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林前輩……”
盞茶功夫後,整個浩陽宗空無一人。
白雲老祖進入山門檢查數遍,空手而歸。
“這宗門內的靈物、珍貴靈植,早搬遷走了,只剩下些歪瓜裂棗。留下的高深傳承倒是不少。”
“師兄,這趟拿到手的靈物,已經夠多了。”
紫雲真君忍不住嘀咕一句。
林長生目光看去。
“神通足有十幾門,元嬰功法亦有二十多門,數門四階修仙百藝。”
“如此識趣,那便不追了。”
林長生頷首。多日打打殺殺,他不免有些厭倦。
“師弟說的是極……是極。”
白雲老祖長吐口氣。
林師弟再殺下去,他心裡也怕。這可是第六家元嬰大宗門,沒見浩陽宗都被嚇得聞風而逃,連山門都不要了。
“不過……這趟可不能白來。”
林長生身形一掠,出現在萬丈山腳。目光掃過,心中盤桓山川地勢,天地靈機。
“林師弟難道你要……要挪移靈脈?這可是大型四階靈脈!”
白雲老祖面色大驚。
三階小型靈脈挪移起來並不費勁,可這是大型四階靈脈,如何是人力可挪移。這必須四階中品陣法師出手拘靈遣脈,引導靈脈至山體。其次必須實力強悍,挪移萬丈山嶽。
“師弟我恰好是陣法師!”
林長生不急不緩,拂袖一捲。一柄柄丈許長的陣旗飛出,足足七十二杆,插在浩陽宗靈脈各處。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道靈光落入陣旗,緩緩引動地脈之力。
挪移靈脈並非擷取靈脈,兩者相比,前者堪稱易如反掌。玲瓏仙子留下的傳承,便有四階靈脈挪移之法。
至於截斷靈脈到洞府空間,這點他辦不到,也沒有相關傳承。
“嗡嗡嗡……”
伴隨靈氣劇烈翻湧,一道如霧似幻的游龍從地下被引導至山體。
“起!”
“玄土大法!”
林長生一聲輕喝,體內法力如江河滔滔,磅礴運轉,打出兩道浩大的土黃色靈光。隨後,身形一晃,化為五十餘丈的巨人。雙手一抬。
下一刻,只見萬丈大山緩緩拔地而起。
玄土大法大成,對控制山川大地之力極有幫助。否則,他也抬不起這萬丈大山。
“動動……動了!”
紫雲真君雙目泛起精光。
“林老祖抬起山脈了……”
“擔山扛嶽,林老祖威武!”
“老祖無敵!”
門下弟子面色瘋狂,連連呼喊。
“走!”
巨人嗡生嗡氣,雙腿一跨千餘丈。速度絲毫不慢。
這一日,有巨人擔萬丈大山而來,橫空虛渡。引起無數凡人修士圍觀,一時間化為傳說,記錄於東荒傳記雜談。
……
數月後。
跨越數百萬裡。
萬丈大山浮在半空,山底一絲地脈之力與大地相連。隨著巨人行走,這一道靈機同樣被挪移而去。
久經挪移,靈脈有所損傷。強度從原本的四階中品巔峰,降低至勉強維持四階中品層次。
“還好沒掉落品階,快到了。”
林長生輕吐口氣,繼續往山門行去。
……
“嘶!這是一座萬丈大山在飛!”
“不對!是有大能修士在搬運靈脈。”
“這位是白雲門的林老祖。”
白雲仙城,不少修士抬頭望天。面色駭然。
“這……這是林爺爺。”
丹器閣上空,墨長安渾濁的雙目閃過一道精芒。思緒飄飛至兩百餘年前,那時他孤高自傲,年紀輕輕築基成功。對這位林爺爺來訪,不以為意,神色冷淡。
哪知兩百年過去,這位林爺爺已然成為,他要跪地仰望的大人物。
“爺爺?林爺爺是哪位?”
一名樣貌酷似俞靈的煉氣女修,目光看向四處詢問。
“林爺爺是大機緣啊!可惜我年少時,年輕氣盛不懂事,錯過便是錯過了……”
墨長安目光閃動,緘默不語。
爺爺墨三、父親墨平相繼逝去,他與這位林爺爺的關係,自然淡了。
……
“這……這是長生!”
穆仁清雙目瞪的老大。這位差點被他棒打鴛鴦的乘龍快婿,今日成就元嬰老祖,神通似還恐怖無比。
“還好老夫自那日後,一直厚待這位女婿。”
穆仁清緊緊捏著雙手,思慮許久才鬆開。
他心中暗呼。
“發達了……穆家真要發達了……”
“是長生哥,長生終於回來了。”
穆巧雲眼中泛著異彩。
這時,林長生心神一動,目光向穆巧雲看去。
唇角蠕動,隔空傳音。
“我還有要事,過些日子來看你。”
穆巧雲一聽,激動的胸口起伏,面色泛紅。
“爹!長生說過段日子來看我。”
穆仁清一捋鬍子。
“哈哈!長生的人品口碑,老夫可是一直清楚的。豈會一朝發達,棄你不顧。”
林長生收回目光。向一旁看去。
“這是墨平的後人,都這般大年紀了。”
心中一嘆,他並未有所表示。或許可隨手給點假丹機緣,但絕不會多照拂。
……
小半時辰後,白雲山脈。
一座山嶽橫空掠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磅礴靈氣。
“是林老祖!”
“老祖扛著……靈……四階中品靈脈來了!”
“快快開啟陣法!”
“恭迎林老祖回宗!”
蔚然如雨的靈氣襲來,煉氣弟子吸上一口,當場突破瓶頸。
諸多弟子無不神色大震。
“老祖威武……”
“這動靜!”
此時,門中諸多金丹、築基出現在宗門上空,見到這尊挺拔偉岸身影,擔山而來。無不神色激奮。
“我輩修士當如是啊!”
王盛目視林長生的身影,目放精光。
“就放這了!”
片刻後,林長生來到一處平坦空地。雙手一推,舉重若輕,整座山嶽穩穩落下。
他雙手掐訣,一杆杆陣旗,呼嘯飛回。眨眼,只見一道瘦上一圈的白濛濛游龍沒入地下。
隨後,一股強悍靈氣,自山脈溢位。
“不錯!總算維持住四階中品。”
林長生長舒口氣,口中傳音。
“王兄弟,在下喬遷洞府,不妨來喝上一場酒。”
“這……林……林兄弟……”
“好!
王盛一愣,隨後爽快一笑。兩百年未見,對方還是一如既往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