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追妻火葬場你妹(十八)
“所以,渣男終於看清自己的心了?”
林羨予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手機,卻在用意識跟小K交流。
小K經過一番折騰,已經心甘情願的淪為林羨予的“萬能監控器”。
它利用自己客服助手的身份,開啟了上帝視角。
它可以二十四小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聶庭霄、簡姒和薄燕西的一切。
主角團開始了你愛我、我愛他的混戰,男二競爭上崗,男一拼死挽回,嘖,好熱鬧呀。
而她這個惡毒的心機女,也將迎來“下線倒計時”。
林羨予抿著嘴唇,眼底閃過一抹冷笑。
想讓我“下線”?
成為渣男向女主證明愛情的工具?
也要看她林羨予答不答應!
“行了!”
林羨予冷哼一聲,結束了對主角團感情糾葛的關注。
她無聲的對小K說道:“聶家的黑料查得怎麼樣了?小K,我請的駭客,可是已經有眉目了!”
其實,網上能夠查到的訊息,還是有限的。
似聶家這樣的商業大鱷,行事謹慎,輕易不會把要命的證據存放在電腦裡。
畢竟網際網路時代,駭客雖然不至於恣意橫行,卻也不是沒有。
如果只需動用駭客,就能查到讓聶家傾覆的證據,聶家早就被對家給整死了。
關鍵證據,應該都是不透過網路的,甚至是紙質的,以實體的形式,被聶家當家人鄭重的藏起來。
【客服林羨予,你放心,我已經查到了一些證據!】
小K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忠誠,竟真的賣力的為林羨予監控、調查。
【我還在網上發現了一點兒有趣的東西,我侵入了聶家老宅的監控系統,透過聶父與聶庭霄的閒聊得知,聶家有個神秘的賬冊。】
林羨予聞言,眼睛biu的亮了起來。
這,應該就是能夠徹底幹倒聶家的關鍵。
她壓制著內心的激動,沒有急吼吼的詢問小K。
她儘量保持著平靜,用略帶好奇的口吻問了句:“神秘賬冊?小K,只是知道有賬冊,並沒有甚麼卵用!我要知道賬冊的下落。”
小K:……誇誇我,能死嗎?
機械音停頓了幾秒,才又響起:
【賬冊分作兩部分,一部分在聶家老宅二樓書房的保險箱,另一部分在聶庭霄手裡。】
林羨予一聽聶庭霄手中有一部分的證據,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聶庭霄是她能夠接觸到的人,林羨予有一定的把握,能從聶庭霄手裡弄到賬冊。
至於另一部分,嘿,她還有盟友呢。
嚴墨池作為A城第二,雖然不如聶家風光,但他在A城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或許,嚴墨池早已安排了眼線,滲透到了聶家。
只是他空有人,暫時沒有確切的線索。
巧得很,嚴墨池沒有,她林羨予有!
想到這裡,林羨予點開手機,開始給嚴墨池發訊息:
“嚴總,忙嗎?有件事,我想和你面談!”
收到訊息的時候,嚴墨池正在問詢秘書柳如煙:“鄭羨予住院了,你查一下,她在哪家醫院,具體的病房資訊。”
柳如煙愣了一下。
作為嚴墨池的首席秘書,柳如煙自是知道嚴總跟鄭小姐有來往。
但她還是沒想到,嚴總一個心裡眼裡只有公事的工作狂,竟還會關心“合作伙伴”的私事。
尤其對方還是個異性。
柳如煙的心,禁不住咯噔一下:嚴總,開竅了?
蘇承歡猜得沒錯,或許嚴墨池沒有花花腸子,柳如煙確實愛慕嚴墨池。
她看嚴墨池,不只是員工看老闆,更有著女人看男人的曖昧。
不管是為了權勢,還是所謂的愛慕,柳如煙對嚴墨池的心,絕對算不上清白。
平日裡,柳如煙會藉著工作的機會,儘可能的與嚴墨池多相處。
她,正在努力的“越界”。
嚴墨池或許察覺了,或許沒有發現。
因為於他而言,柳如煙的工作能力很突出,且她的“暗戀”,一沒有影響工作,二沒有對嚴墨池造成困擾,他也就不會多管。
他自己守住底線就足夠了,他不會浪費時間去關注其他人。
在嚴墨池看來,柳如煙這個暗戀者,跟其他的員工沒有區別。
柳如煙大概也明白了嚴墨池的意思,她在嚴墨池面前從不逾矩,可在蘇承歡面前,就故意展現出與嚴墨池的親近與曖昧。
她每次都打著工作的幌子,嚴墨池也沒有真的越界,蘇承歡若是計較,就是她在“鬧”。
如果蘇承歡沒有那麼的愛嚴墨池,她或許都不會中了柳如煙的圈套,也不會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
可惜,沒有如果。
蘇承歡是個絕對的愛情主義者,對於愛人,有著近乎變態的執念——身心乾淨,從靈魂到肉身,都不能出軌。
嚴墨池沒有越界,可他卻縱容柳如煙越界了。
所以,他、還是髒了!
柳如煙:……嘿,牆角果然還是被我撬動了。
她就是吃準了蘇承歡的“感情潔癖”,這才——
只是,柳如煙沒有想到,自己剛趕走一個正牌嚴太太,就又來了一個“鄭小姐”。
這位鄭小姐,跟蘇承歡還不一樣。
嚴墨池不喜歡蘇承歡,甚至有些厭惡。
他對“鄭羨予”卻——
“不!不會的!嚴總是個工作狂,他只關心工作,才不會在意男女之事!”
“或許,就目前來說,那個甚麼鄭小姐只是能夠幫到嚴總,嚴總這才多關注了些。”
柳如煙拼命的安撫自己,嬌媚卻又不失幹練的臉上,沒有展露分毫。
“是!嚴總,我這就去!”
答應一聲,柳如煙便趕忙去調查了。
半個小時後,她就又來到了嚴墨池的辦公室,“嚴總,鄭小姐在聶氏旗下的私人醫院,住在VIP病房的606房間。”
嚴墨池滿意的點點頭,他合上手裡的鋼筆,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便大步走了出去。
“嚴總,您要出去?”
柳如煙瞳孔微縮,下意識的抬手看了看腕錶。
上午,還不到午休時間啊,素來午休都還兼顧工作的嚴總,居然早退了?
為甚麼說“早退”?
因為作為首席秘書,柳如煙熟知嚴墨池的行程安排。
而在今日的工作計劃裡,並沒有外出這一項。
“嗯!我出去一下,上午的會議,讓副總主持!”
嚴墨池沒有忘了自己上午還有安排。
但,他更想知道,“鄭羨予”所說的事情是甚麼。 他有種預感,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兒。
為此,他不惜推掉上午的一個會。
柳如煙愈發震驚了,竟有些許的失態。
作為一個優秀的秘書,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總裁。
“嗯?”嚴墨池尾音上挑,“柳秘書,還有問題嗎?”
柳如煙這才反應過來,先搖頭,又點頭:“沒有問題!嚴總放心,我這就去通知副總!”
“嗯!”
嚴墨池微微頷首,繼續朝著電梯走去。
半個小時後,嚴墨池的邁巴赫抵達了聶氏私人醫院的地下停車庫。
嚴墨池找到了住院部,站到了電梯口。
只是,還不等他上電梯,就聽到斜刺裡傳過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嚴墨池?你怎麼在這裡?”
嚴墨池微微一怔。
這聲音,有點兒耳熟。
他轉過頭,循著聲音望過去。
來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淺色的新中式西服,戴著金絲眼鏡,一身的儒雅,盡顯東方傳統的文人氣質。
“周、教授?”
嚴墨池記得這個人,他好像是蘇承歡大學時的學長,還曾經追求過蘇承歡。
只不過,蘇承歡滿心滿眼只有嚴墨池,便拒絕了他。
這位周學長被拒絕後,便出了國。
去年才學成歸來,還被A大聘請為副教授。
周教授不只是單純的學者,他還有自己的科研專利,以及多家公司的股權。
可以說,周教授兼具了清貴的社會地位,還有豐厚的家產。
幸虧林羨予不知道周教授其人,否則一定會驚呼一聲:我去,妥妥能夠上位的男二啊。
周教授這設定,就是某些追妻火葬場中,完美替代男主的新男主。
嚴墨池卻不知道這些,依著他“事業為重”的性格,周教授能夠被他記住,不是因為他是蘇承歡的愛慕者,而是因為周教授手裡的專利,嚴墨池感興趣。
有合作的可能,嚴墨池才會有所關注。
只是——
嚴墨池記得,自己跟周教授只是點頭之交,兩人之間並無矛盾。
之前見面的時候,兩人還保持著起碼的社交禮儀。
此刻,周教授卻帶著明顯的敵意,嚴墨池一時竟有些不明白。
“嚴總,你已經和承歡離婚了,就不要再糾纏她!”
周教授三兩步走到近前,極力壓制著對嚴墨池的厭惡,沉聲警告著。
“糾纏?”
嚴墨池有些無語,他甚麼時候糾纏蘇承歡了?
還有一點,他很想糾正周教授:我和蘇承歡只是簽訂了離婚協議,並沒有真的離婚。
一個月的冷靜期,還有幾天呢。
在法律意義上,他和蘇承歡還是夫妻。
當然,嚴墨池不會反悔。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他會準時去民政局。
但,這跟周教授有甚麼關係?他又是以甚麼身份,跑過來“警告”他?
“難道不是嗎?否則,你跑來醫院做甚麼?”周教師看向嚴墨池的目光都是戒備。
嚴墨池滿臉冷然,淡淡的說道:“來醫院,要麼是看病,要麼就是探病。周教授,有甚麼問題嗎?”
“嚴墨池,你是不是知道蘇伯父生病了,承歡這些天一直都守在醫院?”
“岳父生病了?”嚴墨池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
是,他確實不喜歡蘇承歡,也迫切的想要結束這段婚姻。
可他又是個守規矩、講良心的人,法律上,蘇父是他的岳父;感情上,蘇父當年對他有恩。
別說他和蘇承歡還沒有離婚,就算離婚了,他也會繼續敬重蘇父。
“你還說你沒有糾纏承歡!你如果真的要跟她一刀兩斷,怎麼會還一口一個‘岳父’?”
周教授彷彿抓到了嚴墨池的把柄。
嚴墨池:……他就說,只要跟蘇承歡扯上關係的人,總是能夠讓他有著深深的無力感。
周教授明明是個高智商、高學識的精英啊,怎麼連起碼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人與人之間,哪裡能真的做到徹底切割?
他和蘇承歡離婚,並不意味著他跟蘇家就完全絕交啊。
又不是小孩兒過家家。
且不說嚴墨池對蘇家的感恩了,就是在利益層面上,嚴、蘇兩家亦有許多合作專案。
嚴墨池就算是看在錢的份兒上,也不可能斷絕跟蘇家的往來。
有恩情,還有利益,蘇父病了,嚴墨池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就一定要去拜訪。
這是規矩,更是教養。
“首先,我來醫院是為了探望朋友,我並不知道我岳父病了!”
“其次,我從未想過糾纏蘇承歡,她要離婚,我同意,協議書已經簽好,冷靜期也只剩下了七天,我不會反悔!”
“最後,我與蘇承歡如何,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周教授,您無權干涉!”
嚴墨池條理分明,緩緩的說著。
叮!
電梯來了,嚴墨池沒有再理睬周教授,徑直進了電梯。
周教授愣了一下,旋即也跟了上去。
蘇父的病房在六樓的VIP區,他想要看看,嚴墨池是不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般“不糾纏”。
嚴墨池的助理,已經按下了數字6。
周教授冷哼一聲。
嚴墨池:……有病!
叮!
電梯在六樓停了下來。
周教授沒有急著走出轎廂,而是冷眼看著嚴墨池。
嚴墨池彷彿沒有看到周教授的“好整以暇”,他徑直出了電梯,朝著606而去。
周教授這才走了出來,他看著嚴墨池走到某間病房前,助理敲門,然後,他們就進了房間。
周教授忍不住的蹙起眉頭:難道,嚴墨池真的不是來找承歡的?
有了這個認知,不知道為甚麼,他的心,竟有種莫名的失落。
彷彿有甚麼事情,超出了他的預知,更脫離了他預想的軌道。
“學長,你來了?”
就在周教授理不清煩亂情緒的時候,走廊另一邊的某間病房的門被開啟,蘇承歡走了出來。
她看到周教授,眼底閃過一抹亮光,說話的語氣也帶著親暱。
聽到心上人的溫聲軟語,周教授本能的歡喜著,卻彷彿又沒有那麼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