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海爾波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懷疑。
他打量著小巴蒂·克勞奇問道：“你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為甚麼做不到？”小巴蒂·克勞奇的目光閃爍，不緊不慢地說出自己的思路，“我完全可以對外宣稱，我得到了某一頂王冠！”
“只要用這頂王冠號令所有人類。甚至不需要命令所有人類，只要命令一部分人類就好了！”
“我只要用這頂王冠號令一部分人類，就能將這些人類的意願作為武器、作為力量，甚至用這些力量來抗衡、甚至是消滅死神！”
“對了！我還要加上一些補充說明！”他似乎又想到了甚麼，“例如這樣一頂王冠，只有佩戴者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
“它必須是隱形的，所有人都看不到它！”他猛地笑出聲來，對著海爾波流露出挑釁的眼神，“你覺得怎麼樣？這個想法很不錯吧？”
海爾波不置可否，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向地上狼狽的卡爾卡斯，“這就是輕視‘死亡聖器’的下場！你們不要忘記了……”
他語氣冰冷地說道，“他只是透過‘天目’看了一眼‘死亡聖器’，就已經虛弱成這樣，甚至連‘天目’都受到傷害。”
“不如我們來聽聽他是怎麼說的？”伏地魔用餘光瞥了一眼卡爾卡斯，“卡爾卡斯，你究竟看到了甚麼？”
小巴蒂·克勞奇會意地揚起魔杖，幫助卡爾卡斯站了起來。
在卡爾卡斯呻吟一聲，身體晃了晃就要向後倒去的時候，他又適時地輕抖魔杖，變出一張扶手椅接住卡爾卡斯。
卡爾卡斯陷在扶手椅裡，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喘息。
他總算是緩過勁來，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地瞪向海爾波，“海爾波！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連靈魂都充滿了黴菌和蛆蟲！”
“你知道不能探查‘死亡聖器’本身！卻完全不阻止我！你絕對是故意的！你這個該死的叛徒，你身體裡流淌的不是血液，只是沼澤裡的爛泥！”
面對卡爾卡斯的咒罵，海爾波似乎已經習慣了，語氣隨意地問道：“卡爾卡斯，我們需要答案，你到底看到了甚麼……”
海爾波的語氣變成這樣，卡爾卡斯也明白再這麼咒罵下去，也沒有甚麼實際性的影響，也就不再浪費力氣。
他開始回憶先前的遭遇，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手指微微顫抖，“很難說清楚……我只是看了一眼那塊石頭，就覺得靈魂……靈魂都被拉扯了！”
“如果不是我反應及時，我的靈魂絕對會被撕裂！”他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我敢肯定這一點！真的很可怕！”
“海爾波！剛才聽到你說……”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這些‘死亡聖器’都是由死神賜予的？這件事情是真的？”
儘管他剛才因為探查“死亡聖器”遭遇意外，一直在痛苦地掙扎和呻吟，卻也還是從海爾波與小巴蒂·克勞奇的對話中，捕捉到了關鍵的細節。
海爾波的神情認真起來，收起先前的散漫，語氣肯定地說道：“關於這件事情，我沒有必要欺騙你。”
伏地魔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變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小巴蒂·克勞奇同樣察覺到微妙的變化，他眯起眼，一臉狐疑地盯著海爾波與卡爾卡斯，“你們是在說甚麼謎語嗎？還是在對暗號？”
“還是說……” 他嗤笑一聲，雙臂抱胸，“你們真的相信所謂的死神？這和那些愚蠢的麻瓜有甚麼區別？”
“要我說！麻瓜傳說中的那些所謂神明，力量完全比不上我的主人！只是因為那些麻瓜過於愚蠢無知，才會將神明描繪得那麼強大！”
卡爾卡斯與海爾波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在空中一觸即離，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默契。
很顯然，如今和海爾波合作的小巴蒂·克勞奇和伏地魔，都是不相信“我主”存在，或者說質疑“我主”偉力的蠢貨。
這是一個相當具有決定性的要素，說明他和海爾波在信仰上屬於一派，而伏地魔和小巴蒂·克勞奇屬於另外一派。
即便他無比痛恨海爾波，那也只是派系內的事情，一旦涉及信仰層面的衝突，他還是會和海爾波站在同一條戰線。
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更嚴重，小巴蒂·克勞奇現在做的事情，相當於侮辱了“我主”。
如果放在“巴黎大區事件”發生之前，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施展詛咒，不只是殺死小巴蒂·克勞奇那麼簡單，至少還要再折磨七天。
然而現在，看看海爾波對待小巴蒂·克勞奇和伏地魔的態度，其實可以從側面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兩個巫師沒那麼簡單。
“該說的資訊我都已經說完了……”海爾波聳了聳肩，語氣相當敷衍地說道，“反正你們都不相信，那我又應該如何解釋下去呢？”
“海爾波，既然是這樣……”伏地魔開口說道，“那就說回‘迷離幻境’的事情吧！”
“先前你感知到有人踏入那裡，才向我索要合適的人選，想要明確到底是甚麼人做到這一點。”
“現在經過卡爾卡斯的探查，已經可以確定是那兩個卑鄙的傢伙，接下來呢？還需要做些甚麼？”
“無論是誰……”海爾波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幾分壓抑不住的喜色，“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他們的死亡！”
“等待他們的死亡？”伏地魔眉毛一挑，臉上流露出明顯的驚訝，“你敢斷定這件事情嗎？你確定他們只要踏上‘迷離幻境’，就會死在裡面？”
“我當然可以……”海爾波只把話說到一半，臉上的喜色也快速散去，眼中流露出幾分猶豫。
他真的很想信心十足地回答一句“我當然可以肯定”，然而“巴黎大區事件”帶給以賽亞會、帶給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摩根·勒·費伊那麼完備的計劃，都會被維澤特破壞，“迷離幻境”能夠真正殺死維澤特……
他是真的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