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克勞奇適時地跪倒在地,“主人!我一定會妥善保管他們,確保他們都能完全發揮應……”
沒等他把話說完,原本躺在地上的格里高利·弗拉基米羅夫發出一聲呻吟,激盪的魔法波動也平息下來。
格里高利·弗拉基米羅夫睜開雙眼,略顯空洞的棕色眼睛透出茫然,他艱澀地轉了轉眼珠,似乎在疑惑自己為甚麼出現在這裡。
他吃力地撐著胳膊,動作僵硬地想要坐起身,下一刻手臂一軟,整個人又重重摔了回去,砸出一聲沉悶的“嘭”。
伏地魔依舊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幫助格里高利·弗拉基米羅夫起身的意思。
小巴蒂·克勞奇察言觀色,加上這個即將甦醒的先知,也有可能是他未來的“競爭對手”,影響他成為“主人最喜愛的僕人”,便也同樣袖手旁觀。
海爾波倒是揚起魔杖對準格里高利·弗拉基米羅夫,嘴裡呢喃著晦澀的咒語,似乎進行著某種準備。
格里高利·弗拉基米羅夫,或者說應該將其稱之為“卡爾卡斯”,他眼中的茫然很快消失,身體也不再僵硬,終於能夠流暢地坐起身來。
卡爾卡斯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鎖定在海爾波身上,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又瞬間漲得通紅。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幾乎是將名字咆哮出來,“海爾波!”
“你這個該死的叛徒,背信棄義的渣滓,我詛咒你的靈魂被三頭犬撕成碎……”
他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嘴巴還在不斷張合,臉上的表情越發憤怒扭曲,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海爾波,卡爾卡斯他是……”伏地魔嘴角緩緩勾起,泛起一絲嘲笑,用相當微妙的語氣問道,“你的僕人嗎?”
小巴蒂·克勞奇站起身來,退到了伏地魔的身後。
他挺起胸膛,用嘲笑的語氣評價道:“看得出來……是一個非常差勁的僕人。”
“僕人?他根本不配!他只是……”卡爾卡斯的話又說到一半,便無法出聲,只能雙手憤怒地比劃著。
儘管他還是一臉暴怒的表情,卻依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或許是實在氣不過,他的動作越來越激動,甚至是猛地攥緊拳頭,氣勢洶洶地衝向海爾波。
海爾波隨意地揮動魔杖,卡爾卡斯立刻渾身僵硬,維持著一個剛剛揮出拳頭的姿勢。
感受到身體被束縛,卡爾卡斯又無聲地咒罵了一句,隨即才能夠發出聲音,“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歡迎回來,卡爾卡斯……”海爾波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現在只和你說幾個要點……”
“第一點,我們的目的很快就要達成了;第二點,你是目前為止,唯一活過來的人。”
“你問我要做甚麼?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我想和你繼續愉快地合作,需要你的‘天目’幫我看點東西。”
卡爾卡斯目光劇烈閃爍,臉上的漲紅漸漸褪去,顯然是憤怒逐漸褪去,理智正在快速回歸。
“合作?和你這樣的……”他忍不住又進行了無聲的咒罵,“談合作?我要怎麼談合作?”
“你現在是合作的態度嗎?連我想要表達的話語,都要進行控制,我要怎麼和你合作!”
先前海爾波為甚麼還要念咒,小巴蒂·克勞奇現在算是明白了,那個咒語的作用在於控制卡爾卡斯,讓卡爾卡斯無法咒罵海爾波。
很顯然,海爾波與卡爾卡斯的關係,肯定是因為某件事情變得很差。
甚至存在這樣一種情況,那就是卡爾卡斯淪落到如今的處境,需要附身在他人身上才能行動,就是海爾波一手造成的。
“海爾波,我希望你抓緊時間……”伏地魔適時地開口說道,依舊是一副戲謔的表情,卻將威脅隱藏在語氣中。
“要知道,或許他們會消失在甚麼‘迷離幻境’,也有可能因為那裡太過危險,而已經離開了那裡,開始商量對策。”
“以我對那兩個卑鄙之人的瞭解,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我們會喪失許多重要的情報,那麼我們就會更加被動了。”
海爾波的目光也開始閃爍,似乎在權衡著甚麼。
現在的他,已經很清楚伏地魔是個甚麼樣的人,根本不會給他太多思考時間。
想到這裡,他只能面色難看地答應下來,“好吧!卡爾卡斯!我將會賜予你暢所欲言的權利!”
“現在!立刻!”他轉向卡爾卡斯命令道,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給我施展‘天目’!我需要知道他們都做了甚麼!”
卡爾卡斯深吸一口氣,盯著海爾波開始咒罵,“海爾波!你這廁所裡的蒼蠅!你這陰溝裡的老鼠!你身上的臭味隔著一個世紀都能把我燻醒!”
他一邊努力地咒罵著海爾波,一邊也沒忘記施展“天目”,無數紫色經絡爬出他的脖頸,覆蓋眼睛上,宛如戴上一個扭曲猙獰的眼罩。
“海爾波,你的臉皮是用火龍皮做的?不對!那樣太抬舉你了,你的臉皮是巨怪的腳皮!你這個卑鄙的混蛋!你居然還有臉站在這裡……”
小巴蒂·克勞奇看向海爾波,用嘲弄的語氣問道:“海爾波,這就是你的僕人?”
卡爾卡斯回答得更快,他嗤笑一聲,搶在海爾波之前開口反問道:“僕人?不覺得這樣的話很可笑嗎?”
“如果我是他的僕人,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趁著他在吃火龍糞便的時候,用切割咒割開他的喉嚨!你見過這樣的僕人嗎?!”
小巴蒂·克勞奇拼命抿著嘴唇,只是臉色已經憋得漲紅,腮幫子一鼓一鼓,肩膀劇烈抖動,儘可能不讓自己笑出聲音來。
“海爾波,你居然有這樣的嗜好嗎?”伏地魔笑出了聲,身體微微前傾。
他打量著海爾波,故意用好奇的口吻問道,“喜歡吃火龍的糞便?”
直到伏地魔也開口了,小巴蒂·克勞奇才大笑起來。
直到他稍微平復一些,才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這樣的癖……癖好你為甚麼不早點說?完全就可以……可以為你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