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伊涅芙衝進山洞,空和派蒙也急忙衝了進去,追上了呆呆站在領地內部的伊涅芙。」
「“——伊涅芙!”派蒙衝上前去。」
「聽到派蒙的話,伊涅芙如夢初醒般猛然被喚醒,看到周圍的情況大吃一驚。」
「“……!這裡是…『領地』內部?”」
「聽到這話,派蒙驚訝地問:“你難道…是不自覺地過來的?”」
「伊涅芙說:“思維模組混亂…正在重新整理。似乎是受到過外界影響…”」
「這時,小機器人忽然開口:“抱歉…是我『呼喚』了她…和愚人眾控制秘源機兵的手段類似。”」
「這話一出,空頓時警惕起來,護住伊涅芙,謹慎地注視著小機器人。」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要這麼做!”」
「小機器人說:“現在…只是一介機僕…但在古老的過去…也有人這麼稱呼…至高領主…第八席…『花燭與風羽的司巫』。”」
“甚麼?!!”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早有猜測,秘源機關的話可能有問題,有可能是一個將伊涅芙引來的圈套的李世民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幕。
“朕原以為,這可能是那個傳說中的第十一席在背後設下圈套,想要把伊涅芙怎麼樣。”
“也猜測過,或許伊涅芙就是那個第十一席,愚人眾想要利用這裡做到甚麼。”
“但這個小機器人居然說自己是第八席?這也未免,而且,說這話的,到底是小機器人,還是秘源機關的意識啊?”
“應該,是秘源機關的意識吧?”長孫無忌有些猶豫地說。
“畢竟小機器人就只是伊涅芙的一個工具而已,應該只是收到了意識的連結。”
“否則,總不可能核心是至高領主,一個工具也是吧。”
“大機率就是第八席利用連結,對小機器人做了甚麼?”長孫無忌推測。
“所以,第八席為甚麼要讓伊涅芙來到領地,她是個好人吧?”程咬金問。
畢竟歷史中的第八席,是收養了莉安歌的主母,還被其他的至高領主給處決了。
看上去應該是站在人類這邊的才對。
“那她讓伊涅芙回到這裡,應該是想要幫助她吧?”程咬金猜測。
“但如果是幫助她,為何要剝奪伊涅芙的自我意識,對她進行操控呢?直接說明不就好了?”房玄齡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不論是第十一席,還是第八席,距離如今都是太過遙遠的過去了。
帝君說過,歷史並不可信,會在歲月長河中扭曲變質。
他們對於這兩位至高領主的瞭解,完全依據傳說,誰又能保證,這些傳說精準無誤呢?
總之,警惕些總沒有錯。
「“啊?第八席…莉安歌的『主母』!?但你不是…”派蒙大吃一驚。」
「伊涅芙也有些意外,“…第八席,你沒有被處決?”」
「『花燭與風羽的司巫』(後文稱第八席)說:“…在我身負詛咒之際,是莉安歌解救了我…就如戰火漸熄之後,她試圖解救你一樣…”」
「“莉安歌…解救我?…唔…記憶…缺失…”伊涅芙嘗試著回想,卻甚麼都想不起來。」
「第八席說:“這份『忘卻』,正是莉安歌為你設下的保護…亦是我等逃脫『詛咒』的方式。”」
「“忘卻…是保護?”伊涅芙不理解。」
「第八席說:“我等揹負的詛咒…是伴隨記憶而生的苦痛,是深植意識之中的鐵律…一道無法移除的限制程式。”」
「說著,伊涅芙想起希諾寧也說過,“…自律機關的製造者們,也經常會設下這樣的限制,來確保機關始終遵循著設計意圖運轉。”」
「第八席問她:“…每一份對新歸宿的嚮往,每一份對舊道途的背離…是否都令你感到撕裂般的苦痛?”」
「伊涅芙隨之想到茜特菈莉說的,“若是真的對人類抱有善意,那麼每一份善意,都會在她的意識中催生出數倍的痛苦。”」
「“崩潰你的意識…吞沒你的靈魂…阻止你投向新的『歸宿』…”第八席嘆息道。」
「“離經叛道的『悖謬』…也敢追索所謂『歸宿』?”這時,伊涅芙腦海那道充滿敵意的聲音,也再度響起。」
「資訊的衝擊,讓伊涅芙感受到劇烈的痛苦。」
「第八席說:“所以…忘卻一切,就能暫時逃離這份痛苦…避免意識在衝突與矛盾中被徹底毀滅。”」
「“但隨著機體重新啟動,記憶再次堆砌,對歸宿的渴望又一次燃起…”」
「“…『無歸之詛咒』仍將捲土重來,你也不得不再度忘記一切。”」
「“…原來…是這樣嗎?”伊涅芙低下頭,悵然若失。」
“無歸之詛咒,諸位,你們以為,這是甚麼意思?”
聽到第八席的話,曹操若有所思,看向營帳內的眾人。
只見荀彧率先開口,“我猜,應該就是類似於魔神愛人的本能一樣的存在吧。”
說著,荀彧看向眾人,“看了天幕這麼久,各位相信已經大概都確定了一個事實,魔神愛人。”
“不僅是七神,還包括了許多我們理解的魔神,四影,天使等等。”
“不論他們的善惡好壞,似乎在面對人類的時候,都秉持了這種本能,魔神愛人,只是愛人的方式各有不同,即便是違背天理,也在所不惜。”
“甚至我懷疑,這條鐵律,連天理自身都無法違背,是它身為至高天理的根本所在?”
“那麼,以龍族對神明的怨恨,他在創造這些至高領主的時候,是否會採取一條和神明截然不同的道路呢?”
“比如,領主恨人?”
“根植於每一位至高領主心中的本能,就是對人類的厭惡與憎恨,而所有違背這條鐵律的至高領主,都會遭受極大的痛苦與折磨。”
“所以,對它們來說,忘卻這一切,就能規避這條鐵律,從而不再痛苦。”
“甚至仔細想想,為甚麼阿喬忘記了那麼多,又為甚麼總是嘴那麼毒,動不動就說要把基尼奇和其他人怎麼怎麼樣?”
“這是否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