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麥格教授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波莫娜,他們都向你請教了些甚麼事情?”
在魔咒課、變形魔法課這兩個科目上,通常情況下,確實很難自然營造練習“斥械咒”所需的“危險”情境。
因此她最近的煩惱,主要源於格蘭芬多學生們到處尋找“危險”體驗的行為,而不是在課堂上,學生會主動提問,想知道應該如何體驗“危險”。
斯普勞特教授笑著搖頭,“主要就是想要了解打人柳、咬人甘藍……或者是其他的危險魔法植物。”
“米勒娃,你可能想象不到那個時候的場景!那可是幾個一年級新生!才剛剛懂得施展飄浮咒呢!”
“他們居然會一本正經地到我面前,詢問應該如何制服一棵打人柳。老實說,我當時聽到他們這麼說,都要被他們嚇壞了!”
“聽上去的確相當大膽……”麥格教授微微挑眉,“你有問清楚他們為甚麼嗎?”
“問啦。”斯普勞特教授端起茶杯,“他們的計劃是,先學會如何制服打人柳,然後他們體驗危險的時候,周圍的朋友可以及時制服打人柳。”
“好吧……”麥格教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從某個方面來說,他們也算是按照維澤特的建議行動。”
斯普勞特教授贊同道,“是啊!維澤特的確非常受歡迎!”
“我想維澤特在公開課上,強調‘相對安全的環境’這個前提,也是預見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是的。”麥格教授頷首說道,“學生們把這句話聽進去了,所以想要體驗危險的時候,才會先來找我們請教。”
斯普勞特教授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感慨,“要知道……對於很多巫師而言,他們看待草藥學,也是覺得草藥學沒有那麼‘魔法’!”
“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對於魔法植物做的事情,和麻瓜對待植物做的事情,是幾乎一樣的。”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學生對於草藥課的興趣,其實都不算太高。畢竟總是在鬆土、施肥,很容易把自己搞得又髒又臭。”
“所以,學生能夠主動了解更多魔法植物,並且跑過來請教我各種問題……說實在話,這種感覺挺好的!”
“不過你打算怎麼做?”麥格教授問道,“畢竟這樣的情況,我想應該是接下來的常態。”
“就像是我給移動樓梯、欄杆施展防護魔法那樣,總該給學生們一個答案。”
斯普勞特教授說道:“是啊!學生有熱情是件好事,但是說實話,想要處理好也不容易。”
“就和跳出移動樓梯那樣,那些危險的魔法植物,也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是相對安全點的魔鬼網,萬一發生意外,那我也會覺得揪心!”
“不過……”她的話鋒一轉,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欣慰,“出現了兩個好孩子,他們已經想到解決這個難題的方法。”
“讓我猜猜……”麥格教授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所說的這兩個好孩子,應該就是納威和漢娜吧?”
“對!就是他們!”斯普勞特教授的語氣中滿是自豪,“米勒娃,你是怎麼猜到的?”
“波莫娜,你不記得了?”麥格教授微微一笑,“我們在喝茶的時候,你經常都會誇獎他們。”
“漢娜的情況我不太瞭解,納威的成長我倒是看在眼裡……尤其是這兩年,他真的進步很大!”
“啊!優秀的學生,又有誰不想提到呢?”斯普勞特教授連連點頭,語速快了起來,“說真的!他們在草藥學方面,的確非常有天賦!”
“就像是這一次,他們用一種會引起麻痺的魔法植物,和魔鬼網進行雜交,培養出一種全新的、能夠用來練習‘斥械咒’的藤蔓。”
“這種藤蔓會像真正的魔鬼網那樣……”她比劃著纏繞的動作,“纏繞住獵物再進行收縮,能夠帶來足夠的壓迫感……”
“那種引起麻痺的毒性,也在雜交的過程中發生改變,能夠在纏繞獵物的過程中,讓獵物的精神變得集中……”
她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講述著這種藤蔓的各種優點,麥格教授則成為了一名出色的聽眾,時而笑著點頭,時而輕聲應和。
事實上,她們的茶話會一直是這樣的氛圍。
只是大多數時候,分享者是麥格教授,斯普勞特教授是那名出色的傾聽者。
“所以你看……”斯普勞特教授做了個總結,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驕傲,“給孩子們一個正確的方向,他們就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解決辦法。”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就像是維澤特的M·S·C,那些孩子們在一起互相討論交流,這種氛圍真的很好呀!”
“對!”麥格教授點了點頭,“所以他們的進步才會那麼快。”
斯普勞特教授抿了一口紅茶,忽然想起甚麼,“對了!那種能讓人集中注意力的特殊汁液……”
“漢娜和納威告訴我,這都是他們和弗雷德、喬治討論的結果,是弗雷德和喬治啟發了他們。”
“弗雷德和喬治呀!”麥格教授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複雜地說道,“這兩個小子也很有天賦,有的時候真的很讓人操心!”
“我想至少這一次……”斯普勞特教授的語氣裡充滿信心,“他們就不會讓你繼續操心了呢?要知道,他們也是M·S·C的一員。”
“漢娜和納威都在為了‘斥械咒’而努力,我想弗雷德和喬治他們……肯定也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為這件事情貢獻力量。”
“說不定等過幾天,也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呢?畢竟從一開始,維澤特就是在M·S·C內部進行‘斥械咒’的研究。”
麥格教授輕輕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波莫娜,我只希望真到了那天,他們帶來的是‘驚喜’……”
斯普勞特教授心領神會,笑著接話道:“而不是‘驚嚇’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