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溫迪的神力釋放,來自過去的記憶也開始湧動。」
「“人們都說孩子愛哭,但當我想到你,親愛的孩子。我只記得你的笑。”」
「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只見一隻手,將一張張畫片放上紀念冊。」
「畫片中,都是眾人陪伴嬰兒時期的班尼特戲耍的樣子。」
「“你會笑跳上游隙靈道的龍龍,會笑查丘叔叔帽子上大顫的羽毛毛。”」
「“有天晚上你突然笑起了天上的星星,讓你爹也迷上了觀星。”」
「“我以為你們從星光中讀到了甚麼諭示,抬頭望去,原來星星真的在笑。”」
「這時,另一個女士笑著拉過記錄者的手,“阿洛妮,別寫了,就差你了!”」
「篝火旁,四人圍坐在一起,母親溫柔的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另一位女士高舉酒杯,“團長,快為大家說點甚麼。”」
「“那就,咳咳。”班尼特的父親高舉酒杯,“祝福故鄉繁榮,祝福友誼長存,祝福我們度過一段美妙的旅程……”」
「聽到這話時,襁褓中的孩子也笑了。」
「“噓!他笑了。”母親溫柔地低頭,其他人也在同一時間圍攏了過來。」
「另一位女士問:“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愛笑的寶寶會很幸運啊?”」
「“你也太相信那些了……”另一位男士吐槽道。」
「“是真的。”女士認真反駁。」
「“雖然我們都不知道,為甚麼你這麼喜歡笑。”母親說,“但我想,你是感覺到了大家的關懷與祝福,對不對?”」
「“大家都愛你,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幸福的孩子。”」
“這就是班尼特的父母嗎?他的母親聲音好溫柔啊。”
看到這一幕,李麗質瞪大了眼睛。
聽著那悠揚的絃樂,還有女人溫柔的聲音,眼眶都忍不住慢慢紅了。
“美妙的旅程,我記得,班尼特給自己的絕招命名的,就是美妙旅程吧?”
李麗質眼中水光縈繞,下意識看向長孫皇后。
“所以說,即便沒有幼年時期的記憶,那段美好的時光,依舊影響了班尼特嗎?”
“他那麼愛笑,是因為從小就愛笑,是因為從小,就有那麼多人愛護他。”
“但那些人,那些人卻……”
想到在灰燼中庇護班尼特的阿夏,想到因為愛笑而為他起爭執的叔叔阿姨。
李麗質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住的往下掉。
明明是這麼美好又溫馨的一幕,但想到最終的結局,就讓人忍不住的心痛。
為甚麼,不幸的命運,永遠都要折磨善良的人呢。
“往好處想吧。”長孫皇后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溫暖的手掌將暖意傳遞到她的心裡。
“班尼特的確是幸運的,因為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還是將來,都有一群愛著他的人。”
“他的父母,叔叔阿姨,他的老爹們,還有空小哥他們。”
“這些人,都會愛著班尼特,帶他跨越命運的阻礙,走向真正的美妙旅程。”
「下一幕,畫面一轉,只見無盡的烈火和血色的天空下,冒險團的各位奮力與無數魔獸廝殺。」
「“這裡怎麼會有那麼多深淵魔物?”」
「“快逃!”」
「“不行,退路全被封死了。阿洛妮,把孩子……”」
「然而,即便已經拼盡了全力,護著孩子的母親還是被深淵魔物擊倒。」
「“阿洛妮……”父親顫抖著驚呼一聲,竭盡全力想要擊退身邊的魔物,卻被重重阻擋,無法靠近妻子與孩子。」
「幼小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母親悲傷地握著他的小手,“我的孩子……”」
「“堅持住!快!我來保護你們。”」
「以負傷為代價,父親終於衝出重圍,擋在了妻兒的面前。」
「母親堅定地將孩子交給父親,自己擋下了那些魔物,“別管我…帶他去,安全的……”」
「但最終,四人皆化作了魔獸爪下的亡魂。」
「即便如此,他們也守護在哭喊的孩子身邊。」
「“神明啊,如果你能夠聽見我的祈禱,我願將我的身軀,我的愛與記憶作為燃料,哪怕靈魂無法回歸神國,註定要在荒野上游蕩……”」
「“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請讓這個孩子活下去。”」
「四個靈魂祈禱著,他們的心願匯聚成風,驅散了深淵的陰霾。」
「最終,活下來的孩子身邊,環繞著四隻阿夏。」
「母親留下最後的寄語,“長大後,你一定會交上許多朋友,因為我知道,你就是最幸運的孩子,再笑一笑好嗎,讓媽媽……再看一眼。”」
“居然,是這樣的嗎?”
看到這一幕,馬皇后的眼眶早已被淚水打溼。
“原來,阿夏是這麼來的嗎?班尼特的父母,還有叔叔阿姨,奉獻出了自己的所有,換來了神明的垂憐。”
“那一縷風暴,是風神,是溫迪回應了祈願吧?”
“所以,是他的力量,庇護著班尼特,從絕望中掙脫了出來,有了一線生機嗎?”
馬皇后淚流滿面,顫抖著雙唇,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了。
一旁的太子妃此刻也已經泣不成聲。
同樣是做母親的人,最難抵抗的,就是這種母親對孩子無私的愛。
看著眾人齊心合力抵擋魔獸,不讓班尼特受到一點傷害。
生前竭盡全力,死後也要付出一切,只是稍稍代入,太子妃就覺得心痛如絞。
如果有朝一日,她的雄英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只怕她也和班尼特的父母一樣,寧願獻出所有,只求換取他的平安。
“班尼特的母親說的沒錯,他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孩子,他也一定,一定能一直幸運下去的。”
太子妃抹了一把眼淚說。
“所以,這一次,他也一定能繼續幸運下去,掙脫這絕望的命運。”
「在眾人的祈禱下,沉睡中的班尼特眼角淚水滑落,一隻透明的手,也在此時輕輕撫上了他的面龐。」
「感受到掌心的溫度,班尼特睜開眼,便是自己母親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