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理解,木偶作為人造物,在愚人眾中難免有些格格不入。
就像他的出身一樣,對於那些高貴的朝堂眾卿來說,何嘗不是如此。
但如今,他因功封侯,曾經的過往便不再是恥辱,而是驕傲,是他能一步步從底層跨越無數艱難登至高位的驕傲。
同樣的,對木偶而言,身為人造物,卻能與執行官同列,何嘗不是一種驕傲。
刻意留下發條機關,或許有這個原因在?
「面對木偶的警告,派蒙反駁道:“你還好意思說?是你們愚人眾先在挪德卡萊做壞事的才對吧!”」
「木偶冷哼一聲,“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挪德卡萊這地方沒人管,不代表不該有人管。『愚人眾』不過是在幫此地建立新的秩序罷了。”」
「派蒙也哼了一聲,“鬼才信咧,你們造那麼大一個奇奇怪怪的試驗設計局,分明就是想搞甚麼可疑的研究!”」
「木偶輕哼一聲,也不跟她爭,只是看向空,“哼…總之該說的話我都說了。接下來要怎麼選,就用你們容量有限的頭腦去苦苦『演算』吧。”」
「“最後,出於淑女的禮儀,我就好心實現一次你們的期待——”」
「說著,只見她歪歪頭,笑著對空說:“…向著星辰與深淵,歡迎你們來到『愚人眾』的地盤——挪德卡萊。”」
「然後便在兩人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冒險家協會。」
「“嗚…氣死我了!她怎麼還理直氣壯的!”派蒙氣得跳腳,生氣之餘,也意識到一件事,“不過就連愚人眾執行官都親自來迎接我們…就說明…”」
「“我們的行蹤被盯上了…”空補充道。」
「“嗯…接下來幹甚麼都得多注意了。可惡…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好討厭!”派蒙抱怨了一聲,就看到凱瑟琳走了進來。」
「“啊!真正的凱瑟琳回來了!”」
「“向著星辰與深淵,歡迎你們來到冒險家協會。請問二位有甚麼需要嗎?我將盡我所能回應你們的困擾。”凱瑟琳問。」
「“嗚,還是凱瑟琳你說話親切呀!你不要走了好不好!”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和溫柔的語調,派蒙一臉感動地說。」
「這突如其來的激動,讓凱瑟琳直接愣住,都不知該說甚麼好了。」
“哈哈,派蒙這反應,直接把凱瑟琳給弄懵了。”
看到凱瑟琳尷尬迷惑的表情,武則天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麼都沒想到,凱瑟琳居然會是木偶製造的。
雖說很早之前就知道,冒險家協會的總部就在至冬,大機率和愚人眾脫不了關係。
但知道這些,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這個木偶,看上去倒像是沒有甚麼惡意似的,甚至還能用凱瑟琳的話來開玩笑。”
“目前看來,至少對於空小哥,她應該沒有甚麼惡意,倒是讓人意外。”
“明明她之前還算計了伊涅芙。”上官婉兒有些意外。
“誰知道呢?不過想想這也是不太可能,空小哥既然來到這裡,就少不了要和愚人眾打交道,尤其是看到了愚人眾對霜月之子那麼惡劣的態度後,空小哥不可能置身事外。”
“且看吧,總覺得木偶更像是僕人,不太像是會站在空的對立面的。”武則天說。
好在上官婉兒沒有追問為甚麼。
否則,她恐怕也只能給出直覺這個答案了。
「在冒險家協會,找凱瑟琳問了問關於飛船的事後,兩人便離開冒險家協會,找到伊涅芙和她會合。」
「得知他們沒有找到有用的情報,伊涅芙問:“會不會是因為時間太久遠了?而且挪德卡萊算不上富饒,這類物品很有可能已經被拆解利用,或是被當做廢棄機械…”」
「空點點頭,“我有這類心理準備…但還是想找找試試…”」
「“嗯。那不如我們一起去問問愛諾吧?”伊涅芙提議。」
「“就像她發現了裝載古龍科技的我一樣,如果挪德卡萊有甚麼不同尋常的物件,愛諾說不定無意間經手過。”」
「“嗯,有道理!剛好聽伊涅芙提了這麼多次,我們也想見見這位天才機械師呢!”派蒙贊同地點點頭。」
「“好,那依舊是我來導航。預計能提前原計劃34分鐘到達『叮鈴哐啷蛋卷工坊』。”伊涅芙說,然後便帶著兩人離開了那夏鎮。」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一隻被植物困住的小鳥,好在空可以運用月矩力,很快就幫它脫困了。」
「隨後他們來到一處滿是機械造物的地方,也就是伊涅芙說的叮鈴哐啷蛋卷工坊。」
「進入房間後,就看到曾在伊涅芙記憶中出現的愛諾,正背對著他們不肯轉身。」
「好一會兒,在伊涅芙的逼迫下,愛諾才不情願的轉身,嘴上還掛著許多巧克力,顯然剛剛是在偷吃零食。」
「“…愛諾。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嚴格遵守我為你定製的零食攝入量嗎?”伊涅芙平靜地發問。」
「愛諾眼神飄忽,有些心虛:“當…當然!每天一盒蛋糕、一份蛋卷、一包巧克力,對吧?”」
「伊涅芙否認:“是每天只能選一盒蛋糕、或一份蛋卷、或一包巧克力。”」
「“家裡儲備的零食你是哪天吃完的?”伊涅芙追問。」
「“今天…”愛諾避開伊涅芙的視線,小聲說。」
「“我去掃描一下。”伊涅芙直接往櫃子那邊走。」
「愛諾見狀趕忙說,“上週的今天…”」
「“然後你自己補了一週的量?”伊涅芙問。」
「愛諾有些心虛的舉起兩根手指,“兩週…”」
「看到這一幕,派蒙忍不住小聲吐槽:“總覺得這個家中成員的地位…和我想象中的反過來了…”」
“哎呦,這情況,不就跟我家那小子幹壞事被抓包時候的一樣嗎?尤其是這心虛的表情,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可不是嗎,我家那個臭小子被抓住的時候,也是這樣。”
“這些小崽子們,總覺得自己撒謊甚麼的咱們看不出來,都不知道心虛兩個字都寫在他們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