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吳乾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號碼隨即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不過接通後還是立馬換了一副嘴臉:“紀總,您有甚麼吩咐?”
電話那頭的紀書辰倒是沒想到吳乾會是這樣的反應,他還以為此刻的吳乾會是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於是有些疑惑的問道:“吳總,看樣子你好像並不為網上的事擔心?”
吳乾聞言笑了笑:“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有甚麼好擔心的?紀總,既然都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吧!”
他又不傻,紀書辰之前即便是他還“有用”,對他的態度都是愛搭不理的,而如今事態急轉直下,起碼葉蕭再難受到太大的影響,那紀書辰找上他還能如何,一定是有事所求,僅此而已。
紀書辰聞言微微一愣,沒想到吳乾這般直白,隨即他也不再掖著藏著,直截了當的說道:“吳總,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這次的事也給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結果也沒撈到甚麼好處,所以我希望接下來的事不要牽扯到我,在任何情況下,我想我的意思你應該能明白吧?”
吳乾對紀書辰的話不置可否,甚麼叫沒撈到任何好處?他早就尋思過味兒來了,紀書辰要針對的不單單是葉蕭一個,極限傳媒的旗下雙子星他都不待見,要不怎麼可能會著手對付夜梟?
而這次看似那個夜梟又被捧上了神壇,但懂點娛樂圈“規矩”的人都清楚這就是捧殺!
這夜梟如今太過鋒芒畢露了,這樣一個存在已經擠兌的那些樂壇新人沒有“生路”了,那麼可想而知有多少想要夜梟好看的人,這次的事就是例子,而接下來這種勢頭也只會愈演愈烈罷了。
所以紀書辰或許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
至於他來電話的目的就更簡單了,如今任馨怡的事被“舊事重提”,這小紀總怕牽扯到他,所以特意來這一通電話警告一下他,讓他注意自己的言辭,不管出了任何事都不要牽扯到人家,這很好理解。
想到這兒吳乾微微一笑,說出一句讓紀書辰有些意外的話:“紀總請放心,您所擔心的事註定不會發生,也一定不會牽連到您的。”
聽完吳乾如此篤定的話反而勾起了紀書辰的興趣,隨即問道:“哦?你就這麼篤定?我可是聽說任馨怡本人似乎沒太大的問題,你就不怕她藉著這次的機會真的成功證明自己的清白?”
吳乾聞言大大方方的說道:“怕啊,她要是真的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作為始作俑者的我不是就完蛋了?但她是證明不了的,說實話我一開始最怕的只是變成如今這樣的情況,就是任馨怡稍微扭轉局勢,沒法直接一黑到底,而現在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我還有甚麼好怕的?”
紀書辰聞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聽不懂吳乾在說甚麼。
雖然事情已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吳乾其實還是很“珍惜”紀書辰這個人脈的,所以他也就把自己的“底牌”告知給了紀書辰:“紀總,我之所以篤定任馨怡無法證明清白其實很簡單,那就是那些黑料中雖然摻雜了不少假料,但是有相當一部分爆料卻是真的。”
“這些真的爆料雖然不至於置任馨怡於死地,但是卻也足以證明任馨怡並不像之前所有網友看到的那麼幹淨,有這樣一個前提在,任馨怡又如何能徹徹底底的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白了只要是娛樂圈的藝人又有哪一個是經得起深扒的?想要給任馨怡證明清白哪裡是那麼容易的?總有那麼幾個點是繞不過去的,所以......”
紀書辰在聽完吳乾的解釋後才恍然大悟,也終於明白了這個吳總為甚麼會這麼有恃無恐,就像他說的有些事就不能太較真,任馨怡是被冤枉的沒錯,可她卻也不算是完完全全的被冤枉,極限傳媒想要證明這其中一部分黑料是假的很容易,但是想要證明全部都是假的卻很難,甚至這其中還有些黑料是根本解釋不清的一筆糊塗賬。
而一旦極限傳媒太過較真,那麼事情反而會對任馨怡不利而起到反效果,就比如任馨怡直接將矛頭對準吳乾,將更多的事情擺在明面上,那麼一些更隱蔽的事如果都暴露在“陽光”下就真的是對任馨怡好的嗎?
先不管任馨怡能不能證明這一切都是吳乾所為,接受這一切的後果,僅這一條,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娛樂圈“潛規則”而變成現在的她又能得到公眾的理解嗎?
說的直白點就是即便到現在為止吳乾手裡其實還捏著任馨怡的“把柄”,正是如此吳乾才會這麼的有恃無恐。
而經吳乾這麼一點撥,紀書辰也覺得事情也就這樣了,說不定再稍微為任馨怡挽回些許的“口碑”,讓她不至於如之前那般直接隕落,還能在娛樂圈苟延殘喘也就是了。
只是不知為何,紀書辰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似乎這些“習以為常”的劇情走向一旦沾上了葉蕭就都會變得不那麼習以為常......
不過網上的發展似乎確實也在朝著吳乾預想的那個方向在走,一開始極限傳媒為任馨怡澄清的聲勢很“浩大”,可漸漸的卻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不是極限傳媒不想替任馨怡澄清,而是有些事註定是繞不過去的,就比如她為何會得抑鬱症,再比如那些黑料就都是黑料嗎?
而一旦有所顧忌,行動上自然也就沒那麼“義正言辭”了,漸漸的即便是網友都能看出極限傳媒似乎陷入了頹勢,關於任馨怡的這場“翻案行動”似乎也就要到此為止了。
此刻極限傳媒音樂板塊負責人辦公室裡,紀書晗看著面前這個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卻恢復了不少精神的任馨怡微微皺了皺眉,隨即語氣鄭重的問道:“你......確定要這麼做?”
任馨怡聞言笑著說道:“嗯,這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有句話不是說的很好麼,這或許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紀書晗聞言看了眼站在一旁也是一臉尷尬的葉蕭,隨即說道:“可萬一......那你或許......”
她的話說的很含蓄,但是任馨怡卻聽的明明白白,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語氣淡然的說道:“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些事已經看開了,這本就是我應該面對的結果,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