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生活?生活也要找嗎?”
聽到阿貝多的話,村口的王師傅有些糊塗,“生活不就是每天都一樣嗎,吃飯睡覺掙錢,還需要找嗎?”
“誰知道呢?或許阿貝多說的生活,跟我們說的生活不一樣吧?”
“對啊,人家可是首席鍊金術士,能夠造人的那種,他的生活怎麼可能跟我們泥腿子一樣,要是我們村也有阿貝多就好了,不知道能不能給我造個媳婦兒。”
“你可拉倒吧,楊癩子你一天天好吃懶做的,自己都養不活,還想娶媳婦兒。”
“別說阿貝多先生這樣的人不可能看得上你,就算是他真能造人,人家也是有自己的靈魂的,不是一個泥胎木偶,怎麼可能嫁給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你、你……”
“我甚麼我,再逼逼信不信我削你。”
“行了行了,別理這傢伙,你們說,阿貝多說的生活,到底是啥樣啊。”
“誰知道,我只需要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心滿意足了。”
“我就想今年的收成能好點。”
“管他呢,活著就行了。”
「聽到阿貝多的話,派蒙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嗎?難怪那些雪山的魔物也想過取代你,或者是闖到蒙德城裡。”」
「阿貝多點點頭,“擁有生命,有時候只是活著,擁有生活,才是真正成為了人。她想告訴我的,應該就是這個。”」
「“不過,這次的事給了我新的啟發。”」
「“成為人僅僅是開端,身為人類該做出怎樣的選擇,以及,人類世界的家庭將面臨怎樣的親屬關係。”」
「“對大部分人來說,也許前幾天發生的一切只代表驚悚和詭異,但對我來說,這就是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往後我的兄弟恐怕再也無法隨心所欲了,他會像我一樣真正走入世界,受著約束人的一切約束而活。”」
“約束,規則嗎?”
聽到阿貝多的話,韓愈若有所思,不由想起自己提倡古文、反對駢文,旨在於恢復古代的儒學道統,將改革文風與復興儒學,希望能以文明道的事來。
阿貝多所做的事情,肯定和他不同。
但其核心,還是有相通之處的,其根本目的,都是按照某種規則,或者以某種信條來安排自己的人生。
不只是活著,還要知道為甚麼活,併為了這個目標去活,去選擇。
前者是生存,後者,才是生活。
不過,對大部分來說,能生存已經很難了,想要生活,實在有些困難。
「“你們家還真奇特呢…”派蒙感慨道。」
「阿貝多表示,“首先,我們的母親就夠奇特了。”」
「“世界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家園,有的人家紮根在小店鋪裡,有的人家紮根在農莊裡…”」
「“而我們家,大概是紮根在花圃裡吧。現在,我也是園丁了。”」
「“有所收穫就好。”空說。」
「阿貝多點點頭,“嗯。老師沒有直接出面,但魔女會的各位知道,就代表她也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她首肯了。”」
「“看起來,吞噬納貝里士之後她總算獲得了片刻寧靜。”」
「“如果是這樣,我由衷地為她高興。她也不是生來就如此瘋狂的。”」
「“吞噬納貝里士…?納貝里士是甚麼?”派蒙好奇地問。」
「“是『生之執政』的名字。”阿貝多說。」
「“欸?!”聽到這話,派蒙渾身上下的毛都要炸開了,無比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阿貝多,整個都被這個訊息炸翻過去了。」
不只是她,在阿貝多平靜地說出納貝里士是生之執政的名字,而且萊茵多特吞噬了她的時候,無數時空都炸翻了鍋。
就像是冰塊落入滾燙的油鍋一樣,一石濺起千層浪。
“等等,等等,阿貝多剛剛說甚麼,納貝里士是甚麼?生之執政?”
這一次,就連嬴政都有些繃不住了。
瞳孔緊縮,嘴巴張大,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喉嚨像是塞了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邦也沒好到哪裡去,此刻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向呂雉。
“剛剛,剛剛阿貝多說甚麼?納貝里士是生之執政?萊茵多特還把她吞了?”
“好像、好像是這個樣子。”
呂雉弱弱地說,強勢了半輩子的她,這一次彷彿又回到了年輕時那柔弱的少女時代一樣。
“誰?生之執政?傳說中的四影,和若娜瓦、伊斯塔露地位相同的,生之執政,她被萊茵多特吞了?萊茵多特這麼恐怖嗎?”
劉徹也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傻了。
“這個生之執政,真的是我們知道的那個生之執政嗎?”李世民喉頭髮緊。
朱元璋雙拳緊握,“五大罪人,居然恐怖到了這般地步嗎?”
“難道五百年前的坎瑞亞災變,不僅導致了水神草神的隕落,甚至連四影之一的生之執政也……”朱棣低語喃喃。
除此之外,其他的各個時空,全都陷入了一片驚恐之中。
對於五罪人,他們也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連四影都能吞噬,這是不是可怕的有些過分了。
「在派蒙驚恐的眼神中,阿貝多平靜地說:“這件事還是前不久艾莉絲阿姨告訴我的。說實話,我不驚訝。老師遲早會那麼做。”」
「“關於『生之執政』,我所知道的也只有:納貝里士也並未完全消失,而是與老師融為了一體。”」
「“這一次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也感謝你們在那樣的困境中還能選擇與我並肩。”」
「“應該的啦,我們是朋友嘛!”派蒙擺擺手。」
「空點點頭,“派蒙說得沒錯。”」
「“聽你們這麼說,我的心情又好了一些。”阿貝多笑笑,“稍後向琴團長彙報時,我會把這份愉快分享給她的。”」
「“你要去騎士團總部了嗎?加油彙報哦!”派蒙揮了揮手說。」
「“嗯。我先告辭了。”阿貝多點點頭,看了兩人一眼,便轉身離開,返回騎士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