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塔會武術？
別說是稚嫩的青善玉，就是琉璃紫竹塔背後的塔防老將，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禮樂崩壞啊！誰家的防禦塔是這麼打架的啊！”
青善玉陷入了沉默，愣愣的注視著倒立在大地之上的炎爆塔，欲言又止：
“你，不對勁！”
洛辰沒有掩飾自己的身形，頂著一個偽裝後的面龐，朝琉璃紫竹塔倒塌之處飛去。
聽到青善玉的問話，他隨口回答了一句：“這是新流派啊！”
為了能夠和洛辰同行，青善玉和他一樣，也是偽裝後的模樣。
她跟上洛辰步伐，老老實實的說道：“恕我孤陋寡聞，完全沒有聽說過。”
洛辰神色淡定：“沒聽說過是正常的。”
青善玉：“嗯？”
洛辰：“這個流派是我剛創立的。”
青善玉還以為洛辰和她一樣，在學校之外還拜了一位老師，受對方指點，進修了更為完善且系統的傳承和職業知識。
結果……你在創新？
青善玉神色微妙：“你這麼拽，你姐姐知道嗎？”
洛辰隨口說道：“她不知道。”
“不過，她肯定會大力支援我的。”
青善玉：“……你開心就好。”
倒立的炎爆塔塔身上閃爍著火焰的光芒，周圍的領主都非常默契的停在原地，沒有上前。
這是三星堆塔防戰爭裡為數不多的潛規矩之一，戰勝者擁有對戰敗者殘骸的優先處理權，甚至可以售賣給圍觀領主。
尤其是那些跨入進化階段的防禦塔。
畢竟，沒有人會願意得罪一個能夠戰勝其他天驕的天驕領主。
儘管東煌古國的社會氛圍很好，秩序井然，但這裡終究是領主世界，偉力歸於自身的強大領主，往往擁有著極為驚人的權勢。
洛辰邁步走進琉璃紫竹塔的殘骸之內，青善玉停在紫竹塔外，默默守衛著。
洛辰擺擺手：“不用守，你也進來看吧。”
青善玉面無表情：“不用。”
洛辰有些意外：“真的不要嗎？”
青善玉點點頭：“反正也看不懂。”
“我替你守著，你安心參悟即可。”
洛辰有些好笑，但沒有多說，緩步走入殘骸之內，近乎完整的塔內框架顯現在他的面前。
斑駁的光點匯聚成如雲霧般的字元，互相交疊在一起，構建出一卷近乎完美的，三維空間結構的畫作。
洛辰瀏覽著雲籙符文，若有所思：“果然，紫竹塔銘刻的不是‘攝魂方程’，而是……‘泰山方程’。”
威重而壯麗，以勢壓人。
玄妙而通幽，鎮魂納靈。
“泰山方程”的進化終點不是山形，而是泰山府君。
在某些版本的神話傳說之中，泰山府君是最早一批的先天古神，職能是執掌生死輪迴。
洛辰一邊記錄著資料，一邊思索著，眼眸深處倒映的雲籙符文隱隱在綻放光芒。
洛辰有些意外的發現，泰山府君的路線和【無限炎爆塔】的契合度相當之高：
“這是甚麼奇奇怪怪的組合？無限、火焰、死亡？”
洛辰口頭上吐槽著，手上的動作卻是無比迅速，將已知的底層框架全數收錄下來。
……
戰場外部，聚眾的領主們混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們對洛辰先行觀測紫竹塔沒甚麼意見。
他們議論的中心是——這座奇奇怪怪的五火球防禦塔，走的是哪條進化路線？
火把髮型領主吐槽道：“你們簡直是白長我幾百歲，活了這麼久，連個大學生的進化路線都看不出來。”
一眾領主額頭上露出些許黑線，沒好氣的說道：“那位不是你們‘五火球神教’的嫡系嗎？”
“應該你來為我們解答啊！”
火把髮型領主高傲的一昂頭：“這是我等神教的至高傳承，豈容爾等雜魚知曉。”
紅袍領主看不過去了，一巴掌拍在火把領主的頭上：“瞎胡鬧，口無遮掩！”
“人家和我們有關係嗎？你認識那位嗎？”
“懂不懂甚麼叫禍從口出！懂不懂甚麼叫尊重強者！”
火把領主嗷嗷叫著：“老舅，我錯了！”
紅袍領主：“嗯？”
火把領主：“下次繼續！”
紅袍領主越說越氣，上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我讓你敢！讓你敢！”
眾領主：“……”
一眾領主默契無視了兩個活寶，護短的紅袍領主主動出手教訓火把髮型領主，他們自然不好再多嘴。
緊接著，眾人的注意力紛紛集中在資歷最老的普醜領主身上，恭維的說道：
“老哥，要論年紀和見識，我們之中恐怕只有您老有可能認出五火球防禦塔的來歷了吧？”
普醜領主神色頹唐的擺擺手：“你們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這種一看就非同小可的進化方程，是普通人能夠知道的嗎？”
熟知對方性格的一眾領主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愈發熱切的繼續讚揚著。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油條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普醜領主沒有太賣關子，雙手負於背後：“我曾僥倖於漢朝進修，就讀文帝大學，遍識萬千藏書。”
“在我所知道的資訊之中，能夠擁有類似功效的進化程式，主要有三家：
陳氏分支司馬家的‘隱忍’、漢朝將門皇甫家的‘自體適應’，還有英靈戰國一脈的‘十二試煉’。”
“這三條路線的效果相似，透過外界的某種刺激，持續性強化某方面的素質。”
普醜領主強調道：“理論上來說，只要外界刺激適應，它的進化是全方位的，沒有缺點的。”
眾領主滿臉驚歎：“竟然還有這種進化路線？”
火把髮型領主面露狐疑：“另外兩家我不是很熟，但我記得，陳氏司馬家並不是強勢，甚至被九尾洛氏、洛神氏打的落花流水。”
“他們的進化路線真的這麼強的話，沒道理會被打壓的這麼慘啊。”
普醜領主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哪個歷史稍微久一點的世家，誰家祖上還沒闊過，還能找不到一條理論上的‘無敵’路線？”
“但這是理論路線的問題嗎？”
彷彿回憶起過往的歲月，普醜領主頗為惆悵的感嘆道：“無敵的，永遠都是頭號玩家本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