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回憶道:“第一次謀劃,就是在‘五強爭霸賽’結束的那天晚上,嘗試透過‘黑魔標記’,向各個魔法世界宣佈他的歸來。”
“那次謀劃他失敗了,還引起麻瓜世界的麻瓜警覺,於是他謀劃了第二次行動,試圖在‘國際巫師聯合會大會’舉辦的時候,用核彈製造意外。”
“這一次的謀劃,同樣以失敗告終……維澤特,是你順便阻止了他,還將其中一枚核彈……丟到了月亮上。”
維澤特輕輕點頭,這件事情他也記得很清楚,想到當時的情景,他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伏地魔透過核彈製造意外這件事情,他當時其實也沒想到會那麼湊巧,居然與“我主”降下攻擊發生在同一時間。
正是因為這兩件意外之事,才化解了“巴黎大區事件”可能帶來的最大危機,讓魔法世界與麻瓜世界冷靜下來,可以好好討論未來的事情。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其實海爾波也有著類似的顧忌,‘巴黎大區事件’無論是對整個世界,還是對海爾波個人,都產生了重大影響。”
“先前我也從瑟琳娜那裡,知道了不少與以賽亞會相關的事情。能夠讓那樣一群狂徒,做出如今這樣保守的舉動……”
他的目光落在維澤特身上,“維澤特,這也要多虧了你……”
“如果不是你徹底破壞了摩根·勒·費伊的計劃,讓以賽亞會死傷慘重,海爾波也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境地。”
“因此他們都不敢進行嘗試,生怕他們的臨時起意,同樣被我們所預料到,甚至跳入我們準備好的陷阱裡。”
聽完鄧布利多的分析,維澤特只覺得伏地魔等人的狀態,很適合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來描述。
也是多虧伏地魔他們的“謹慎”,才讓那些潛在的意外沒有發生。
想到這裡,維澤特輕吐一口氣,將新得到的訊息重新梳理一遍。
他簡單回憶著從摩根·勒·費伊那裡獲取的記憶,明確卡爾卡斯的“天目”效果。
在這個過程中,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鄧布利多校長,卡爾卡斯他是不是描述了‘死亡聖器’的模樣?”
“哪怕海爾波知道‘死亡聖器’的具體情況,我想以伏地魔的性格,他應該也會有所好奇,想知道甚麼是‘死亡聖器’才對。”
“是的。”鄧布利多說道,“小巴蒂·克勞奇代勞了這件事情,質問海爾波他們甚麼是‘死亡聖器’。”
“也就是說……”維澤特眨了眨眼睛,“海爾波可能會呈現‘死亡聖器’的具體模樣?”
“這也就意味著……伏地魔他是不是知道那件事情了?我是說……我們正在蒐集和摧毀他的魂器?”
“是的。”鄧布利多神態從容地點了點頭,“我在小巴蒂·克勞奇的記憶裡,也看到了這段記憶,非常有意思。”
“幸好伏地魔對如何製作魂器,有著自己的獨到理解,他偏愛選擇各種珍貴的物品。否則,我們想要找到這些魂器,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就拿卡爾卡斯來說,他只製作了一件魂器,是一把樸實無華、又不至於被人重新熔鍊的匕首。從隱蔽性而言,這其實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維澤特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如果伏地魔製作魂器的時候,都選擇日記本這類不起眼的物品,並且將其流傳出去,我們恐怕很難發現。”
“我突然想要感謝盧修斯·馬爾福了。”鄧布利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的‘好心’可幫我們省了不少功夫。”
他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們恐怕需要折騰好久,才有可能發現那本筆記本也是魂器。”
聽到鄧布利多這麼說,維澤特實在是忍俊不禁。
無論怎麼說,盧修斯·馬爾福當時的行為,的確是讓人費解,他居然主動拿出伏地魔交給他的魂器,來謀劃一些栽贓嫁禍的事情。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盧修斯·馬爾福,畢竟伏地魔讓盧修斯·馬爾福保管魂器的時候,也沒有將事情完全交代清楚,只說可以透過日記本開啟密室。
想到這裡,維澤特清了清嗓子調整情緒,看著鄧布利多繼續問道:“鄧布利多校長,伏地魔得知魂器被毀的訊息後,他的反應是甚麼樣的?”
“先是找了個由頭,把怒火傾瀉在卡爾卡斯身上,將他狠狠折磨了一頓。”鄧布利多陷入了短暫的回憶,“然後帶著小巴蒂·克勞奇去了巖洞。”
“果然……” 維澤特輕輕撥出一口氣,鄧布利多的這番話,算是驗證了自己的推測。
“這很符合伏地魔的行事風格,他製作了那麼多魂器,為了保險起見,確實應該逐一檢查。”
“只不過……”他的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無論他怎麼檢查,得出的結論,恐怕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想來他應該會相當憤怒。”
鄧布利多頷首應道:“是的,伏地魔發現湖泊裡的陰屍消失時,他的確是非常憤怒。”
“我有很長時間……”他凝視著遠方,語氣感慨地回憶起來,“沒有見過伏地魔這麼憤怒了。”
“即便是上一次我們破壞他的計劃,沒能讓他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歸來,他都沒有像這次那麼憤怒。”
“或許是因為上一次……”維澤特提出了一個假設,“上一次發生的意外太多,他需要好好消化,所以沒能第一時間表達憤怒?”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神情中流露出讚許,“這是一個很新穎的看法,而且可能性相當高。”
他話鋒一轉,回到了先前的話題,“說起來,他還經常告誡小巴蒂·克勞奇這樣一句話……”
“‘不要憤怒,憤怒會降低你的智慧。’”他忍俊不禁地模仿起來,“只可惜他自己也沒能做到,尤其是在這趟巖洞之行當中。”
“他應該是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帶著小巴蒂·克勞奇前往了湖心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