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聽到海爾波的這個假設，卡爾卡斯又打了個哆嗦。
“新任的這個守護者已經如此棘手……” 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最終沒有把話說完。
他嘆了口氣，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像耳語：“海爾波，我們真的還有機會嗎？”
“甚麼機會？”海爾波的神情嚴肅起來，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兇惡，“你是在質疑‘我主’？”
“當然不是！”卡爾卡斯不顧靈魂傳來的劇痛，連連搖頭極力否定：“我絕對不會質疑‘我主’！”
“‘我主’的偉力就擺在那裡，我只是擔心我們……我們真的能夠抗衡守護者嗎？尤其是那個新任守護者。”
“現在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海爾波的神情微微緩和，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嘲弄，“當初你和喀爾刻反抗我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這種事情？”
提到這件事情，卡爾卡斯神色一變，看向海爾波的眼中滿是怨恨，嘴唇哆嗦起來。
“那能一樣嗎！”他惡聲惡氣地吼了一聲，卻因為吼聲和動作太大，來自靈魂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涼氣。
“該死的海爾波！你這個連弗洛……”他強忍來自靈魂的劇痛，咒罵起海爾波，“弗洛伯毛蟲都不如的蛆蟲！”
“你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把格雷戈裡獻祭了！你這個該死……該死的傢伙！你是在對自己人下手！明……明白嗎！”
“那麼莫佳娜呢？”海爾波反問道，眉毛高高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難道她就不是自己人了？”
“要我說……她比你們加起來都有用！可是那又怎麼樣？即便她比你們有用十倍，不也還是成了呼喚‘我主’的祭品？你們當時說過甚麼嗎？”
“那能一樣嗎？”提到摩根·勒·費伊，卡爾卡斯的聲音頓時弱了幾分。
他目光閃爍，不敢直視海爾波，“她是主動與你定下魔法契約，我們都在配合她的行動。”
海爾波直起身，攤開雙手反問道：“我想要讓‘我主’繼續降下懲罰，難道就不是莫佳娜制定的補救措施？”
卡爾卡斯閉上嘴，沒有反駁海爾波的這番話，眼神飄向一旁。
“卡爾卡斯，當時我只是讓格雷戈裡成為祭品，可沒有對你們動手！”海爾波乘勝追擊，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得意，“是你們反應過激了！”
“結果呢？”海爾波的這番話，讓卡爾卡斯找到由頭，“既然你現在落入這樣的處境，那個守護者也還活著……”
他猛地轉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像是捕捉到甚麼關鍵點，“就說明你的獻祭失敗了，對嗎？”
像是預料到卡爾卡斯會這麼說，海爾波的眉毛高高揚起，第一時間反駁道：“還不是因為你們！害得我耽誤了最好的時機！”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是你們對‘我主’不夠忠誠，才會讓‘我主’沒有投下懲罰！否則那些守護者早就死了！明白嗎！”
卡爾卡斯張了張嘴，面對海爾波的反駁，他的確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擊，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
畢竟以賽亞會是海爾波建立的，也只有身為“牧羊人”的海爾波可以傾聽“我主”的啟示。
他所得到的各種資訊，都是由海爾波傳遞的，加上當時的他被索命咒命中，靈魂被海爾波回收起來，根本不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即便海爾波隨口胡謅，現在的他也沒辦法辨別出來，回擊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卡爾卡斯此刻的反應，也在海爾波的預料之中，他瞥了一眼卡爾卡斯，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畢竟卡爾卡斯的能力特殊，海爾波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需要“天目”的幫助，因此在他真正喚醒卡爾卡斯之前，就組織起了一套說辭。
反正當時只有他是清醒的，無論他怎麼說，只要符合卡爾卡斯先前掌握的資訊，卡爾卡斯想要反駁，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事實上，他也不是很想再提起這件事情，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的確想要藉助格雷戈裡的靈魂，以獻祭的方式再次召喚“我主”降下攻擊，而“我主”也回應了這次獻祭。
然而沒有等到“我主”真正發起攻擊，“我主”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干擾。
這股莫名力量的出現，不僅讓“我主”的第二次攻擊宣告失敗，還將那個儀式魔法陣也給破壞了。
面對這樣的變故，海爾波經過一番艱難的抉擇，最終還是選擇放棄再次召喚“我主”發起攻擊，避免更多意外的發生。
他也很慶幸自己作出這樣的決定，當時的情況實在過分危急，哪怕只要再晚半秒鐘，可能都會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攻擊。
“耽誤最好的時機而已。”卡爾卡斯努了努嘴，眼珠轉了轉，終於想到應該如何反擊，“實在不行……”
“你可以在獻祭我們之後，將自己也給獻祭了。畢竟你作為‘牧羊人’，同樣需要表現出對‘我主’的忠誠，不是嗎？”
海爾波的眉頭皺起，開始轉移話題，“那你就不會有機會在這個時候，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卡爾卡斯，你應該明白……”他轉身背對著卡爾卡斯，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這樣糾結過去是毫無意義的！”
“那就來談談現在！”卡爾卡斯的心裡也很清楚，先前對於海爾波的質問，的確已經沒有甚麼作用。
“你怎麼會選擇這個合作物件？一個……”他努力地形容道，“一個瘋子！伏地魔簡直……簡直比我想象中還要瘋狂！”
“還有你現在的處境……”他的神情古怪起來，“當初你就提到過他，說甚麼他的實力毋庸置疑，可以透過他來攪亂英吉利。”
“結果呢？這裡是德姆斯特朗，也就意味著他也失敗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為甚麼……和你只是合作關係？”
“你作為魂器的發明人，能夠控制我們，難道就沒辦法控制伏地魔？為甚麼你在他面前……居然會變得如此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