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一愣。
是啊，如果是明晨之鏡騙了莉安歌，伊涅芙不是應該已經沒了嗎？為甚麼還會成為第三許可權者呢？
難道是他誤會了？
「很快，又一段回憶浮現。」
「莉安歌站在已經完成的秘源機關前，伊葵問：“…你真的願意相信她嗎，莉安歌？一個至高領主執行出錯產生的『悖謬』？”」
「莉安歌笑笑，“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我的朋友。最後的封印…就讓我和她自己去完成吧。”」
「“…這是維修和排水用的溝渠…沒有被登記成正常通道…所以走這條路…最適合奇襲…”」
「聽到這裡，意識到被騙的明晨之鏡終於反應過來，“…『悖謬』！人類！你們合謀欺騙我！？”」
「莉安歌狡黠地一笑：“哈，認便宜吧，我已經夠坦蕩了。你要是遇上二十年前的我，或是拉克那條老狐狸，只怕連上當都意識不到。”」
「“更何況，先試圖欺騙我們，想讓這孩子代替你被毀滅的…是你才對吧，『領主』？”」
「明晨之鏡氣得發抖，“…不可饒恕…渺小的蟲豸…竟想將我封印…！…『悖謬』…你的詛咒…將延續到天穹崩落、世界傾覆！永無寧日！”」
“呵呵，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個樣子嗎？”
看到這一幕，程咬金笑了。
“合著這個明晨之鏡，以為自己能把莉安歌玩弄於股掌之間，結果卻反過來被莉安歌玩弄了嗎？”
“在她打算祛除掉善的一面的時候，莉安歌也打定了主意要利用她，儲存善的一面。”
“結果就是她自己把自己交給莉安歌，不僅沒有達成目的，反而讓莉安歌把伊涅芙的核心給剝離了出來，連帶著給自己封印了。”
“難怪她那麼恨呢，這是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著倒數錢吧。”
其他人看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李世民更是忍不住感慨。
“這莉安歌不愧是初代六英傑之一，本事還真是了得。”
“一開始看她懵懂天真的樣子，朕還真以為她被明晨之鏡欺騙利用了，還是後來想起來這處領地的許可權才意識到不對的。”
“這姑娘，不僅心思機敏，甚至連演技也是一絕，可惜啊。”
李世民嘆息一聲。
如果不是後來奧奇坎出了問題，莉安歌一直在的話，估計也不會給明晨之鏡機會，對方也早在兩千年前，就被徹底磨滅了吧，也不至於有今天這種情況出現。
「回想起往日種種，明晨之鏡依舊咬牙切齒，心中滿是怒火。」
「“兩千年前就應該如此了，我本該剝離毀滅這『悖謬』！卻反被莉安歌…那個孽種封印至今…”」
「“一千年、兩千年…一個被困鎖的囚徒…終於將自己的意識滲入了囚牢的每個角落…只差一點就能破除封印…”」
「“一步、兩步…循循地誘導，謊稱自己是領地的主人…終於，讓我等來了這藏著最後一道金鑰的『心』！”」
「“…好在莉安歌在你的『核心』內留下了部分許可權備用…”明晨之鏡得意地說。」
「聽到這話，空咬牙切齒，（這傢伙…一個被困鎖的囚徒…謊稱自己是領地的主人…她打從一開始就是瞄準伊涅芙的『核心』來的——！）」
「“呵…那個孽種留給你的金鑰…是藏在哪塊記憶裡了？不要緊…我總能找到的。”明晨之鏡得意地笑，然後冷冰冰地瞥了空和派蒙一眼。」
「“至於現在…就先從你們…開始我的復燃與歸還——”」
「說著，明晨之鏡操控著伊涅芙的身體，就想要催動機關，殺死空和派蒙。」
「但在她的手舉起來的瞬間，整個身體卻忽然僵住無法動彈。」
「“…該死的『悖謬』！還在做無謂的掙扎嗎？”明晨之鏡怒罵。」
「只見伊涅芙掙扎著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
「“…怎麼能…讓你得逞…”」
「明晨之鏡冷笑一聲，“愚蠢！我只要幾秒就能覆寫你的忤逆！”」
「“幾秒…就已經夠了！”伊涅芙咬牙，在掌控身體的一瞬間，便毅然決然，伸出手洞穿了自己的胸膛，捏住了那枚核心。」
「“甚麼——！我的『核心』…！——不！！”」
「在明晨之鏡驚恐慌亂的呼喊中，伊涅芙狠狠將其捏碎，明晨之鏡的意識，便就此消散。」
「而失去了核心的伊涅芙，同樣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無力地倒在地上。」
「失去了許可權控制，死死壓制空的機關也隨之失去作用，看到這一幕，空大喊一聲“伊涅芙！！”便急急忙衝了過去。」
“伊涅芙？！！！”
伊涅芙倒地的瞬間，天幕下，無數人也在同一時間喊出聲來。
“怎麼會這樣，空小哥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麼就到了這一步了。”
“伊涅芙，伊涅芙你給朕站起來啊，她是機關人偶是吧，能維修的是吧，只要在換個零件，重新那甚麼打造一下，就能沒事的對不對？”
劉徹激動地說。
他可是從一早就想要有一個機關人偶，恨不得用幾千個人換一個伊涅芙的。
結果，結果現在就沒了？直接摧毀核心，和第十一席同歸於盡了。
“朕告訴你，你別嚇朕，起來，立刻給朕起來。”
“你要是真的出事了，空指定要恨死第十一席，以後公子可就慘了，見他一次就要打一次的。”
“起來，快起來。”
看著劉徹激動地樣子，衛青和霍去病也感覺心裡酸酸的。
畢竟作為將領，他們見過太多次為了勝利而選擇自我犧牲的人了。
但不論看多少次，每一次看到，心裡都不好受。
即便伊涅芙只是一個機關人偶，似乎不能算作人的行列。
但在她能為了空和派蒙，在明晨之鏡的壓制下，強行掙脫束縛，更是以決絕的姿態，摧毀掉自己的核心，和明晨之鏡同歸於盡的時候。
她便不再是一個冰冷的機關人偶，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只是由機械構造而成的生命，一個同伴，一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