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赤紅色的月亮,那不是坎瑞亞災變時候的嗎?”
“對啊,空小哥被制住,我看也是因為看到了這個月亮,有了一瞬間分心,難道僕人和坎瑞亞還有甚麼關係?”
“肯定是了,她之前不是說自己不是楓丹人嗎?血脈裡還有甚麼詛咒之類的,估計就和坎瑞亞有關。”
“好傢伙,可坎瑞亞人的瞳孔不是菱形的,星形的嗎?我記得凱亞、還有那甚麼戴因他們都是這樣的。”
“這個就不知道了,但肯定和坎瑞亞有關係。”
“我就說僕人的眼睛怎麼這麼奇怪,原來還有這層原因呢。”
「在處理完家人後,僕人終於走向克雷薇。」
「“克雷薇。”僕人喊了一句。」
「“終於可以說話了嗎?我都看了好久了。”克雷薇說,“真的是佩佩呀,好久不見,你怎麼突然長大了?”」
「“難道說,是我不小心穿越到了未來?或者是我還在做夢?這個夢好長啊——”」
「“都不是。克雷薇,是因為你已經死了。”僕人直截了當地說。」
「“不要這麼直接啦…你看,克雷薇都愣住了!”派蒙趕忙擺手。」
「空卻知道,如果是克雷薇的話,恐怕也不希望僕人對自己說謊吧。」
「“啊…原來是這樣呀。”克雷薇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
「“而且比起『我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更好奇未來會發生甚麼。佩佩成了執行官,也就意味著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可以給我講講嗎?佩佩,我想知道母親和我的結局。”」
「僕人點點頭,“面對命運,你不斷地反抗。最初沒有人相信你,你就把心事說給月亮。在某個晚上,你還跟我相約要去至冬看極光。”」
「“後來你想要逃跑,總是被抓回來。『母親』留下你的命,不是因為心善,而是要慢慢折磨你,讓其他人知道背叛的下場。”」
「“但你仍然沒有放棄。『母親』希望透過一場又一場的廝殺,在孩子們當中選出一位最優秀的王。”」
「“而你號召大家團結在一起,用『平局』來減少傷亡。雖然從結果來看只是多拖延了一段時間,但你給了他們希望。”」
「“你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全部以失敗告終。你的劍沒有指向庫嘉維娜,也沒有指向我,在那個陰沉的白天,你對我說——”」
「“『十六年的人生裡,我一直在追尋著自由。如今我卻發現,我所擁有的唯一自由,竟然是自由選擇死亡的權利。』”」
“這……”
“這就是僕人,親手殺死了克雷薇的原因嗎?”
聽到僕人的講述,天幕下的眾人沉默了。
程咬金淚流滿面,身為同樣有著至交好友的他,很清楚,那是在何等情況下,才能做出的艱難選擇。
僕人殺死克雷薇的理由很簡單,那是克雷薇自己所希望的。
或者說,在母親和佩露薇利之間,她陷入了無法決策的兩難境地。
自古忠孝難兩全,有些人註定會辜負一方,而有些人,則選擇犧牲自己。
克雷薇選擇了後者。
而作為她最忠實的朋友,也是她絕對不會懷疑的人,佩露薇利沒有辜負這份信任,用親手殺死她,達成了她的心願。
至於做出這一切的僕人有多痛苦,幾乎是想想就讓人肝膽俱裂,胃部抽搐。
“僕人,究竟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保持平靜地說出這一段的。”
“這真是……”
程咬金欲言又止,最終,也只落得一聲長嘆。
「在僕人講述的時候,忽然,畫面一黑,『燼中歌』三個大字出現在畫面中央。」
「隨後畫面亮起,一朵朵鮮花盛開,生出一個個可愛的小兔子。」
「“你們,是從孤獨中誕生的孩子。”」
「“壁爐之家會保證你們茁壯成長。”」
「“你們的目標是學習、比試,戰勝所有的兄弟姐妹後,成為這裡的『國王』。”」
「小兔子們進入一片類似樂園的地方,經過一半白一半黑的邪惡兔子後,一個王座撕裂這裡的一切,以無數兔子堆砌的屍體為底座,撐起了那冰冷孤獨的王座。」
「隨著童話書合上,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外罩黑色西裝,梳著麻花辮的棕發女子溫柔地看著面前的一群孩子。」
「顯然,她就是講述故事的那個人。」
「“佩露薇利呢,她沒有來聽故事嗎?”」
「“報告母親,她在給自己的小蜘蛛辦葬禮。”」
「隨著一個打報告的女孩開口,便見一棵樹的陰影下,一襲黑衣白髮,雙手染上一半焦黑的孩子,手捧盒子」
「“這孩子……一定是詛咒又發作了吧,克雷薇,你去看看她。”」
“這個女人,就是前代僕人嗎?那個庫甚麼……”看著天幕上溫柔的大姐姐,劉徹有些意外。
眼前這個溫柔知性,彷彿美麗人·妻一樣的女子,和他想象中的前代僕人完全不同。
在他印象裡,前代僕人應該是狡詐冰冷,讓人望而生畏的一個女人才對。
怎麼也想不到,對方居然看上去這麼溫良謙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後宮裡的女人呢。
“庫嘉維娜。”衛青補充道,顯然已經記住了對方的名字。
“哦哦,對,就是庫嘉維娜。”劉徹也想了起來,皺眉道。
“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有兩副面孔,倒是和那本故事中的大兔子一樣,外貌仁慈,內藏奸詐。”
“倒是僕人,我是說佩露薇利,居然從小就是這麼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嗎?”
“別說,小臉蛋這個表情,看上去還挺可愛的,我說她怎麼總是戴著手套,原來她的手是這個樣子嗎?那個黑色的,就是她的詛咒。”
霍去病看了看說。“看上去像是燒焦了一樣。”
“就好像,她的詛咒是在燃燒她自己一樣,火焰的力量,把身體當作柴薪,燃燒後,就會變成這種黑色,就像是柴火燒完後的餘燼一樣。”
劉徹若有所思,“所以,才叫燼中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