡直可怕!

而如此天賦、如此心性之人,卻偏偏出自真武一脈!

這可絕非好事!

盧辰銘的敗北,不僅僅是失去一個真傳席位那麼簡單,更是對九霄一脈聲望的一次打擊。

真武一脈又得一個真傳席位,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勢必聲威大漲,此消彼長之下,未來……

羅子明心念電轉,瞬間想到了更深遠的層面,臉色愈發陰沉。

“師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弟子見師父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羅子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吩咐道:“你立刻去庫房,取我那瓶‘九轉還玉丹’,給盧辰銘送去,助他療傷。告訴他,勝敗乃兵家常事,讓他安心養傷,勿要因此挫了銳氣,九霄一脈依舊是他堅實的後盾。”

盧辰銘畢竟是九霄一脈傾力培養的真傳,潛力巨大,且距離真元境僅一步之遙,絕不能因一次失敗而一蹶不振,該有的安撫和支援必不可少。

“是,弟子明白!”那弟子連忙點頭,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羅子明又叫住他,補充道,“送去丹藥後,你親自去一趟七星臺附近,聽聽各方反應,特別是真武一脈那邊的動向,還有關於陳慶此子的所有情報,過往經歷,入宗後的點滴,給我重新徹查,越詳細越好!”

“是!”弟子領命,匆匆離去。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羅子明一人。

他再次走到窗邊,遠眺著雲霧繚繞的主峰方向。

“陳慶……真武一脈……”

他低聲自語,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初試探對方時的情景,那小子當時表現得毫無破綻,如今看來,竟是連自己都被矇蔽了過去。

“當初師父所說的異動,即便與他無關,此子也絕非池中之物,其身上恐怕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羅子明心中思忖起來,“不能再以尋常天才視之了……必須要重點觀察,嚴加關注才是。”

當初百派天才遴選,其目的之一便是打破當下格局,現在看來,這效果已初見成效。

沈家。

戲臺上,那來自十大名樓、素有“清冷蓮花”之名的女子,正水袖輕舞,一顰一笑間風情萬種,與平日外界所見的孤高判若兩人。

沈家家主沈九鶴雙目微閉,享受著這難得的閒適。

驟然,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九鶴並未睜眼,只是淡淡開口,“小盤,所謂何事?”

來人正是沈盤,沈家安插在天寶上宗的一名執事,亦是家族重要的眼線之一。

他快步走到近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回家主,天寶上宗鐘鳴一響……陳慶,於七星臺挑戰成功,擊敗盧辰銘,現已位列真傳第十!”

沈九鶴端茶的動作一頓。

他豁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乍現。

沈盤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絕非信口開河之輩,而“鐘鳴賀真傳”這等訊息,在天寶城也絕無作假的可能。

陳慶……成為真傳了?!

這短短几個字,此刻卻重若千鈞,狠狠砸在沈九鶴的心頭。

一位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其所代表的份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僅僅是青年才俊的潛力,更是實實在在的權勢、強大的話語權。

“成為真傳了嗎……”

沈九鶴低聲重複了一遍。

腦海中瞬間閃過此前家族議事時,自己對陳慶的結論。

如今想來,當初那份看似不足為道的“淵源”,本可成為天作之合,卻因家族的短視與權衡,生生斷送。

如今陳慶一飛沖天,沈家非但未能雪中送炭,反倒因聯姻波折和後續的搖擺,成了天寶城內的笑柄談資。

那些族老,那些盯著家主之位的老傢伙們,會如何想?

如何看待他這位家主的決斷?

“失策了!”

沈九鶴眉頭緊鎖,一股鬱氣縈繞胸間。

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恢復了家主的沉穩與威嚴,“立刻去請大長老、二長老過來議事。”

“是!”沈盤不敢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不多時,大長老沈伯淵與二長老沈萬擎聯袂而至。

沈九鶴沒有迂迴,直接拋下了這枚重磅訊息:“剛得到確切訊息,陳慶於七星臺擊敗盧辰銘,鐘鳴一響,已正式位列天寶上宗第十真傳。”

“甚麼?!”

兩位長老幾乎同時愣住。

二長老沈萬擎更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當真?那盧辰銘坐鎮真傳第八年,實力深不可測,陳慶他……他怎麼……”

“騙你作甚!”

沈九鶴拂袖,語氣帶著一絲煩躁,“訊息來源確鑿,此刻恐怕已傳遍天寶城了!”

沈萬擎張了張嘴,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沉默了下去。

他心中已是翻江倒海,當初正是他一力主張支援韓雄,認為陳慶底蘊不及,更是他嫡親的孫女沈心玥與韓雄走得近……如今韓雄聲威受挫,陳慶卻一躍成龍,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他在家族中的話語權,恐怕要因此事而大受影響。

大長老沈伯淵心中亦是複雜難言。

一方面,家族錯失如此強援,他亦感惋惜;另一方面,眼見二長老一脈因此事威望受損,他這一房的地位相對更加穩固,又難免有一絲隱秘的慶幸。

他沉吟道:“當初我們都看走眼了。”

沈九鶴冷哼一聲:“現在說這些已是無用,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族老會上若有人問起,我自會如實稟報。”

沈萬擎面色難看地點了點頭,此刻已是無言以對。

關於真傳弟子的決策有誤,他難辭其咎。

很快,這訊息也如風般傳到了沈心玥的耳中。

她正於閨閣中撫琴,得到這訊息時候,她美眸中充滿了茫然與震驚。

“真……真傳?”

陳慶……位列真傳?

天寶上宗十大真傳弟子!

那是何等耀眼奪目的地位?

光芒萬丈,令人仰望,是宗門內無數弟子畢生追求的巔峰,是真正手握權柄、未來不可限量的存在。

已然與她那位姐夫,真傳第七的洛承宣,站在了同一高度!

當初那份她未曾看得上眼的潛力,如今已需要她仰視的存在。

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與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

她呆坐在琴前,望著那根斷掉的琴絃,久久無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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