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諾菲留斯這麼說,多比興高采烈地行動起來,指揮著餐刀切向蜜汁火腿,切出一片片泛著誘人光澤的薄片。
謝諾菲留斯已經拿起餐具,又嗅了嗅飄過來的食物香味,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他切下一塊乳酪焗土豆送進嘴裡,才咀嚼了兩下,便眯起雙眼問道:“嗯?感覺這個味道有些不一樣,好像加了點榛子,”
“哦!是的!洛夫古德先生!”多比的耳朵興奮地抖動起來,“這是盧娜的主意!她說這樣做,能夠讓土豆嚐起來不那麼孤單!”
謝諾菲留斯對盧娜眨了眨眼睛,滿意地點了點頭,連連讚歎起來,“哦!寶貝!這真是個絕妙的想法!難怪會那麼美味!”
將乳酪焗土豆盡數吃完,他繼續愜意地享受著午餐。
不過隨著午餐接近尾聲,不過隨著餐盤漸空,他的心思卻有些飄忽起來,時不時還會悄悄瞥維澤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儘量不讓維澤特發現。
維澤特剛才提及的經歷,哪怕只是隻言片語,也足以讓他浮想聯翩。
儘管維澤特在描述的時候,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是對於聽眾來說,這絲毫沒有減損這些事情的趣味性。
謝諾菲留斯作為《唱唱反調》的主編,不僅具備相當的職業本能,更懷有旺盛的好奇心,因而面對這種既離奇又新鮮的素材,他實在是充滿了興趣。
只是他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才能既顯得自然,又讓維澤特繼續講述下去。
畢竟他必須保持一家之主的風度,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否則作為一家之主的風範……可就蕩然無存了。
對於謝諾菲留斯時不時投來的目光,以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維澤特自然都感受到了,也能夠猜到謝諾菲留斯的心思。
等到多比揮動手指,將餐後甜點端上桌的時候,他便主動開口道:“洛夫古德先生,你剛剛是不是問了我……關於史密斯先生的事情?”
“哦!我……”謝諾菲留斯的反應極其迅速,剛想興高采烈地應和,又猛然想起自己要維持風度,連忙輕咳一聲,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啊……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他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擺出一副剛剛想起這件事情的模樣,“這位史密斯先生,他是你在紐約的朋友嗎?”
維澤特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聲音清晰地講述起來,“是的,史密斯先生是魔法國會的職員,一名非常盡職的傲羅……”
就在這個時候,壁爐所在的方向傳來急促的呼喊聲,“總編!總編!聽得到我在說話嗎?”
謝諾菲留斯快步跑向壁爐,壁爐裡多了一顆由火焰構成的腦袋,“菲茨傑拉德,是不是發生甚麼急事了?”
先前他和《唱唱反調》的職員有過約定,一旦出現甚麼緊急事務,可以直接透過飛路網聯絡他。
而此刻出現在壁爐裡的腦袋,正是《唱唱反調》的職員菲茨傑拉德。
“是麗塔·斯基特女士找你……”菲茨傑拉德忙不迭地說道,“她想知道維澤特·洛夫古德先生的下落。”
說完這番話,他轉過腦袋看向壁爐裡的磚牆,像是有人在背後跟他說了些甚麼。
他很快又把腦袋轉了回來,看向謝諾菲留斯問道:“總編,麗塔·斯基特女士想要直接問你,可以嗎?”
“行吧!”謝諾菲留斯的應答有些勉強,“反正維澤特他……”
沒等他把話說完,菲茨傑拉德像是被甚麼人粗暴拽開,腦袋已經消失在火焰中。
下一秒,火焰中出現麗塔·斯基特那張濃妝豔抹的臉,“洛夫古德總編,維澤特·洛夫古德先生是不是在你那裡?”
“我在紐約找遍了熟人,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她的語氣無比急切,劈頭蓋臉一通說道,“我猜他應該是不在紐約了,回家過聖誕假期了。”
“是在這裡。”謝諾菲留斯點了點頭,微微皺起眉頭問道,“你有甚麼事情嗎?”
“當然有!大事!”麗塔·斯基特的神情變得狂熱起來,她剛想要說甚麼,又把話嚥了下去。
她用一種無比熱情的語氣問道:“我有太多問題必須當面請教他,現在登門拜訪,方便嗎?”
“洛夫古德總編,也請你放心!稿子我可以無償、優先提供給你們《唱唱反調》,保證讓你們搶在《預言家日報》前面發表出來!”
謝諾菲留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維澤特的方向看了一眼。
維澤特又看向盧娜,得到盧娜點頭後,他才對著謝諾菲留斯點了點頭。
“行吧……”謝諾菲留斯聳了聳肩,“反正維澤特才……”
沒等謝諾菲留斯把話說完,麗塔·斯基特便雙眼一亮,高喊一聲“太好了”,腦袋隨著火焰一同消失。
下一刻,壁爐裡的翠綠色火焰升騰起來,身著誇張洋紅色長袍的麗塔·斯基特邁步走出壁爐。
她的頭髮盤成精緻髮髻,鱷魚皮手袋緊緊夾在臂彎,習慣性地拍了拍長袍,像是要拍掉不存在的爐灰。
“哦!真是精美的壁畫!”她看向五彩繽紛的牆面讚歎一聲,很快將目光移向餐廳。
“看來我來得很不是時候,沒想到你們居然在享用午餐。但是我想……”
“沒關係。”維澤特微微一笑,“我們的午餐已經享用完了。”
麗塔·斯基特的表情僵在臉上,不過她調整得很快,深吸兩口氣之後,保持住了先前激昂的語調。
“那可太好了!這樣我就沒有一點愧疚感……畢竟新聞不等人!尤其是如此爆炸性的新聞!”
她連珠炮一般地嚷道:“洛夫古德總編,我想你應該瞭解我的意思吧?我在紐約收到太多風聲了!”
“甚麼麻瓜黑手黨的頭目落網,順帶那些參與犯罪事件的黑巫師、黑麻瓜也被抓住,塞得整個監牢滿滿當當……”
麗塔·斯基特如數家珍般地列舉著,她每說一件事情,謝諾菲留斯的眼皮就跳一下。
她看著謝諾菲留斯,眼中顯露獵人發現珍稀獵物的光芒,“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些新聞具備多少價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