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稜翅膀的聲音此起彼伏,禮堂裡的學生們紛紛抬起腦袋,隨時準備接住貓頭鷹投下的包裹,避免這些包裹砸進燕麥粥裡。
盧娜收到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回信,她輕輕展開羊皮紙,和維澤特腦袋湊著腦袋讀了起來。
維澤特的舍友們也收到各自的包裹,就像是克里斯·莫恩,他就收到一封從家裡寄來的信件,小心地拆開火漆。
安東尼·戈德斯坦將他的包裹拆開,一卷《預言家日報》滾了出來。
他訂閱了全年的《預言家日報》,每天早上都會收到投遞過來的報紙。
“嗯?”他慢慢將《預言家日報》伸展開來,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被閃光燈包圍的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的魔法照片。
“這個人看著還挺眼熟的……”邁克爾·科納被《預言家日報》的封面魔法照片吸引了注意力,“怎麼感覺我在哪裡見過?”
“哦!邁克爾,你有點可怕了……”坐在對面的泰瑞·布特故意往後傾了傾身體,做出要遠離邁克爾的樣子,“只要是女人,你就覺得認識是吧?”
“你說的這是甚麼話!”邁克爾揚起眉毛,神情變得激動起來,“我是真的親眼見過這個女人!我敢肯定!絕對不是搭訕的說辭!”
泰瑞的反應很快,立刻抓住了邁克爾的話柄,“所以你在三把掃帚裡面,對那些姑娘說的‘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就是一種搭訕的說辭咯?”
安東尼從《預言家日報》上抬起頭來,“不就是幾年前,維澤特得到《今日變形術》的‘最具潛力新人獎’的那次事情嗎?”
“那時候康奈利·福吉帶了很多魔法部的職員過來,特意舉辦了一個頒獎典禮。這樣一說,你們應該有印象了。”
“對!就是那個時候!”邁克爾一拍桌子,語氣十分肯定,“我就是那個時候見過這個女人!”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泰瑞,“聽到沒有!安東尼已經幫我證明了,我的確見過這個女人!”
“我坐在對面,看不到那張臉也很正常……”泰瑞重新坐正,眼神好奇地轉向安東尼,“安東尼,報紙上面說了甚麼?這個女人怎麼了?”
“嘖嘖嘖……你怎麼突然熱心起來了?”邁克爾連忙組織反擊,語氣中帶著滿滿的揶揄,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泰瑞眨了眨眼睛,吐出一句簡短的話,“替你關心的。”
邁克爾的笑臉立刻垮掉,安東尼也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安東尼輕咳幾聲,好不容易穩住情緒,“好吧……既然邁克爾如此關心……”
看到邁克爾已經在摸索魔杖,一副準備決鬥的架勢,他咧著嘴趕緊改口:“我是說既然我自己如此關心,你們也就一起聽一聽吧!”
“咳咳咳!”他又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道:“標題是這樣的……‘粉色癩蛤蟆的絕唱:烏姆裡奇含淚請辭,反狼人法案終成其政治墓誌銘’。”
“標題倒是挺普通的……”泰瑞眯起雙眼,“說起來,最近麗塔·斯基特的風格是不是變了?感覺攻擊性沒有以前那麼強了。”
安東尼問道:“你只是看了麗塔·斯基特寫的《狼人故事》,對吧?”
“啊……對呀!”泰瑞點了點頭,“《唱唱反調》的質量是越來越高了!”
安東尼繼續說道:“《狼人故事》寫得的確不錯,不少內容還挺感人的……”
“我估計可能是嚐到甜頭了,發現自己居然還能獲得好名聲,所以想要作出改變吧?”
“不過這篇報道……怎麼說呢?她都直接用‘粉色癩蛤蟆’進行形容了,你居然還說攻擊性不強?”
“很強嗎?不是很貼切的形容嗎?”邁克爾反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揶揄的光,“安東尼,難道你……”
“我繼續往下唸了!”安東尼粗暴地打斷道,不給邁克爾任何展開聯想的機會。
“‘就在魔法世界為即將被攻克的‘狼化病’歡呼雀躍之時,一位曾經權勢熏天的魔法部高階副部長,卻只能在錯誤資訊辦公室暗自垂淚。’”
“錯誤資訊辦公室?”泰瑞疑惑地皺起眉頭,“那是一個甚麼部門?”
“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下屬部門。”安東尼解釋道,“在‘巴黎大區事件’發生前,這個部門還挺重要的。”
“它主要負責與麻瓜首相聯絡,為那些與麻瓜相關的各種事故,尋找一個足夠讓麻瓜信服的解釋,比如說天然氣管道爆炸。”
“不過現在成立了一個……嗯……麻瓜聯絡司,專門與麻瓜世界溝通後,這個錯誤資訊辦公室就閒置下來,相當於第二個馬人聯絡辦公室。”
“感覺還挺不錯的……”邁克爾搓了搓手,“工作很輕鬆,相當於白拿酬勞。”
“對!是挺不錯的。”安東尼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算是最後的‘快樂時光’了,等你被調到那種部門,很快就要被開除了。”
“也就是說……”泰瑞似乎想到了甚麼,目光重新落在那份《預言家日報》上,“這個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要被開除了?”
“我也還沒看完……”安東尼聳了聳肩,他重新拿起《預言家日報》,快速瀏覽起來。
“陰暗、潮溼、充滿了苦澀氣息的角落……找到了!”他抬頭望了一眼泰瑞,又將目光埋進《預言家日報》裡。
他繼續念道:“‘據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內部人士透露,‘粉色癩蛤蟆’女士聲淚俱下地表示,當初的立法是‘基於當時有限的認知’……’”
“‘她根本沒有想過,居然會給‘狼人巫師’帶來那麼大的傷害,因此她對帶來的‘無心之痛’表示‘最深切的遺憾’。’”
“她根本沒有想過,居然會給‘狼人巫師’帶來那麼大的傷害,因此她對帶來的無心之痛表示最深切的遺憾。”
安東尼放下報紙,補充道:“對了!麗塔·斯基特在‘無心之痛’和‘最深切的遺憾’這兩個片語上,都用了引號。”
泰瑞瞭然地點了點頭,“明白了!這些都是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