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朱標若有所思,搖搖頭道:“我看,僕人並沒有爹你說的那樣無情。”
“嗯?”朱元璋看向朱標。
只見朱標指著僕人說:“僕人雖然嘴上說的厲害,規矩不容更改甚麼的。”
“但是在派蒙問起她是不是要殺了林尼他們的時候,卻始終避而不答,看似堅決,卻並沒有說過自己要殺了那幾個孩子。”
“如果在壁爐之家,背叛代表著死亡,她大可以說出來。”
“但她沒有,只是說沒人能改變家裡的規矩,那家裡的規矩到底是甚麼呢?我不認為就是死亡。”
“或許,僕人沒有我們表現出的這麼冷酷,這背後,一定還有其他的考量。”
聽到朱標這話,眾人才反應過來,的確,僕人從頭到尾,可都沒有說過要殺死林尼他們啊。
「聽到僕人的話,空微微皺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嗎?”」
「“林尼他們大概能保住性命。”僕人說,“菲約爾、南特伊為首的這些人,再加上克雷薇…他們想要叛逃,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沒有人能帶著秘密活著離開。”」
「“這…未免太殘酷了…”派蒙有些不忍心。」
「“這樣如何,看在客人的份上,我再多等一段時間。”僕人說。」
「“如果在這期間,林尼他們成功讓克雷薇消失,那就銷燬了證據,我不會再追究他們的過錯。”」
「“否則,我會抓住正在幹壞事的他們,讓所有人受到嚴酷的懲罰。”」
「空點頭,“一言為定。”」
「僕人笑笑,“放心。還有,這個你們收好,不要再搞丟了。”」
「說著,只見她遞給兩人一隻魔術鴿子,正是之前他們放飛的那隻。」
「“訓練一隻魔術飛鳥要花不少時間,死了有些可惜。”」
「“你、你從哪抓到的——”看到這一幕,派蒙更加不知所措了。」
「僕人沒有回答,“好了。閒聊到此結束,該做正事了。”」
「“之所以約你們在這裡見面,是因為我要去沫芒宮談一件事情。跟你們無關,但請你們跟在我身邊,不要想回去通風報信。”」
「“走吧。時間剛剛好。”說著,便轉身走入了沫芒宮。」
“這就是愚人眾第四席的含金量嗎?”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有些唏噓。
雖然從草神口中得知了,愚人眾前三席都有著比肩魔神的力量。
但或許是七神的存在太過於深入人心,讓他們下意識忽視了其他存在。
即便知道前三席有著比肩魔神的力量,仍舊下意識輕視了他們。
直到如今僕人展現出的這種壓迫感,才讓他們對這幾位愚人眾有了足夠的瞭解。
還沒有達到魔神級別的僕人,尚且有如此強大的壓迫感,將空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那麼其他三位愚人眾,又有怎樣的實力呢。
而統御他們的丑角,還有冰之女皇,又有怎樣的實力呢?
「“許久不見,那維萊特先生。沒想到我的會見申請這麼快就能被批准,沫芒宮的效率真是讓人由衷讚歎。”很快,僕人進入沫芒宮,見到了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點點頭,“對一位聲名在外的外交官,這是必要的尊重。但客觀來說,我原以為『贈予神之心』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說著,那維萊特看了空一眼。」
「“…這次還帶上了空和派蒙,到底所為何事?”」
「僕人說:“我很快就要離開楓丹了,臨走之前,還有一件放心不下的事情。幾句話未必能說清楚,我寫好了一份提案,請那維萊特先生過目。”」
「說著,僕人遞出一份檔案,之後優雅地端起杯子,品嚐著杯中的水。」
「很快,那維萊特看完了檔案,“我明白你的請求了。恕我直言,我無法理解你這麼做的原因。”」
「僕人說:“聽聞那維萊特先生有品水的愛好,我就用水來做比喻吧。家就像一個巨大的湖泊,無數條河流匯聚而入,無數條河流奔湧而出。”」
「“作為一個每天注視著湖泊的人,我希望每一條流出的河都能抵達大海。然而客觀事實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絕大部分河流都會在半路乾涸,滲入泥土中,再無聲息。”」
「“我想給那些『看不見海的水』,找一些存在的意義。比如灌溉兩岸的田地,或是成為某個人杯中的甘泉。”」
「這模糊的對話讓空和派蒙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兩人在打甚麼啞謎。」
倒是那些更為成熟的大人們,大概明白了些甚麼。
“沒猜錯的話,僕人是在說給壁爐之家的人,找一條出路?”
杜甫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李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只見李白手裡拎著酒壺,微醺地看著天幕,同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若有所思。
“聽上去,似乎是這麼回事。”
“如果她口中的抵達大海的水流,指的是正常情況下壁爐之家的孩子的話,那麼那些看不見海的水,應該就是背叛或者其他情況下離開了壁爐之家的人。”
“之前僕人也沒有承認要殺死壁爐之家的人,難道她現在來找那維萊特,就是想要給那些離開壁爐之家的人,找一個融入社會的可能?”
“僕人這麼大方的嗎?”
“而且這種情況,她怎麼能肯定那維萊特會答應?”李白同樣有些不敢置信。
雖然僕人在他這裡也不算是個完全的壞人。
但作為愚人眾執行官,壁爐之家的父親,她真的會好心到這個地步。
還是說,她對壁爐之家的孩子們來說,真的是一位父親?
「“我有必要提醒你,無論你如何美化它們,都沒有人想要品嚐『渾濁的水』。”那維萊特認真地看著僕人說。」
「僕人成竹在胸,“是『曾經渾濁的水』。別擔心,我會濾淨水中的泥沙,讓它們回到最純淨的樣子。”」
“這個,不會真是我們猜的那樣吧?”
聽到僕人的話,李白杜甫對視一眼,總覺得這個濾盡泥沙甚麼的,和他們猜測的如出一轍。
僕人是真的想要讓那些壁爐之家的人,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嗎?
怎麼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