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澤特似乎感受到甚麼，目光從盧娜寫在賀卡的小詩上移開。
他緩緩將手掌攤開，看到手心出現由字母“W”與“L”構成的笑臉。
在維澤特看來，上次法蘭西之行最重要的收穫，便是他和盧娜獲得的這個笑臉。
是他和盧娜在機緣巧合下，共同完成了獨屬於他們的儀式魔法，才造就這個由字母“W”與“L”構成的笑臉。
而在這個由字母“W”與“L”構成的笑臉下面，其實還有一個額外的印記，一個如同火焰羽毛的印記。
在霍格沃茨第一個學年的末尾，鳳凰福克斯曾經啄出一根羽毛，將其作為印記賦予他。
在他跨越“動物本能”之後，不僅能施展鳳凰掌握的幻影移形，還能像是鳳凰賦予他印記那樣，將自身印記賦予他人。
他人得到這個印記之後，便可以透過呼喚印記的方式，得到他的回應。
而維澤特賦予印記的物件，正是盧娜，他將印記作為聖誕禮物送給了盧娜。
很顯然，盧娜現在就是透過由字母“W”與“L”構成的笑臉與印記，對他進行了呼喚。
他現在也終於知道，賦予者在感受到這個印記的時候，到底會有甚麼樣的感受。
那是一種渾身都暖洋洋的，想要迫不及待響應呼喚的感覺。
同時維澤特也很好奇，盧娜到底是在甚麼地方呼喚他呢？
會是在……
維澤特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往下想。
畢竟他很快就能知道答案，只需要像現在這樣，順應呼喚進行回應就行了。
他的周身被火焰包裹起來，隨著火光消散，他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
下一刻，維澤特出現在盧娜的臥室。
更準確一些的位置，維澤特出現在盧娜臥室的門前。
盧娜就站在那裡，頭上戴著一頂嶄新的巫師帽。
樣式是傳統的尖頂帽，顏色倒是用得相當大膽，以橘色打底，還有一朵很大的向日葵裝飾。
毫無疑問，這是多比送給盧娜的聖誕禮物。
就是不確定多比的這個靈感，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才會設計這麼大的一朵向日葵，難道是奧古斯塔·隆巴頓那頂裝飾禿鶩標本的尖頂帽？
儘管巫師帽的顏色與配飾都很誇張，盧娜戴著帽子的樣子卻很好看，猶如散發著溫暖的上午小太陽。
盧娜笑臉盈盈，雙眼亮晶晶地望著維澤特，她抬起左手，展示手心發光的火焰羽毛痕跡。
“輕飄飄的？”她問道，聲音也輕飄飄的。
維澤特當然明白盧娜的意思，指的是他們送給彼此的禮物，都只有薄薄的信封大小，的確是輕飄飄的。
不過在他看來，這次的聖誕禮物可一點都不“輕飄飄”。
想到這裡，他緩緩搖了搖頭，“沉甸甸的！”
“沉甸甸的？”盧娜的睫毛顫了一下。
維澤特向前走了一步，距離她更近了些。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一句秘密的耳語：“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裡，再從月亮上回到這裡來……”
這是《猜猜我有多愛你》的內容。
“這個距離應該要花費很多時間……”他停頓了一下，呼吸拂過盧娜的髮梢，“所以我希望做點甚麼，讓它快一點，再快一點！”
一抹緋紅從盧娜耳根悄悄漫起，很快便染遍臉頰，連白皙的脖頸也透出淺淺的粉，像是上午的小太陽變成傍晚的夕陽。
盧娜看著維澤特的眼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眨眼的速度快了許多。
“維澤特，你可以把眼睛閉上嗎？”她的聲音更加輕飄飄的，還在打著顫。
對於盧娜說的話、提出的請求，維澤特當然不會猶豫，也不會有疑問。
“好！”他點了點頭，便閉上雙眼。
閉上雙眼之後，除了視覺以外的其他感覺，很快便提升上來，變得敏銳許多。
至少現在他是這麼覺得的，因為他能夠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
既然他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閉著雙眼站在那裡，發出窸窸窣窣衣服摩擦聲的，那就只有盧娜了。
盧娜應該是往前走了幾步，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他能夠嗅到盧娜靠近時帶起的微風，微風裡還有盧娜特有的草木香味。
咚！
維澤特能夠感覺起來，有甚麼東西撞到了他，那個東西不是很硬，大概是那頂向日葵尖頂巫師帽。
他聽到盧娜微微的喘息聲，似乎在猶豫著甚麼，緊接著是細微的“啪嗒”聲，大概是甚麼東西掉到地上了。
是甚麼呢？
大概是那頂向日葵尖頂巫師帽。
甚麼那頂巫師帽會掉在地上呢？
維澤特思考著這個問題，眼皮微微顫了顫。
“不要睜開眼睛……好嗎？”
盧娜的聲音更輕了，如果不是因為彼此的距離很近，或許維澤特會有些聽不清吧？
不過那只是一種“或許”，一種“可能”，維澤特就是能聽清這輕輕的聲音。
“好！”他點了點頭答應下來，繼續思考關於巫師帽的問題。
是因為那頂巫師帽……限制了他與盧娜的距離？
所以那頂巫師帽才會掉在地上？
盧娜打算做甚麼？
她……
想到這裡，維澤特感覺心跳加速了，心跳聲如擂鼓般急促。
他似乎正在經歷阿尼馬格斯練習，不僅僅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聽到了第二個心跳聲。
毫無疑問，那是來自盧娜的心跳聲。
盧娜離他更近了，近到他能聽到盧娜的心跳聲，更明顯地嗅到盧娜身上的草木香味。
臉頰傳來些許微涼，那是盧娜捧住了他的臉頰。
不僅如此，還有盧娜的氣息……
盧娜的氣息拂上他的鼻尖，帶著溫熱的溼氣。
氣息實在太近了，近到盧娜在吐氣的時候，氣息都會飄到他的鼻尖。
維澤特也開始喘氣，彼此的氣息在此刻交織在一起，又都亂作一團，一呼一吸間，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盧娜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此刻他有種衝動，想要睜開雙眼的衝動。
然而他答應過盧娜，他不能睜開雙眼，只能在腦海中勾勒盧娜的姿勢。
此刻的盧娜，應該是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彼此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