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芬里爾·格雷伯克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宛如瘋狂地嘶吼道,“我給了他們成為真正自己的機會!”
“他們恐懼變成狼人,是因為他們弱小!他們痛苦,是因為他們拒絕成為真正的自己!我早就給了他們鑰匙,是他們自己不敢開啟那扇門!”
“他們選擇過上那樣的生活,是我逼他們的?我沒有啊!又不是我逼他們的!我沒有逼他們啊!”
“關我甚麼事?根本就怪他們自己!根本就怪他們自己!關我甚麼事?他們完全可以擁抱狼人,這樣做不就好了?”
維澤特雙手抱胸,安靜地聽完芬里爾·格雷伯克所說的話。
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不再維持控制魔法,任由芬里爾·格雷伯克全身晃動,盡情抒發自己的情緒。
終於,芬里爾的咆哮變成粗重的喘息,他胸口劇烈起伏著,雙眼因充血和怨毒而顯得格外明亮,死死地瞪著維澤特。
到了這個時候,維澤特才開口問道:“格雷伯克先生,這就是你想對他們說的話嗎?”
“我想對他們說的話?”芬里爾·格雷伯克擠出一絲獰笑,“他們有甚麼資格?我就是想要這麼說而已!你們這些雜碎!我……”
他意識到身體能夠動彈,立刻聳動喉頭,想要吐出一口唾沫,卻沒想到動作在半途中僵住,根本來不及吐出血痰。
“格雷伯克先生,我必須再一次感謝你……”維澤特揮了揮魔杖,將芬里爾·格雷伯克又控制起來,“感謝你願意袒露心聲,說出這樣的話來。”
芬里爾·格雷伯克的這番話,讓他不再有絲毫顧忌,以及任何負擔。
他的語氣當中,再沒也沒有多餘的情緒,變得冷漠無比,“還有比你更適合成為‘狼人’的存在嗎?我認為是沒有了。”
“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情,那些受害者的情緒,我都會收集起來,並且運用到儀式魔法當中。”
“很有趣,不是嗎?你所感染的人足夠多,才能進一步提高儀式魔法的成功率,你所能夠保留下來的意識,卻是對我們的恐懼。”
“而你最終能保留下來的那部分本能,卻恰恰是對我們……你曾經蔑視的人類最深刻的恐懼!”
“所以……格雷伯克先生……”維澤特回到地面,轉身朝著實驗室大門走去,“迎接屬於你的儀式魔法吧!”
盧平帶著積木大小的實驗室,已經來到刻畫好儀式魔法陣的空地。
M·S·C的職員們早已經將這裡佈置好,他們圍繞著儀式魔法陣,施展魔法搭建了好幾座帳篷。
盧平此刻就身處其中一個帳篷,他將實驗室緊緊攥在手中,不斷來回踱步。
小天狼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斷安慰道:“放心好了!難道還信不過維澤特嗎?”
尼法朵拉·唐克斯也在這個帳篷裡,她和盧平並肩而行,同樣在來回踱步。
當盧平看到維澤特離開實驗室,當即張嘴想要問點甚麼,卻又沒有真正問出口。
一旁的小天狼星看到這一幕,已經猜測到盧平想要問的事情,索性幫忙開口道:“維澤特,過程應該很順利吧?”
“是的,很順利!”維澤特應了一聲,環顧四周看向帳篷之外,“盧平教授,請你朝那個方向舉起實驗室。”
“好!”盧平連忙答應一聲,神情凝重地微微轉身,朝向帳篷之外完全伸直手臂。
“靈韻交響!”維澤特揮動魔杖,念出“諧樂空間咒”的咒語。
實驗室從盧平的掌心飛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最終“咚”的一聲巨響,激起一圈塵土。
如此明顯的變化,當即吸引了一大批帳篷之外的人,其中不僅有M·S·C的職員,還有來自魔法國會的傲羅與打擊手。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目光越過實驗室,齊刷刷地投向維澤特所在的帳篷。
“看來要進入下一步了?”利亞姆·格雷維斯直接進入帳篷,快步走向維澤特,“我帶人把周圍排查了幾遍,都沒有發現魔法痕跡。”
維澤特笑著點了點頭,“感謝魔法國會的幫助,格雷維斯司長。”
利亞姆·格雷維斯擺了擺手,“洛夫古德先生,你千萬不要這麼說!為了安置這些‘狼人巫師’,魔法國會實在是付出太多了!”
“這種情況如果持續下去,我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如果這次的儀式魔法能夠成功,那就應該是我們感謝你……”
當年以賽亞會打算在紐約製造的災難,除了打算透過火龍襲擊紐約,還打算集結大量“狼人巫師”,讓這些“狼人巫師”散播“狼化病”。
儘管維澤特及時看清這一點,讓魔法國會盡可能尋找“狼人巫師”的蹤跡,並且將這些“狼人巫師”控制起來,卻依然存在逃跑的“狼人巫師”。
在火龍襲擊紐約、到處製造混亂的時候,這些“狼人巫師”也在行動,不僅咬死了許多麻瓜,還感染了不少普通巫師,讓他們也成為“狼人巫師”。
儘管魔法國會透過外交手段,讓不少“狼人巫師”回到原本的魔法世界,卻還是有一批“狼人巫師”需要控制。
魔法國會因為“狼化病”的特殊性,每個月都需要消耗一筆額外開支,這才是讓魔法國會焦頭爛額的地方。
正是這個原因,當維澤特拜託盧平前往北美,向魔法國會提出申請,需要進行與“狼人巫師”相關的儀式魔法時,魔法國會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盧平記得很清楚,他只在紐約待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的上午十點鐘左右,就得到了魔法國會的申請許可證書。
大概是為了儘可能避免意外發生,送來申請許可證書的魔法國會職員,正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利亞姆·格雷維斯。
讓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成為“特殊信使”送來申請許可證書,足以見得魔法國會很重視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