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澤特跟著紐特·斯卡曼德進入小木屋,角落設定了一個鍊金魔法陣。
他看了一眼鍊金魔法陣,確定上面施加了保溼保鮮咒,那個鍊金魔法陣裡面,放了一大筐剁好的羊羔肉。
“這種事情讓我來就好!”紐特·斯卡曼德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身對維澤特他們露出笑容。
他麻利地將袖子挽起,抓起一塊羊羔肉遞給芬里爾狼人,“好孩子!快點嚐嚐!”
“這是早上我給賈斯珀準備的,中午也燉了一些來吃,我和蒂娜都覺得這肉品質很不錯,你肯定會喜歡!”
這次芬里爾狼人倒是沒有拒絕,叼過羊羔肉便啃咬起來。
紐特·斯卡曼德揮動魔杖,隨手變出一個小籃子,又挑了幾塊羊羔肉放進籃子裡。
他朝維澤特擺了擺手,自己提著籃子走出了小木屋。
“都怪我……”他看著澳洲蛋白眼賈斯珀說道,“剛才應該和你們說清楚一些……”
“我之前已經餵過賈斯珀了,現在的它願意趴在這裡,其實就是一邊曬太陽一邊消化。”
“在所有火龍里面,澳洲蛋白眼是最溫順的一種火龍了。尤其是我的賈斯珀,它是由我和蒂娜一起孵出來的,對於人類會更加友好。”
“記得前幾天,還有朋友找到我這裡,好像是北美佛羅里達的麻瓜,他想要把我的賈斯珀買走,這怎麼可能!我當時就回絕了他!”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他搖了搖頭,“你知道嗎?孵蛋這件事情其實很有意思。”
“不同種類的火龍蛋,其實在孵化的時候,也有不同的要求。”
“就像是那個挪威脊背龍,挪威脊背龍生活在挪威的崎嶇山脈,又會捕食水中生物,你知道意味著甚麼嗎?”
“我想應該意味著……”維澤特思索著說道,“它們的棲息地很可能會靠近海岸線,比如在火山岩地區……或者是陡峭的峽灣懸崖上。”
聽到維澤特的回答,紐特·斯卡曼德有些驚訝地“哦”了一聲。
因為存在禁止飼養火龍的法案,他在撰寫《神奇動物在哪裡》的時候,只是介紹了成年火龍的相關資訊。
其實不僅是他的《神奇動物在哪裡》,市面上那些關於火龍的書籍,也大多語焉不詳,只會很籠統地介紹一點相關知識;
例如孵化火龍蛋的時候,可以將火龍蛋放在火裡,模仿母火龍撥出的灼熱氣息。
想要了解更加具體的知識,一方面可以透過合法手段,向魔法部申請飼養火龍許可證,如此一來便能獲得成套的資料;
另一方面可以尋找古老的巫師家庭,從他們手裡收購相關資料,或是得到霍格沃茨的禁書許可,在禁書區尋找這一類藏書。
想到這裡,紐特·斯卡曼德不免好奇起來,“維澤特,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在霍格沃茨禁書區看到的?”
偶爾鄧布利多也會過來做客,那些玻璃罐裡面的糖果,大多數都是為鄧布利多準備的。
在聊天的時候,鄧布利多時不時就會提到維澤特,就說過維澤特的知識面相當廣泛,恐怕已經閱讀過禁書區的大半藏書。
“這次我使用的方法比較特別……”維澤特解釋道,“主要還是受到你先前的啟發,再結合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才得到了這些推測。”
“啟發?推測?”紐特·斯卡曼德眨了眨眼睛,“這樣說起來,蒂娜好像也提到過……你好像從我這裡學習到甚麼東西?”
“是的,就是看待這些魔法生物的視角。”維澤特點了點頭,“先前你透過芬里爾的食譜,推測出它可能有著甚麼樣的能力,這點讓我很受啟發。”
“盧娜和我說過‘它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挪威脊背龍也是相同的道理,先思考它的習性,就可以想象它可能生活的地方。”
“等到確定它生活的地方,就能進一步進行推測,例如在孵化相應火龍蛋的時候,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的。”
“比如說挪威脊背龍,既然它生活在火山岩地區,或者是峽灣懸崖,孵化這種火龍蛋的時候,可以直接將火龍蛋放在火裡烤。”
“想要讓孵化更順利,應該可以補充一些鹽水,或者直接使用海水,灑在火堆的周圍,模擬那種海邊懸崖峭壁的環境,這有點像儀式魔法的原理。”
維澤特一邊思索一邊解釋,思路也越來越清晰,“斯卡曼德先生,我記得你在《神奇動物在哪裡》裡面你說過……”
“澳洲蛋白眼喜歡在山谷裡築巢,而澳洲山谷的環境一般有高山河流……應該同樣存在火山……”
“這樣的環境……應該存在不少河卵石與火山沙,在孵化澳洲蛋白眼的時候,應該……”
紐特·斯卡曼德突然插話道:“維澤特,你說對了!用河卵石、火山沙做個小坑,然後在裡面生火,可以更好地孵化澳洲蛋白眼蛋。”
“還可以在這個小坑的周圍,再擺一圈的蛋白石、月光石……水汽同樣非常重要!就像你說的,澳洲蛋白眼在山谷築巢,水汽會充沛很多。”
“所以我們需要經常往周圍灑水,確保蛋殼始終保持一定程度的溼潤,太過乾燥會讓蛋殼變得脆弱,就很難孵化出小澳洲蛋白眼了。”
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了,說完後不由得喘了好幾口氣。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鄧布利多在提到維澤特的時候,總會說如果有甚麼想說的話,一定要說快一點。
當時他還很吃驚,一向喜歡隱藏秘密的鄧布利多,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甚麼新的冷笑話?
直到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過來,鄧布利多當時露出的笑容,哪裡是甚麼意味深長,分明是流露出滿滿的無奈。
維澤特的聲音響起,“斯卡曼德先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能為你做些甚麼?”
紐特·斯卡曼德抬起頭,看到維澤特已經握住魔杖,臉上流露出關切的神情。
“沒甚麼……”他擺了擺手說道,“就是覺得……嗯……怎麼說呢……你的知識真的很淵博。我真的有些好奇,你是怎麼把它們想到一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