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點點頭,“一看就是。你是沒見到,他說是休假,穿得卻好像是馬上要去主持工作會議的樣子呢。”」
「“欸?鍾離沒見到那維萊特嗎?”」
「鍾離搖頭,“說來不巧。當時我想著堂主正與芙寧娜小姐相談甚歡,洽談業務一定頗費口舌,便為二位取荼水去了。”」
「只是話雖這麼說,但看他飄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
“呵呵,帝君這是故意不見那維萊特的吧。”
看到鍾離的表現,朱棣一下子就猜了出來。
不只是他,一旁的朱高熾,朱瞻基,朱高煦,朱高燧也都能猜到。
那維萊特是水龍王,和神明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說是敵對也不為過。
鍾離不願意見那維萊特,其實就跟他們一家不願意見朱元璋一樣。
朱棣為何一定要遷都北平,一方面是因為藉此震懾北方,天子守國門,此外北平是他的封地所在,也是他的根基。
相比較於南京,北平那邊更容易掌控。
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作為亂臣賊子的他心虛,留在這裡,距離朱元璋的陵寢太近,總覺得他爹甚麼時候就從地裡刨出來要給他幾鞭子。
種種原因之下,他才選擇遷都。
現在,鍾離刻意避開那維萊特,應該也是擔心兩人見了面,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不如不見,維持這種微妙的關係。
「“可惜啊。那位先生說話很是老成,感覺可能和客卿你聊得來哦?”胡桃說。」
「“真的假的?”鍾離微微一笑,沒有過多表態。」
「(看鐘離這個樣子?再考慮到那維萊特的身份?)」
「(難道是故意不見的?)」
「見狀,空若有所思,然後配合地笑笑,“確實可惜。”」
「“哈哈,用芙寧娜小姐的話說,也是一種命運使然吧。”鍾離說。」
「芙寧娜並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問題,還笑道:“沒關係,有旅行者在的話,大家總有機會認識的吧?”」
「說著,她還不忘對空說:“哦對了,你要是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勸勸那維萊特。”」
「“就跟他說,他就算消失幾天沫芒宮也是可以正常運轉的,不要總是悶在室內。”」
「“哪怕是水裡的貝類,偶爾也要開啟殼子接受新鮮水流的哦?”」
「“實在擔心流程的話,可以自己給自己寫個假條,然後自己批覆嘛。”」
「幾人聊著,娜維婭和克洛琳德也下了山,遇到幾人自然也少不了一番閒聊。」
「隨後,兩人主動提出和芙寧娜一同返回楓丹,與一行人告別,為這次海燈節畫上了句點。」
“呵呵,自己給自己批假條,這未免有些多此一舉了。”
聽到芙寧娜的提議,張飛忍不住笑了。
不過,這話聽起來無理,不少帝王卻若有所思。
很多時候,流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哪怕是脫了褲子放屁,但只要這個流程在,就能規避很多不必要的非議。
就好像朝廷採購,一個雞蛋一兩銀子,鬼都知道這裡面有貪汙。
但朝廷就說符合規範,每一步都是按照規矩來的,便是糊弄了你,你也無話可說。
「就在天幕下的各時空,還在感慨一年一度的海燈節就這麼過去的時候。」
「忽然,天幕一暗,輝煌大氣的兩個字充滿神性,自畫面中央浮現——問神。」
「下一刻,天幕拉開,金色的天空中,猶如玉璋一般的圓盤旋轉,無盡光芒墜落,穿梭天穹,化作一株承天巨木,上銜日月星辰,下攏山川大地。」
「璃月有仙記於《經》,上下十重天,各有神鬼精怪,不一而足。」
「是位天外來客,遍訪璃月,夢遊扶桑,至十重天上,歷名山大川,為求神問道,卜算古今。」
「見得天之四靈,護佑黎庶豐收。」
「亦有句芒鹿蜀,以始宮商禮樂。」
「須是鯀禹布土,計蒙不揚浪倏。」
「須是律法嚴明,獬豸不觸吏民。」
「蓬萊之中,麒麟守福。」
「幽冥之下,奢比為屍。」
「金鵬欲殞,命犯貪狼止祟。」
「鳳凰于飛,以奉榮華盛昌。」
「終見大神,將以天問:」
「輪迴有日,何以生死?」
「天行有常,何為始終?」
「太虛既已,旅者欠伸而悟,見其身方偃於邸舍。一翁坐其旁,蒸黍未熟。」
“問神?這,這和其大膽?”
看著那輝煌大氣的兩個字,天幕下無數人為之震驚。
並非震驚於詢問神明,而是這兩個字而來的問,給人的感覺並非是詢問,而是帶著幾分質問,探究的意思。
以凡人之軀,窺探神明之奧秘,怎能讓人不膽戰心驚。
“而且這一介紹,聽上去,怎麼有些山海經的意味在其中呢?”
李清照若有所思,總覺得這一行行介紹,與山海經中記載的那些奇詭變幻的世界如出一轍。
尤其是所謂句芒鹿蜀、計蒙獬豸等等,更是讓人記憶猶新。
也不知道這所謂問神,究竟為何?
而那最後一句,頗有黃粱一夢的韻味,難道說,這一段,其實又是空小哥的一場夢。
“是夢中的,另一個璃月?”
「只見通天建木下,鍾離一襲華服,莊重威嚴,手持方形器皿,坐於銀杏樹下,品茗飲酒,俯瞰山川大地。」
「隨著他將杯中酒水灑落,樂聲四起,潺潺水波之中綻放無盡神明華彩。」
「一道道身影飛速閃過,叫人應接不暇,只恨沒有長出千手白眼,不能將那無盡細節盡數收入眼底。」
「各時空的畫師更是近乎崩潰,驚喜交加。」
「驚的是如此畫面,繁盛複雜,變幻莫測,快如閃電,即便是世間手速最快之人,也無法將其一一描繪。」
「喜的是這華麗絢爛的畫面,每一幅都絕美至極,堪稱頂尖的視覺盛宴。」
「對於這些畫師而言,說是朝聞道夕死可矣也不為過。」
「於是乎在那古老神秘的曲調下,無數畫師痛並快樂著,貪婪地注視著每一幅畫面的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