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滿臉狐疑,用審視的目光盯著維澤特,“你到底是遇到甚麼事情了?”
“怎麼突然給我發了封莫名其妙的信?然後信上甚麼也不說……就讓我今天上午來一趟霍格沃茨?”
維澤特揚起魔杖,對著前方輕輕一抖,“洛夫古德先生,晚一點我再和你解釋,可以嗎?”
原本平平無奇的牆面微微顫動,隨即浮現出幾道光線,彼此交織勾勒,化作一道門扉的輪廓。
謝諾菲留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看到維澤特很自然地握住門把手,將這扇門扉輪廓往外一推,外面便是一條僻靜的走廊。
維澤特率先離開密道,在外面招了招手說道:“洛夫古德先生,快要到了。”
謝諾菲留斯從密道中走出,好奇地打量起這條走廊,發現這條走廊給他的感覺,居然是如此陌生。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情,他在霍格沃茨學習魔法的那些年,從來就沒有踏足過這條走廊。
畢竟霍格沃茨城堡那麼大,而且十分古老,存在他不知道的走廊和密道,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儘管他可以這麼安慰自己,心中還是難免冒出不少疑問。
例如為甚麼維澤特會這麼熟練,連這麼偏僻的密道都知道?
謝諾菲留斯跟著維澤特的身後,不知不覺來到石像鬼雕像前,恍然大悟道:“嘿!這裡居然可以通向校長室?”
“是的,洛夫古德先生。”維澤特應了一聲,轉而對石像鬼雕像說出口令,“髒山羊克朗布!”
石像鬼雕像翅膀收斂,敏捷地跳到一旁,露出隱藏在後方的旋轉樓梯。
“髒山羊克朗布?”謝諾菲留斯摸了摸下巴,“聽上去還挺耳熟的,應該是個兒童故事吧?”
“說起來……”他歪著頭,目光在石像鬼雕像身上打轉,“我之前在這裡讀書的時候,還聽同學說過!”
“如果想要進入校長室,只要對著石像鬼雕像念糖果名字,那就很可能蒙對口令。”
“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那麼一回事。反正我可以肯定,沒有哪種糖果的名字是‘髒山羊克朗布’。”
聽到謝諾菲留斯這麼說,維澤特忍俊不禁道:“以後想要蒙對口令,的確是需要花些心思了。”
“不過就在上個星期之前,的確可以透過‘報糖果名字’這種方式,蒙對進入校長室的口令。”
“難道是有甚麼新聞?”謝諾菲留斯的雙眼一亮,“才讓鄧布利多校長改變口令規則?是不是這樣?”
“是另外一件事情。”維澤特搖了搖頭,招呼謝諾菲留斯走上旋轉樓梯,“洛夫古德先生,我們先上去吧!”
離開旋轉樓梯之後,他才接上剛才的話題,“洛夫古德先生,之所以麻煩您過來一趟,是因為另外一件很……”
沒等他把話說完,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已經拉開校長室的大門,朝著他和謝諾菲留斯招了招手。
“嘿!維澤特!嗯?你邀請的人居然是謝諾菲留斯?好吧……這也不奇怪!快來吧!”
“嘶……”謝諾菲留斯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維澤特,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這個人是誰?”
維澤特說道:“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先生,豬頭酒吧的老闆。”
“啊?”謝諾菲留斯瞪大雙眼,嘴巴微微張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阿不福思……鄧布利多?”
他在霍格沃茨學習魔法的時候,週末自然也會前往霍格莫德,也有為了追求刺激,跟同學跑去豬頭酒吧長見識的經歷。
不過他也就在豬頭酒吧待了幾分鐘,對於豬頭酒吧老闆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那是個粗野、時不時會蹦出髒話的老人。
“維澤特,你是說……”已經來到校長室門前,謝諾菲留斯壓低聲音,試探性地追問道,“他是鄧布利多校長的……某位親戚?”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聽到了這句話,主動回答道:“對啊!我是他的弟弟!”
他雙手抱胸,眉毛已經高高揚起,“怎麼了?感覺很意外嗎?”
謝諾菲留斯下意識點了點頭,“的確是很意外。”
維澤特笑著迎上前,朝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揮了揮手,“阿不福思,你看上去真精神!”
“當然啦!”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眉毛落了下來,轉而變成一副高興的神情,眼睛都亮了起來。
“哎呦!我早上五點鐘就醒了!特意打扮了一個早上!”他抬手捋了捋鬍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不過現在倒是一點也不困!”
此刻的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身穿一件乾淨的灰色袍子,上面看不到一絲褶皺。
他把亂糟糟的鬍鬚打理得一絲不苟,鬍鬚中間甚至還編了一條小辮子,上面似乎還抹了髮油之類的東西,看上去泛著灰色的金屬光澤。
相較於總顯內斂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此刻的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看起來,就像是一把重新磨亮的砍刀,散發出一種粗糲而張揚的銳氣。
這樣的改變,也讓謝諾菲留斯更加疑惑,越發好奇維澤特特意請他過來,到底是打算做甚麼。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除了有些急迫,也帶著與急迫矛盾的剋制。
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搓了搓手,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維澤特,“怎麼樣?需要我做些甚麼準備嗎?”
“昨天晚上我問過阿不思了,他告訴我甚麼都不用準備,上午過來校長室就行了。”
“維澤特,這件事還是由你來解釋吧……”坐在書桌後的鄧布利多開口道,“相比起我,他其實更加相信你的話。”
“阿不福思、洛夫古德先生……”維澤特示意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和謝諾菲留斯來到書桌前。
“我們等下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把手放在這件隱形衣上面就行了,然後就可以進入‘迷離幻境’。”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瞪大雙眼,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居然真的就……就這麼簡單?”
“是的,你上午過來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無數次了。”鄧布利多攤開雙手,語氣裡透著笑意,“就是這麼簡單,只是你不肯相信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