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要是沒有這首《海底—改》的出現,那麼夜梟之前的行為確實辯無可辯,畢竟他當時的回應的的確確是踩在娛樂圈的“紅線”上的,這麼和一個前輩在網上“對攻”不是他這樣的“樂壇新生代”可以做的。
不過如今再看這件事卻有了本質上的不同,因為之前就算李方找出來那些“針對”夜梟的理由太過牽強,可也沒有人敢說李方就是錯的,尤其是在夜梟和極限傳媒始終沒有站出來回應導致這場風波越鬧越大的情況下。
但如今夜梟已經證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甚麼問題都沒有,不需要出面澄清些甚麼,他之前創作出的那首《海底》沒有任何“問題”,也不需要解釋些甚麼,那麼李方的那些子虛烏有的猜測就都開始經不起推敲了。
或者從某種意義上講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方就真的是在沒事找事了,尤其是他在樂壇還有著一定的地位的,那麼這樣一位樂壇前輩“無緣無故”找一個晚輩的麻煩,你還讓夜梟能有甚麼好脾氣?
要知道之前公眾都覺得是夜梟做賊心虛,或者說李方雖然猜的不準,但可能歪打正著正巧戳到了夜梟的“痛點”,這才使得夜梟惱羞成怒,那麼這麼看怎麼批評夜梟都不為過,可如今一看這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如今再一看那句:“你管的著麼!”似乎也沒那麼過分了,都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事兒,這在夜梟的視角里只表現出了對這件事感到荒誕與不理解,說白了就是夜梟覺得自己壓根不需要理會李方,因為李方純粹是在沒事兒找事兒!
而此時都不用這些支援夜梟的粉絲們使多大的力氣,就已經有無數人回過味兒來了,一時間輿論的風向再度發生偏轉,而這一次卻是開始轉向了夜梟這邊。
此刻的李方壓根沒關注到網上發生的一切,他正打算給夜梟最致命的一擊,那就是他接受了一家電視臺的採訪,本來這次採訪是一早就約好的,和這次的事沒有任何關係,而是針對他個人從前經歷的一次訪談節目。
不過因為有了這次的事,所以在他的斡旋下節目組也同意在採訪必要內容完成後可以適當增加一些對當前輿論的討論,算是給他提供些許的“便利”。
而李方也準備用這波採訪給夜梟還有極限傳媒施壓,逼著夜梟以及極限傳媒儘快表態,在此之前他也早早聯合了諸多對極限傳媒以及夜梟有敵意的娛樂公司,制定好了一系列落井下石的計劃。
如今李方正在接受實時採訪,正在鏡頭前委婉的訴說著自己有多委屈,指責夜梟這個晚輩有多不尊敬自己,並且強烈要求夜梟儘快給出正面回應!
此刻正在他身前的記者其實也沒多配合他,不過是在採訪過程中給了他一個表現的機會,這本來也是這種事實採訪應該有的環節,隨機問出一些與被採訪者相關的問題,需要被採訪的藝人自由發揮,也從側面能體現出採訪的真實性,而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
正巧李方如今深陷輿論風波,那麼問出的這部分問題自然也必定和輿論相關,也就給了李方借題發揮的機會。
而這次採訪他的媒體可不是那種三流媒體,是一家市級電視臺,當然接受這種電視臺的採訪有好有壞,好處就是這家電視臺足夠有分量,一但內容播出後一定會有很多人關注到,可不好的地方就在於這家電視臺也不會太過遷就他,不會任他擺佈。
當然李方也要時刻把握好說話的尺度,不可能在這樣的場合“胡言亂語”,可畢竟李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這對他而言不算甚麼。
但他萬萬沒想到就在採訪進行到一半時卻突然發生了意外,一開始採訪進行的十分順利,倒不是事先有彩排預演之類的,市級的電視臺也不屑於做這些事,要不然也沒那麼多人關注,主打的就是真實,只是李方準備的比較充分,再加上他早就習慣於這類的採訪,所以表現的十分淡定。
本來事情到這兒已經十分完美了,只要再回答個幾個問題這個採訪也就結束了,直播間的人數也足夠多,相信這次採訪後續的影響力也能達到他的預期。
可他不知道的是直播間的人數竟然陡然間開始飆升,那增長幅度把負責監督資料的工作人員都給嚇了一大跳,而後負責採訪李方的記者竟然莫名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收到了甚麼指示,接著便問出了一個讓李方有些措手不及的問題:
“李老師,您聽過夜梟那首改編版的《海底》嗎?”
“???”
李方聞言都懵了,他有些搞不懂面前的主持人小姐為甚麼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稍微遲疑了一下,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女主持人見狀微微一笑:“哦,是這樣的,如今這次的直播收視人數暴增,有很多網友都留言詢問這個問題,所以......”
李方對女主持人的回答不置可否,不過畢竟是直播採訪,他也不好多說甚麼,於是隨口說道:“哦,我還沒來得及聽,不過我想夜梟老師的這首改編版的《海底》應該會很不錯,你也知道我對夜梟這孩子的作曲天賦從來沒有過任何的質疑!”
他的話雖然很“正面”,言語裡也似乎盡是誇獎之詞,可在場其他工作人員卻都聽出了李方的話裡有話,既然如此欣賞夜梟為甚麼不去聽一下這首歌?而話語裡提到的“這孩子”三個字不還是把夜梟只當成是一個不成熟的“晚輩”?
李方本以為這個話題回答到這兒就差不多了,可他沒想到女主持人卻“不依不饒”:“哦?那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可以讓李老師在現場聽一下這首歌,這首《海底—改》!”
“???”
李方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甚麼情況?怎麼突然之間讓他聽這個甚麼勞什子歌曲?一首歌有甚麼好聽的?再說了,好聽與不好聽關他甚麼事兒?
別怪他會這麼想,他實在是搞不清這裡面的邏輯,事實上從極限傳媒沒有正面回應他的挑釁反而跑去釋出一首新歌時他就感到一陣莫名其妙,而如今更是搞不懂為甚麼一場好好的採訪卻突然被女主持人要求去聽甚麼歌曲?
他哪裡知道這根本不是女主持人的“奇思妙想”,也不是節目組的有意安排,如果李方進到如今正直播採訪他的這個電視臺的影片直播間,就會發現此刻螢幕上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彈幕,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如此瘋狂的彈幕卻都是同樣的文字:“讓李方聽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