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會議大廳裡的喧鬧,觀察司長們互相交換的眼神,最後目光落在鄧布利多身上,看到那略顯狡黠輕鬆的微笑……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後,雅各布·科瓦爾斯基對於鄧布利多的欽佩,要比午餐那個時候又加深幾分。
只能說和鄧布利多相處,一定要適應鄧布利多的行事風格。
鄧布利多似乎習慣於隱藏東西,不會把事情完全講透,喜歡等到更加合適的時候,才會將新的內容呈現出來。
就像是維澤特與妖精的衝突,他在餐桌上和鄧布利多交流的時候,鄧布利多就完全沒有提及。
而鄧布利多所隱瞞的事情,自然也是遠不止於此。
雅各布·科瓦爾斯基在魔法國會擔任的職務,是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
在這個崗位工作,讓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任何一項重大決議的推行,都不僅僅是“對與錯”的問題,更是“時機與策略”的問題。
現在的他算是明白,為甚麼鄧布利多要提到“覆盆子燕麥水果酸奶杯”。
這除了是一個生動形象的比喻,還說明他在上午會議的末尾,拿出來的那個由維澤特發明的魔法,僅僅只是“開胃菜預告”。
得知“預告”後,司長們自然會感受到“飢餓”,也就是從往日的思維中清醒過來。
他們會明白如今正在面臨的處境,思考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應該如何應對這樣混亂的局勢。
司長們獲得維澤特發明的那個魔法,意味著當下所面臨的最緊急問題,已經找到了解決方案。
這樣不僅能緩解他們的部分“飢餓感”,還能夠讓他們產生安全感,讓他們能夠以更好的狀態,面對鄧布利多現在宣佈的事情。
在魔法世界,對於巫師而言,妖精這個族群是非常獨特的存在。
相比起馬人、人魚等族群,妖精與巫師的關係相當複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相互依存。
妖精透過它們飼養的火龍、巨怪等防護力量,建立了古靈閣,為巫師們管理財富,甚至可以說是掌控著魔法世界的經濟。
除此之外,妖精們製作的各種金屬器具,也受到巫師、尤其是純血巫師的追捧。
正因為巫師與妖精的這種複雜關係,如果在其他時候,鄧布利多提及與妖精相關的事情,司長們想要接受並且彙報,無疑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司長們已經更加地意識到,如今他們正在經歷的變革,無疑是極為混亂的。
除此之外,他們還意識到巫師所要面對的困難、挑戰,更意識到他們先前對於麻瓜的認知,實在是過於落後,這是一個相當大的不穩定因素。
透過鄧布利多所舉的具體案例,他們還意識到一點——那些為他們管理財富的妖精,同樣是一個相當大的不穩定因素。
很顯然,現在的情況更加不容樂觀,麻瓜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妖精同樣是一個不穩定因素,現在兩個不穩定因素已經開始合作……
這也就意味著,巫師將來的處境,有極大的可能性,會隨著黑麻瓜與妖精的合作,而變得更加困難。
尤其是過來開會的司長,都是負責國際魔法合作司這個部門,他們更加能夠預想到,這種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畢竟妖精發生過數次叛亂,目的就是為了推翻巫師的地位,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它們沒少殘殺過巫師。
而巫師也因為妖精所發生的叛亂,沒少對妖精痛下殺手,以此來宣洩心中的不滿。
如果黑麻瓜與妖精的合作加深,甚至更進一步,妖精與麻瓜們也開始合作……
以這些妖精過往的叛亂歷史來看,一旦它們獲得麻瓜的更多支援,必然會對巫師進行猛烈報復。
至於報復的烈度會到甚麼程度……司長們根本不願意想下去,只能說這種事情一定不能發生!
雅各布·科瓦爾斯基又一次望向四周,看到一眾司長的陰沉臉色。
這說明司長們已經意識到這一點,預想到妖精與黑麻瓜合作之後,可能造成甚麼樣的危害。
這便是鄧布利多所提供的“主菜預告”,鄧布利多需要做的,便是向司長們展示“食材”,提供關於妖精的相關訊息。
鄧布利多在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職位,只是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身為國際巫師聯合的會長,他能夠做到的事情相當有限,主要還是聯合與協調。
受到這個職位,以及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職能限制,每個魔法世界的魔法部部長,都是他沒有辦法去控制的。
因此他才需要這麼做,透過引導司長們主動思考與行動,讓司長們向他們的魔法部部長彙報,再帶動整個魔法世界行動起來,去“烹飪這道主菜”。
……
下午的會議結束後,餐廳其實還準備了晚餐。
只是開完這場會議的大多數司長,根本沒有享用晚餐的心情,只想要趕緊返回魔法部,將這兩天的會議內容報告給部長。
不過參與會議的巫師很多,其中自然存在例外,比如說鄧布利多與雅各布·科瓦爾斯基。
看到餐桌上的雅各布·科瓦爾斯基,鄧布利多都感到幾分意外。
留意到鄧布利多的神情,雅各布·科瓦爾斯基似笑非笑地問道:“鄧布利多先生,是不是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
“是啊!”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不過也能想到一點……覆盆子燕麥水果酸奶杯少了一杯。”
雅各布·科瓦爾斯基放下勺子,將吃完的杯子推到一旁,“鄧布利多先生,我之所以留下來,還是想要知道……你是否還有甚麼隱瞞不說的事情。”
“這是個好問題……”鄧布利多坐到位置上,“我可能的確是老了,有件事情我是真的忘記說了。不過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可能沒有那麼重要。”
雅各布·科瓦爾斯基好奇地問道:“哦?那是甚麼事情?”
“關於‘狼人巫師’的事情。”鄧布利多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自豪,“維澤特出色地完成了這件事情,他徹底改變了‘狼化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