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斐尼甘如同即將受刑的犯人,步履蹣跚地走向講臺,開始接受斯內普的“審判”。
隨著斯內普宣佈下課,西莫·斐尼甘幾乎是在同學的攙扶下,才艱難地回到座位上。
他看上去如同一隻被暴雨淋透的貓,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
“西莫!”赫敏擠到西莫·斐尼甘面前,眉頭擰到一起質問道,“那天晚上宵禁前,弗雷德和喬治是不是和你說了甚麼?”
“是……”西莫·斐尼甘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我都還沒開始……就差點被那顆糖噎死了。”
“果然是這樣!”赫敏嘆了口氣,“西莫,你們還是繼續複習吧!別再想‘斥械咒’的事情了。”
“再這麼下去,別說是加分……能透過O.W.L.考試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西莫·斐尼甘努力從口袋裡抽出魔杖,還想做最後一次嘗試。
他艱難地揮動出“斥械咒”的施法手勢,“矢轉彈回 (Averte Telum)!”
在迪安·托馬斯等人充滿期待的眼神中,奇蹟完全沒有出現的意思。
西莫·斐尼甘所施展的“斥械咒”,和他先前施展的幾次“斥械咒”一樣,如同一個快要燒壞的燈泡,只會閃爍幾下淡金色光暈,沒辦法長期存在。
“矢轉彈回 (Averte Telum)!”
“矢轉彈回 (Averte Telum)!”
……
西莫·斐尼甘語氣中帶著不甘,又努力嘗試了幾次,卻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他的“斥械咒”始終難以維持,就像是那個快要燒壞的燈泡,只能釋放出短暫而微弱的光暈。
啪嗒!
西莫·斐尼甘的手無力地垂下,連魔杖也沒辦法握緊,掉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連眼神裡的光彩都黯淡下去。
看著西莫·斐尼甘的這副模樣,迪安·托馬斯等人也紛紛跟著嘆氣,沮喪的氛圍在教室裡瀰漫開來。
看到西莫·斐尼甘這副模樣,羅恩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說道:“走吧!無論如何還是先吃飯吧!已經中午了!”
“你們讓我靜靜吧!”西莫·斐尼甘輕輕搖了搖頭,“我等下再去!”
看到西莫·斐尼甘如此堅持,羅恩他們點了點頭,拍了拍西莫·斐尼甘的肩膀,紛紛轉身離開了魔藥課教室。
西莫·斐尼甘最終沒有選擇前往禮堂,而是扶著牆壁,選了一條最為偏僻的路線,一點一點挪回了公共休息室。
等他回到宿舍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床頭櫃上,多了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油紙包。
他將油紙包拆開,裡面居然是幾根雞腿和幾塊餡餅。
看到這一幕,他只覺得眼眶一熱,先前那種失魂落魄的感覺,也在此刻消散許多。
西莫·斐尼甘拿起一根尚有餘溫的雞腿,默默地啃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份午餐是納威、迪安·托馬斯、哈利還是羅恩送來的,又或許是他們所有人一起準備的。
明明是禮堂裡拿過來的食物,不知為甚麼,他總覺得這些雞腿和餡餅格外美味。
在這份午餐的鼓舞下,他至少沒有耽誤下午的課程,非要說有甚麼變化,那就是他比以往要更早回到床上。
他仰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
斯內普那冰冷的眼神、坩堝爆炸時的驚慌、被噎住時的窒息感、反覆失敗的挫敗……這些畫面如同走馬燈那般,在他的眼前不斷閃現。
除了這些畫面,他似乎還能聽到一些聲音。
有赫敏背誦維澤特論文的聲音……
“審視內心……尋找集中精神的方式……發現喚起信念的符號……”
有哈利分享自己掌握“斥械咒”經驗的聲音……
“探索獨屬於自己的魔法之路,再找到獨屬於自己的鑰匙……”
還有弗雷德和喬治分析的聲音……
“你需要製造意外,把事情鬧大……”
他似乎還能嗅到一些味道,是雞腿和餡餅的味道。
“鑰匙……我的鑰匙……”西莫·斐尼甘喃喃自語著,“到底是甚麼呢?”
挫敗感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不知不覺間,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即便是已經睡去,他還是夢見自己回到魔藥課教室,斯內普就站在他的面前。
斯內普握著一個透明玻璃瓶,玻璃瓶內是滾燙的紫色魔藥,正是在他坩堝裡爆炸的魔藥。
“斐尼甘先生!”斯內普陰冷的聲音響起,“你的腦袋裡除了爆炸,還能裝下一點有用的東西嗎?”
西莫·斐尼甘想要反駁,卻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他嘗試逃離魔藥課教室,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難以邁出哪怕一步。
與此同時,那種被糖果噎住的窒息感席捲而來,甚至比白天時更加猛烈,更加真實。
握著魔藥瓶的斯內普,已經距離他越來越近,甚至已經抬起手臂,就要擲出手裡的魔藥瓶。
不!不!
西莫·斐尼甘在心中無聲地吶喊著,恐懼與絕望越發膨脹。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念頭卻如同閃電那般,驅散了他心中的絕望與恐懼。
他不想讓斯內普得逞,不想辜負那油紙包裡的雞腿和餡餅,更不想讓朋友們失望!
離我遠一點!離我遠一點!
此刻的他,突然想起那個他練習過許多次,卻始終難以長期維持的魔法——斥械咒!
他似乎不需要思考如何施法,就能夠揮動手臂釋放出這個魔法……
“矢轉彈回 (Averte Telum)!”
西莫·斐尼甘猛地驚醒過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嗯?”他眨了眨眼睛,才發現周圍出現些許異常……
他被淡金色光暈所籠罩,即便他伸手嘗試觸碰,淡金色光暈也沒有消散。
“是‘斥械咒’?我成功了?”西莫·斐尼甘抬起手來,發現魔杖已經被他握在手中。
“矢轉彈回 (Averte Telum)!”他再次揮動魔杖,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軌跡。
一圈淡金色光暈擴散開來,與之前的淡金色光暈融合,照亮他周圍的一片區域。
看著籠罩周身的淡金色光暈,他先是愣了幾秒鐘,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
“我成功了!”
他緊緊握著魔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