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比複雜,悲傷、欣慰……乃至一絲深藏的渴望,諸多情緒交織在一起。
“如果可以做到這件事情,如果……”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能夠平靜下來。
“維澤特,關於這件事情……”他的語氣變得柔和許多,“我們之後再說吧!先確定我們到底能做到甚麼程度!”
“到目前為止,‘迷離幻境’會呈現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就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
“其實我也想著探索到更遠的地方,但是因為那股‘拉扯力’,讓我沒辦法更加深入……只能在這片區域的邊緣徘徊。”
“邊緣徘徊?”維澤特的眼神變得專注,“鄧布利多校長,也就是說,這裡更像一片沒有邊界的區域,而不是一條明確的道路?”
“是的。”鄧布利多肯定道,“對此我也感到困惑,我有理由懷疑……這裡存在某種極其強大的混淆咒。”
“但是你也很清楚……”他的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如果這裡是‘我主’的勢力範圍,我就很難破解這種混淆咒。”
維澤特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類似的事情在“巴黎大區事件”發生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過一次。
當時按照周圍人的說法,“我主”讓月亮“睜開了眼睛”,除了他之外的人們,似乎都被“眼睛”的“目光”定住,而他只是覺得被人注視。
這也是鄧布利多現在無奈的原因,畢竟就連他在經歷“巴黎大區事件”的時候,也同樣無法擺脫“我主”“目光”的控制。
“鄧布利多校長,我先嚐試一下吧!”維澤特意念一動,魔杖已經握在手中。
看到這一幕的鄧布利多眼皮一跳,又想到維澤特可以在“彼世”來去自如,便釋懷地嘆了口氣……
對於維澤特來說,這種熟練也是理所當然的。
“迷離幻境”屬於生死交界地,身體與靈魂的連線只是模糊,而不是消失,因此維澤特嘗試施展古代魔法力量,同樣也能夠得到默默然核心的響應。
“為我指路!蹤跡顯形!”他揮動魔杖,以古代魔法力量施展出“定向咒”和“跟蹤咒”。
銀藍色的粉末湧出魔杖尖端,彷彿無視了這個地方的混淆咒,迅速朝著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延伸,鋪展開一條泛著銀藍色光芒的小徑。
就在小徑成型的那一刻,周圍顯現出明顯的灰白色濃霧,它們彷彿被激怒,開始劇烈地翻湧起來。
原本成型的小徑也受到影響,隨著灰白色濃霧開始翻湧,小徑也在不斷閃爍。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對鄧布利多的影響同樣明顯,他臉色一凜,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維澤特,你能夠感受到某種低語聲嗎?”他擰著眉頭問道,“還有正在變得強烈的‘拉扯力’?”
維澤特同樣舉起魔杖戒備著,聽到鄧布利多這麼說,搖了搖頭應道:“沒有,作為施咒者,我能感受到‘迷離幻境’在排斥我的魔法。”
“這也是一個機會!”他的眼中閃爍著精光,“可以試探一下這裡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他揚起魔杖,耀眼的銀藍色光芒洶湧而出,閃爍的小徑瞬間穩定下來,甚至釋放出更加強烈的光芒,將周圍的灰白色濃霧逼退,直到消失。
鄧布利多保持戒備的架勢,只是眉頭微微舒展,“低語聲和那種‘拉扯力’變得沒有那麼明顯了。”
他順著小徑朝前方看去,輕輕舒了一口氣,“這樣一來,我們總算能夠有個明確方向了。”
維澤特說出自己的推測,“還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這種排斥來源於‘迷離幻境’本身……”
“‘我主’或許能夠造成某種影響,但是這種影響沒有那麼不可抵抗,低語聲的消退就是證明。”
鄧布利多提醒道:“也存在另一種可能,這同樣是‘陷阱’的一部分。”
維澤特的目光掃向周圍,“獵人想要確保捕捉獵物,一定會精心佈置陷阱!”
“鄧布利多校長,我還需要嘗試一個魔法……”看著散發銀藍色的小徑,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可能對你有些冒犯。”
鄧布利多留意到維澤特的神情,“是在遭遇意外的時候,能夠帶著我離開‘迷離幻境’的魔法嗎?”
維澤特語氣認真地說道:“畢竟這裡是‘迷離幻境’,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鄧布利多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沒問題!維澤特,在這種地方,任何謹慎都是必要的。我完全信任你的判斷。”
“好!”維澤特往後退了一段距離,這才揮動魔杖,以古代魔法力量施展了召喚咒,“鄧布利多飛來!”
因為已經打過招呼,鄧布利多對此也沒有以“靈魂力量”進行抵抗,很順利地被召喚咒控制,迅速衝向維澤特。
在鄧布利多抵達身前之前,維澤特解除了召喚咒的效果,鄧布利多的衝勢迅速消失,穩穩落在三步之外。
“鄧布利多校長,我還有第二個魔法需要施展。”他揚起魔杖,揮舞出斥械咒的施法軌跡,“矢轉彈回 (Averte Telum)!”
銀藍色的光暈從杖尖湧出,如薄紗般籠罩在鄧布利多周圍。
鄧布利多感到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他讚許地看向維澤特,“維澤特,那種‘拉扯力’消失了!”
維澤特輕吐一口氣,依舊緊緊握住魔杖,“鄧布利多校長,我們可以出發了。”
兩人順著跟蹤咒鋪展的小徑,謹慎地朝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進發。
他們以自我感覺為準,大約走幾分鐘,鄧布利多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不遠處,“維澤特,你能夠感受到異樣嗎?”
維澤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同一個位置,“我也有著類似的感覺,我很難準確進行表述。”
“只能說……它對於這個空間來說顯得很突兀,但是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
“沒錯!”鄧布利多眯起眼睛,像是在分辨甚麼,“像是不屬於這裡的‘錯誤’,或者說一道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