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維澤特把話說完,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繼續罵罵咧咧,“古靈閣那群狡猾卑鄙的妖精!肯定有不少巫師對他們有意見!”
“只要我們的文章發出去,會有巫師響應我們的!就是你可能要吃虧一點,畢竟已經簽訂了魔法契約,那就只能履行下去了……”
“但是無論怎麼樣,也不能讓那些妖精一點虧都不吃!維澤特!你就放心說出來吧!到底欠了古靈閣多少金加隆?”
儘管這件事情有些荒誕,維澤特還是能夠從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話語中,感受到濃濃的關心。
他連忙開口說道:“洛夫古德先生,那份聖誕禮物比較特殊,是一根來自鳳凰的羽毛……”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微微皺起眉頭,“來自鳳凰的羽毛?”
他對於鳳凰羽毛的瞭解不算多,第一時間想到的,那便是它能夠作為魔杖的杖芯。
加上他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維澤特與奧利凡德有交情。
從制杖人手中要點制杖材料,對於維澤特來說,應該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想到這裡,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試探性地猜測道,“你送的那根鳳凰羽毛……是從奧利凡德先生那裡要來的?”
為了避免誤會持續下去,也為了避免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繼續發散思維,維澤特接著解釋起來。
“不是從奧利凡德先生那裡要來的,那根鳳凰羽毛非常特殊,能夠透過它……隨時對其他人進行呼喚。”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敏銳地察覺到甚麼,眉毛高高揚起,“隨時進行呼喚?類似雙面鏡?”
早上的經歷對維澤特衝擊有些大,聽到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那微妙的語氣,他也意識到了甚麼。
然而話已經說出口了,此刻他能做的只有……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是的。”
“是的……”維澤特最後那個答覆,被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複述了一遍,只是他的聲音拖得很長。
話音一落,他的嘴唇立刻抿成一條筆直的線,雙手攤開搭在大腿上,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在維澤特的眼中,此刻的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顯露出來的神態,猶如一隻在高空盤旋的雄鷹。
迎接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注視,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讓維澤特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維澤特胡亂地回憶著,感覺在他的記憶當中,似乎無論是伏地魔還是以賽亞會,都沒有帶給他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也就是說……”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再一次開口了,“寶貝得到那個禮物之後,可以隨時與你進行秘密通訊?”
“不是秘密通訊……”維澤特搖了搖頭,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保持平穩,“我能感受到她在呼喚我。”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換了個姿勢,雙手抱胸審視著維澤特,“原來是這樣……聽上去不如雙面鏡。”
維澤特正打算說點甚麼,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立刻話鋒一轉,“但是勝在足夠隱蔽,是嗎?”
“如果我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問,就會被你們……不對!是會被你一直矇蔽下去,是嗎?”
維澤特點了點頭,坦誠說道:“正常情況下,這種感應很難被大部分人察覺……”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挑了挑眉,“大部分人?”
“即便是鄧布利多校長……”維澤特老實交代道,“除非他刻意尋找,不然也很難察覺。”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眯起雙眼,“連鄧布利多校長都沒辦法發現?”
維澤特補充道:“洛夫古德先生,是在他沒有刻意尋找的情況下,才沒有辦法發現。”
“好吧!”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語氣相當複雜,甚至有幾分唏噓的意味,“那還真是……足夠‘體貼’的禮物啊!”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難怪自家寶貝女兒會臉紅,維澤特與自家寶貝女兒說話的時候,會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原來自家寶貝女兒和維澤特沒矛盾,只是為了和他這個父親隱瞞一些事情。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揉了揉眉心,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想起當年和潘多拉回家的時候,潘多拉父母對於自己的態度。
當年潘多拉父母看向他的目光,應該就和他看向維澤特的目光一樣,都是帶著審視的意味。
越發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對於潘多拉父母當初的做法……那份曾經的不解與怨懟,在此刻終於徹底消散,甚至真正轉變為認同。
當初他對潘多拉父母有多不理解,有多憤怒,此刻他就有多理解,有多認同。
回憶往昔,讓他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或許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種成長吧?
維澤特觀察著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神情,他看到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神情連連變換,心中也生出了幾分忐忑。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洛夫古德先生?”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回過神來,繼續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維澤特,“這樣的鳳凰羽毛……你找到多少根了?”
“只會有這一根鳳凰羽毛。”維澤特的語氣無比認真,“它永遠都會是獨一無二的。”
他在心裡補了一句,就像是盧娜送給他的禮物,同樣是獨一無二的。
之所以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是他覺得現在的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不適合聽這樣的話,還是稍微保留一些比較好。
看著維澤特無比認真的神情,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再一次嘆了口氣。
他又回想起當初的經歷,他在潘多拉父母的面前,儘管遭受到潘多拉父母的冷眼,卻還是神情認真地做著保證,一遍遍地許下承諾。
老實說,他的確有那樣一股衝動,想要像是當初的潘多拉父母那樣,按照自己此刻的感受,對維澤特做點甚麼事情。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想到那時候的潘多拉,這樣的衝動便瞬間消散。
無論如何,他還是不忍心呀……
畢竟他是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不是潘多拉的父母。
他親身經歷過那份不被認可的苦澀,實在是有些不忍心,讓這種情況重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