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在後媽文當親媽(二十二)
“姐妹們,你們說得對!他雖然沒有對我說過‘我喜歡你’,可他應該是愛我的!”
聽了舍友們七嘴八舌的話,沈安然那虛無的不真實感,開始變得真實起來。
她用力點點頭,說著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附和舍友的話:“他那麼好,那麼優秀,如果想要玩弄女人,有著大把的、優秀的女人,沒有必要非是我。”
舍友們聽沈安然這麼說,下意識的點頭。
可莫名的,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有個看著就比較成熟的舍友,她在鄉下蹉跎幾年,又復讀兩年,才考上大學。
考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二十多歲,是宿舍裡年紀最大的。
她沉穩,敏銳,捕捉到了那絲不對勁,便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安然,你之前有顧慮,是不是有原因?”
求婚,確實是一個男人最深情的告白。
可若真的有所圖謀呢?
就算沒有陰謀,若有不為人知的缺點,一旦結婚,女人被害得就是一輩子啊。
“哎呀,大姐,能有甚麼顧慮?”
“是啊是啊,老大,如果是我遇到這樣的鑽石王老五,我只會高興!”
“……不過,然然確實有些患得患失……”
舍友們又是一番七嘴八舌。
不知道是誰的哪句話,觸動了沈安然。
她臉上的幸福、甜蜜忽的消散了許多,張了張嘴,她還是說了出來:“顧今朝他、他離過婚。”
“哎呀,原來是這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對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跟前妻還在藕斷——”
某位舍友的“絲連”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愣住了。
因為沈安然的臉色,明顯變得有些不好。
那位精準猜中真相的舍友禁不住張大了嘴巴,磕磕巴巴的說道:“不、不是吧,他、他們真的還有聯絡?”
沈安然一張精緻的小臉,已經冷了下來。
她漠然的點點頭,卻沒有過多的解釋。
還是那位“大姐”,到底年紀大,經歷得多,顧慮也更多。
她想了想,緩緩說道:“其實,這也好理解。他們畢竟有個孩子,為了孩子,他們也不可能真的一刀兩斷、永不來往。”
這就是嫁給二婚帶娃的物件的壞處。
二婚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孩子。
孩子是橋樑啊,只要有這個橋樑,一對前夫前妻就很難徹底斷絕關係。
想到這裡,“大姐”倒是有些理解沈安然的患得患失了。
顧今朝的條件,哪哪都很好,唯獨有個前妻和孩子。
這,就是他第二段婚姻的最大隱患。
誰都不能保證,顧今朝的前妻會不會藉著孩子的名義糾纏顧今朝。
誰也不能保證,糾纏得多了,顧今朝會不會動心,繼而跟前妻重續前緣。
最可怕的結果就是,沈安然一頭栽進去,為了丈夫、為了繼子付出一切。
辛苦幾年、甚至是十幾年,到了沈安然應該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卻被前妻跳出來摘了果子。
沒辦法,原配夫妻,還有孩子!
這兩條對於國人來說,都是極有殺傷力的,也都是能夠原諒的主要原因。
事情一旦走到這樣的結局,人家那邊一家三口重新團聚,沈安然就是唯一的炮灰。
“大姐”越想越覺得麻煩。
她自己在鄉下就經歷過一場失敗的婚姻,為了讀大學,為了自由身,她幾乎丟掉了半條命。
華國式離婚,真的很麻煩、很可怕。
現實不是童話,愛情不是一切。
當甜蜜的夢幻褪去,留下來的可能就是一地雞毛。
“哎呀,就算有孩子,也沒關係啊!只要男人的心在安然這兒,就算有十個前妻、八個兒子,也動搖不了安然的地位!”
大姐現實,其他的舍友,還沉浸在“真愛可以抵擋一切”的幻想中。
這個年代,瓊瑤的真愛無敵、真愛無罪開始盛行。
年輕的女孩子們,不能說被洗腦,卻也格外看重所謂愛情。
“對啊!顧先生愛安然,那就足夠了!他那麼厲害,想必為安然處理好一切!”
舍友們相繼表達自己的意見。
還是“大姐”,察覺到沈安然的情緒不對,想了想,又問了句:“安然,我記得你以前說過,顧先生的前妻,是為了出國才拋夫棄子,她如今是不是回國了?”
這個問題,也不難猜。
如果前妻姐在國外,沈安然就算有所顧忌,也不會這般在意。
唯一的答案便是,前妻回來了,一個大活人明晃晃的站在那兒,甚至對沈安然與顧先生的關係形成了阻礙!
沈安然猛地抬起頭,“大姐,你怎麼知道?”
得!
不用問了,果然如此。
“不是吧,前妻回國了?”
“哎呀,確實有點兒麻煩。”
其他的舍友,繼續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
大姐覷著沈安然的臉色,又問了句:“這位前妻,還與你有些關係?”
眾人:……
不是吧,這麼勁爆,啊呸,不是,是這麼狗血的嘛?
“她跟我倒沒有直接的關係,但她是咱們學校的老師!”
沈安然在舍友們的目光中,緩緩的丟出了一記王炸。
包括“大姐”在內,幾個舍友都被弄得目瞪狗呆。
沉默良久,“大姐”才緩緩開口:“那個,我聽說,咱們學校生物系有個新入職的老師,她、她剛剛從M國回來——”
沈安然扯了扯嘴角,沒說話,但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眾人:……
……
林羨予回國的第十天,她的工作、住房等問題,暫時得到了解決。
M國留學,年輕漂亮,穿搭時尚,明媚張揚……等等條件,讓她很快就成為京大校園裡一抹靚麗的風景線。
但,很快,有關她走後門、空降實驗室的流言也悄然在老師間流傳。
還隱隱有向學生蔓延的趨勢。
照著這個勢頭髮展,用不了多久,“馮羨予”的名聲可能會再次被噴上汙點。
林羨予卻絲毫不在意。
抽空跟顧今朝坐下來進行了一場“談判”,過程並不美妙。
前夫前妻的身份,各不退讓的執拗,還有互戳傷疤的犀利,兩人可謂鬧得不歡而散。
不過,他們還是在爭吵中,勉強達成了一個共識:
顧斯聿的撫養權依然在顧今朝手裡。
“馮羨予”卻有探視顧斯聿的權利。
每週兩次,還有一天母子單獨相處的機會。
林羨予:……行叭!時間短了些,但也足夠我搞事情。
約定好之後,林羨予便積極的履行這個約定。
週三她會去學校,接顧斯聿放學,帶著他,或是去附近的飯店吃飯,或是在公園遊玩。
週六傍晚,她把顧斯聿接走,在自己“家”住一晚,再共同度過週日。
顧斯聿:……雖然不能天天跟媽媽在一起,不過,也還好,勉強能夠接受。
林羨予與前夫哥、反派兒子,暫時形成了微妙的“和諧”。
“後院”還算安穩,林羨予的某些事業,也進行得很是順利。 這日,林羨予來到辦公室,準備去實驗室摸個魚,系主任便跑來找她:
“馮老師,有你的電話!”
林羨予答應一聲,便來到了領導的辦公室。
唉,這年頭,別說手機了,就是座機電話都沒有普及。
想要接打電話,就只能去特定的地點。
“你好。我是馮羨予!”
林羨予拿起電話,朗聲說道。
“哦?到了?都到海關了?”
“好!謝謝!我這就去接收!”
林羨予連連點頭,明媚的面容上,帶著笑。
系主任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鋼筆,狀似在辦公。
實則,他的耳朵支稜著,沒有錯過林羨予的任何一個字。
尤其是聽到“海關”二字的時候,他眼睛biu的一下亮了起來。
林羨予剛剛放下電話筒,系主任就顧不得做戲,急切的問道:“海關?這麼快?馮老師,你幫咱們系弄的東西到了?”
他的聲音都有些飄,整個人更是無比的亢奮。
林羨予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好笑的說道:“領導!哪有那麼快!”
“這個是我自己弄的一點兒小玩意兒!”
“呵呵,我把我在M國的一些資產運了回來!”
她在M國折騰這幾年,可不只是忙著敗壞自己的名聲。
她也搞了許多事情呢。
“啊?”
系主任失落的扯了扯嘴角:“這樣啊!呵呵,是我誤會了!”
說完這話,系主任又似是想到了甚麼,趕忙問道:“資產?小馮啊,我不是要打探你的隱私,我就是好奇,你運回來的這些東西,是跟咱們專業相關的嗎?”
就算不是他要的試劑、樣本等,其他跟生物相關的裝置、器材也行啊。
沒辦法,他們甚麼都缺,甚麼都需要啊。
“……有些跟生物相關,有些不相關!”
林羨予的專業跨度大著呢。
生物、生物醫學只是一部分,她還涉及到了物理、化學、材料學,以及電子、機械等等專業。
而這次,她從M國弄回來好幾個集裝箱,裡面就都是這方面的“垃圾”。
是的,林羨予知道,雖然她頂著一個不太好的名聲,大大降低了M國某些部門的關注與警惕。
但,就算FBI不查,人家的海關也不是吃素的。
林羨予便利用自己找代理人開辦的工廠,“報廢”了一些正在使用的機器、生產線等等裝置。
把這些標註為“垃圾”,又用綠幣開道,這才勉強將東西運出來。
“二手的?”
系主任聽到林羨予簡略的解釋,聽說是“洋垃圾”,雖然有些失望。
但轉念一想,國內跟M國相差的距離太大。
已經不是一兩代的問題。
說句不怕滅自家威風的話,人家淘汰下來的裝置,與國內來說,都是最新、最高精尖的!
“二手也還行!”
系主任的精神重新抖擻起來,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林羨予。
兩隻手,無意識的揉搓著,“那個,小馮啊!你看,咱們系真的急需各種裝置。”
“你自己也在實驗室工作,想必也看到了實驗室的現況!”
“我們不說一清二白,卻也差不許多。”
“那個,你從M國運回來的東西,我能不能去看看?”
系主任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說到最後,他也只說“看看”,並沒有說出“借用”的話。
林羨予笑了,她非常善解人意,“領導,您的意思,我明白!”
“如果您有時間,那就和我一起去海關。我們現場開箱,您順便也看看,是否有咱們系需要的!”
“放心,我是生物系的一份子,我自然希望咱們系能夠變得更好!”
林羨予也沒有直接說自己會出借,甚至是捐贈的話。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說得太直白。
她可以為國家、為學校做貢獻,但也想要得到一定的回報。
沒辦法啊,她不是好人,而是個“壞女人”呢。
“好!哈哈!好!我和你一起去!”
系主任大喜過望,他不住的點頭。
為了證明自己也不是完全打秋風的極品,系主任努力想了想,雙眼發亮的說道:
“對了!我有個老同學,就在海關工作!”
“到時候啊,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他!”
系主任是六十年代最後一屆的大學生,他的同學,如今都在各個行業發光發熱。
林羨予笑得愈發燦爛,嘿,就知道這禿頭老頭兒有些用處。
“那就麻煩領導了!”
……
幾大集裝箱的裝置,海關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關鍵是——
“你說這是垃圾?”
系主任和他的老同學都瞪大了眼睛。
這些,居然比他們這兩年花大價錢從M國、小日子等弄回來的寶貝還要好呢。
不只是他們,就連某些單位的大佬也被驚動了。
東西,暫時被留在了海關。
林羨予:……就知道會這樣。
當幾位大佬抵達後,雙方見面更有種“果然是你”的無奈。
“小馮!還真是你!”
“你說說,這麼大的事兒,為甚麼不跟我說?”
“怎麼,去了京大,就只認京大了!”
某位大佬故作氣惱的對林羨予說道。
“我沒有!我怎麼會這麼做?領導,您誤會我了!”
林羨予趕忙辯解。
她知道,這些東西,大概會被“借走”。
想“借”,可以,但必須給我好處。
“領導,聽說最近商務那邊有意去歐洲採買裝置?”
她也要去!
她不但自己去,還準備帶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