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鄧布利多複述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維澤特說道:“是的,其實我是在低頭的時候,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面鏡子。”
事實上,他在“迷離幻境”的庇護所看到那個笑臉符號,開始思考可能存在的原因時,第一時間想到的事物,就是他曾收到的一件聖誕禮物——
一面鏡子。
這件聖誕禮物是由瑟琳娜·潘德拉貢代蓋勒特·格林德沃送給他的,她還將一封寫得滿滿當當的賀卡,也塞進了包裹裡面。
賀卡上的內容很有意思,相當有瑟琳娜·潘德拉貢的風格:
【聖誕快樂!這是我替格林德沃說的,他只說要給你一面鏡子當禮物。】
【沒錯!我想你肯定會習慣性地研究一番,但是我已經幫你研究過了,這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我確定了好幾遍,確定了這就是他的本意。】
【畢竟格林德沃就是這麼說的,他說讓我給你送一面普通的鏡子,我還確定了好幾遍,確定了這就是他的本意。】
【他給出的理由很奇怪,反正給我的感覺,就是好像很瞭解你似的……】
【明明你和他之間能夠了解到的資訊,都是我在傳遞,怎麼可能我會不知道這種事情?】
【反正他的意思就是,如果送給你太昂貴的禮物,你大概也會覺得難為情。雖然我覺得有道理,但是隻送一面普通鏡子,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無論如何,我還是按照格林德沃的意思,給你寄了這面非常普通的鏡子,因為這就是他想送給你的聖誕禮物。】
【格林德沃還有句話要告訴你,這句話也是奇奇怪怪的,你自己看吧!】
【格林德沃說:“告訴他這是一面鏡子,我覺得他需要一面鏡子;然後說這是我拿定的主意,執意要送出這面鏡子。”】
不過在這封賀卡的後面,還是有一段明顯不同的字跡存在。
這段字跡維澤特也認識,它出現在鄧布利多與蓋勒特·格林德沃共用的那本筆記本里,顯然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字跡。
【又及:無需多想,安心收下這件禮物吧!這是我看到鏡子後,才決定把鏡子送給你,因為我想你希望得到一面鏡子。】
後面還跟著一段瑟琳娜·潘德拉貢的留言:
【又及:我是瑟琳娜,你應該認得我的字跡,請一定要認得!否則我會很沒面子的!】
【我忘記說了,“先知”就是這樣,喜歡胡言亂語,總是說一些正常人聽不懂的話……】
【甚麼叫做“你希望得到一面鏡子,我才決定把鏡子送給你”,難道說你透過某種方式聯絡他了?應該沒有吧?】
【反正我是覺得,不可能是鄧布利多聯絡他!不然他肯定不會是那個模樣,紐蒙迦德那個鬼地方,簡直冷得像是待在西伯利亞!】
現在維澤特回想起蓋勒特·格林德沃在賀卡上補充的附言?,發現蓋勒特·格林德沃沒有說錯。
當他在庇護所看到笑臉符號的時候,如果能夠提前接觸過某些事物,尤其是具有類似概念的事物,確實會方便很多。
關於鏡子所呈現的影像,有著獨特的特性,例如,他能夠從鏡子上面看到的影像,其實是屬於過去的,卻又是由現在留下的。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你覺得看到了一面鏡子嗎?”
“是的。”維澤特點了點頭,“說起來也很巧合,我之前從瑟琳娜那裡,收到一件遠道而來的聖誕禮物,恰好也是一面鏡子。”
“哦?瑟琳娜寄過來的……”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一件‘遠道而來’的聖誕禮物嗎?”
他在說“遠道而來”這個詞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維澤特給予了肯定的答覆,“是的。”
“難道是……”鄧布利多向後一傾,靠著椅背,語氣變得微妙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曾經她在信裡提到的‘那個人’?”
維澤特點了點頭,“是的,是那個人送過來的。”
“原來是這樣……”鄧布利多微微前傾,視線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他盯著茶水裡晃動的倒影,自顧自地呢喃起來,“一面鏡子嗎?”
“既然如此……”他像是明白了甚麼,補充起來,“突然看花眼而產生靈感,也是一件相當正常的事情。”
鄧布利多不再追問,這就讓維澤特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鄧布利多顯然也透過“鏡子”這個關鍵詞,在短時間內弄明白了很多事情。
出現這樣的情況,維澤特倒也沒有太多意外。
畢竟現在的他,無論是對鄧布利多,還是對於蓋勒特·格林德沃,都已經比較瞭解了。
有這樣一個前提,他很容易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從蓋勒特·格林德沃那裡得到的提示,對於鄧布利多來說,即便表面看上去十分隱晦,鄧布利多也能夠很快明白過來。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們雙方,更加了解彼此到底在想甚麼了。
“說起來……”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複雜的情緒,“現在他的情況還好嗎?他的眼睛……”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維澤特眨了眨眼睛,“或許……就像是信裡面說的,他的眼睛依舊很糟糕。”
“是嗎?”鄧布利多的語氣再次變得微妙,他輕輕嘆了口氣,“維澤特,可以請你幫我個忙嗎?”
維澤特立刻明白了甚麼,乾脆地點了點頭,“沒問題!”
“謝謝……”鄧布利多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透明玻璃瓶,“請你幫我送一個包裹……”
維澤特的目光在玻璃瓶上停留,發現裝在玻璃瓶底部的透明液體,是一種非常珍貴的魔藥材料——鳳凰淚。
鄧布利多將玻璃瓶擺在桌子上,“就告訴瑟琳娜……嗯……這個東西可以讓這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好受一點。”
“啾!”鳥站架上的鳳凰福克斯長吟一聲,叫聲中帶著幾分不滿,似乎在抗議鄧布利多的描述,“甚麼叫做‘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