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好好聊聊……”海爾波虛弱地點了點頭，目光往旁邊一瞥，“只是……現在校長室的這副模樣，還適合交談嗎？”
他和伏地魔在決鬥的時候，使用的全是黑魔法，而黑魔法造成的破壞是難以恢復的，無論是對靈魂還是對各種物體。
即便伏地魔已經施展了修復咒，對校長室進行修復，也只能修復一部分。
那些牆體與其說是被複原，不如說是被變形了，需要伏地魔維持變形魔法，才可以確保它們的穩固。
包括他此時坐著的扶手椅，以及校長室裡的大部分陳設，都是伏地魔變形魔法的產物。
只要伏地魔撤去變形魔法的效果，他就會再次跌倒在地。
而在交談的過程中，伏地魔肯定會做出這種行為，對他進行進一步的羞辱。
至於他為甚麼瞭解這一點，是因為他在以賽亞會興盛的時候，也時常會這麼做。
小巴蒂·克勞奇惡狠狠地剜了海爾波一眼，開口咒罵道：“都是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校長室會變成這樣，全部都是因為你！”
海爾波抿著蒼白的嘴唇，甚至沒有將視線轉向小巴蒂·克勞奇。
對他而言，小巴蒂·克勞奇這樣的人，如果能夠成為自己的僕人，的確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小巴蒂·克勞奇是伏地魔的僕人，並且就在剛才，小巴蒂·克勞奇還對他使用了索命咒。
這樣一來，小巴蒂·克勞奇說出口的那些話，只會讓他感到厭惡。
如果不是如今的局面如此糟糕，伏地魔和小巴蒂·克勞奇還有利用價值，加上“我主”降臨在即，他一定會折磨到兩人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那就去實驗室聊吧！”伏地魔依舊居高臨下，閃爍紅光的雙眼俯視著海爾波，“需要幫幫你嗎？”
“不需……”海爾波還沒有把話說完，他身下的扶手椅便消失不見。
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幸好先前施展的治療魔法發揮作用，斷臂傷口沒有崩裂，只是渾身疼痛無比，骨頭彷彿都在呻吟。
不過他沒有喊出聲，只是咬緊牙關，掙扎著站了起來，身形晃晃悠悠地跟上伏地魔，甚至加快腳步，想要與伏地魔並肩而行。
他心中無比確信，如今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主”在降臨之前，對最忠誠信徒的試煉。
這樣的試煉自古有之，信徒都是在歷經苦難之後，才能夠彰顯他們信仰的純粹。
只是他過去實在是太過順利，甚至有些忘記失敗、苦難是甚麼滋味，才會短暫忘記這苦難會帶來甚麼。
經過先前的決鬥，以及渾身傳來的疼痛，那因為安逸而懈怠的心態，也在此刻重新變得堅定。
作為“我主”合格、也是唯一的“牧羊人”，不能只在順境中讚美“我主”，更要在逆境中堅守對“我主”的信仰。
苦難只會證明自己的虔誠與堅定，即便揹負世間所有的苦難，他也要毫不動搖地侍奉“我主”。
一切其實沒有那麼困難，他如今所要做的，其實就是耐心等待，以及承受各種各樣的苦難。
當“我主”降臨的時候，作為歷經磨難的“牧羊人”，他必然會獲得來自“我主”的豐厚賞賜。
按照“我主”所應許的，當“我主”的審判降臨，這個世界便會煥然一新。
“我主”將會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統治者，而他則會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管理者。
諸如伏地魔、小巴蒂·克勞奇、瑟琳娜·潘德拉貢之流，都會在他接過管理權之後，被他一一折磨到生不如死。
伏地魔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同時頭也不回地對小巴蒂·克勞奇吩咐起來。
“巴蒂，你在這裡統計一下損失，明天找人修好校長室。”
“明白！我的主人！”小巴蒂·克勞奇立刻躬身應道。
……
伏地魔與海爾波來到實驗室，伏地魔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海爾波，先前我提到的那個問題，現在的你……是否已經有了答案？”
海爾波倚靠著實驗臺，聲音因失血而略顯虛弱，語氣卻異常平靜，“關於‘狼人巫師’的事情，我的確在幾天前收到了訊息……”
伏地魔立刻向前逼近一步，追問道：“所以你打算繼續隱瞞我，是嗎？”
“不能算是隱瞞……”海爾波輕輕搖了搖頭，周身的疼痛讓他的動作有些僵硬，“我只是沒有想到，魔法部的效率會提高那麼多。”
“看來魔法世界的暴露，讓這些魔法部職員有了危機感。如果放在過去，即便‘狼化病’能夠被治癒，他們也不會如此快地推行下去。”
“雖然‘狼化病’的危害很大，只要被滿月之夜的‘狼人巫師’咬傷，必然會受到感染。”
“但是歸根結底，‘狼人巫師’這個群體的人數還是太少了……”
“加上長久以來巫師對‘狼人巫師’的負面印象，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動用這樣的宣傳攻勢。”
“你的僕人沒有說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即便我們的計劃不會被破壞，程序也會被拖長……”
“當世界局勢不再如此混亂，我們的處境也會變得更加艱難，要做好與世界為敵的準備。”
“與世界為敵？”伏地魔的嘴唇泛起一絲弧度，“這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海爾波說道：“那鄧布利多和那個霍格沃茨學生呢？”
聽到海爾波這麼說，伏地魔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的紅光如火焰般跳躍。
“維澤特和鄧布利多嗎？”他深吸一口氣，“他們的確是問題。”
海爾波說道：“你和我說過鄧布利多是個甚麼樣的人……但是你應該意識到，他已經完全變了。”
“你曾說他太過愚蠢，不懂得運用自己的地位、人脈，完全不去利用‘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這個身份。”
“現在呢？你應該清楚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職能，沒有鄧布利多這個會長的協調，那些魔法世界能夠這麼快行動起來？”
“還有那個霍格沃茨的學生……”他輕嘆一口氣，“那個學生的棘手程度……恐怕已經超越了鄧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