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回到奧藏山的時候,發現山上就只剩下了申鶴和甘雨兩個人。」
「“累死我了。欸?怎麼只剩下你們兩個了呀?”派蒙問。」
「甘雨說:“你們走後,瑤瑤和漱玉先後放起了風箏,沒玩多久就困了。嘉明自告奮勇,說是要護送她們回家。”」
「申鶴補充道:“但他之前說了一句話,我不理解那句話的意思。”」
「“嗯?嘉明說了甚麼呀?”派蒙問。」
「申鶴說:“他說:『風箏不管走得再遠,飛得再高,總有一截線牽著自己,無法真正無拘無束地飛在空中。』”」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落寞。”」
「“回想起來,嘉明對風箏的態度是有些奇怪?”甘雨也若有所思。」
「“或許是在聯想自己?”大概明白甚麼的空說。」
「“聯想自己?”申鶴有些不明白,然後說:“如果我是風箏的話,這根線對我而言便是極為重要的東西,意味著親緣和牽絆,還有?”」
「“嗯。雖然這份聯絡纖細而又遙遠,但倘若沒有這根線,我可能會失去歸處。如你所說,嘉明是在聯想自己的話?我就更費解了。”」
「“可能大家的立場、經歷與想法並不相同吧。這也是常有的事。”甘雨說。」
「“?就像有的人喜歡吃辣,有的人碰都不能碰一樣?”申鶴有些明白了。」
“唉,這麼一說,申鶴和嘉明,都是存在家庭方面的問題,但問題又各有不同呢。”
聽到這番對話,李清照感慨一聲,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對申鶴而言,家庭是不存在的,她就像是那個沒有被風箏線牽引的風箏一樣,只能在茫茫天地之間四散飄蕩。”
“因此申鶴想要擁有一根這樣的線,牽著她讓她有所歸處。”
“但嘉明不一樣,嘉明是有家庭的,但家庭給他的束縛太緊,這根線繃得太緊,讓他喘不過氣。”
“也讓他無法翱翔於天地之間,因此,他想要這根線不存在,或者說稍微鬆一鬆。”
“兩個人,一個無有歸處,一個過於束縛,自然也會有不同的感受。”
說著,李清照眼中同樣露出幾分悵然。
其實不只是申鶴和嘉明,天底下這樣的子女,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對於有些人來說,家是港灣,可對有些人而言,家不過是一個更難擺脫的牢籠罷了。
「“所以理解與包容才尤為重要。”甘雨感慨道。」
「“這是在聊甚麼,都聊到理解與包容上了?本仙來晚了?”閒雲走了過來。」
「“隨便閒扯幾句啦,閒雲你真是一點訊息都不肯放過呢。你去哪啦?”派蒙問。」
「“哼,略展廚藝而已。”閒雲說,然後讓空和派蒙留下來吃飯。」
「不過在開飯前,她先把申鶴甘雨叫到洞府裡去了。」
「就在派蒙懷疑閒雲是不是在給她們開小灶時,很快,換了一身新衣的兩人走了出來。」
「只見甘雨換了一身黑色短裙,淡藍色的下襬宛如星河涌動,背面層層疊疊的藍色擺尾疊成蝴蝶結的樣貌。」
「比起曾經的半仙打扮,這身衣裝更多了些少女的靈動感。」
「申鶴則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旗袍,高開叉的旗袍貼合身線,優雅知性,背後猶如鶴尾搖擺,更添了幾分沉靜魅力,給人耳目一新地感覺。」
「“這?這是?!”看到兩人的新衣服,派矇眼前一亮,有些說不出話來。」
「(唔?風吹在腿上涼颼颼的,有點不好意思?)」
「(頭飾應該戴穩了吧?出門前該讓留雲真君再幫忙檢查一下的?)甘雨顯然不是很適應這個新的打扮,有些扭捏地想著。」
「申鶴則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好看嗎?”」
「(欸?!她就這麼問出來了?)甘雨有些難以置信。」
「“好看。”空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派蒙也附和道:“甘雨也是。要怎麼形容呢?文雅又精緻,總之很適合你們。”」
“確實很好看啊。”
天幕下各時空的人也連連點頭。
經過幾年的狂轟濫炸,如今已經沒人覺得露胳膊露大腿甚麼的有傷風化的。
他們早就習慣了天幕上的人各種時尚新奇的打扮了。
如今看到申鶴和甘雨的新衣服,非但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反而暗暗點頭。
“申鶴的這身衣服還真是襯她,雖然黑色的,卻一點不顯得老氣,反而精緻沉靜,像是夜晚盛放的曇花一樣。”
“甘雨的這一身也很好看啊,輕快靈動,黑絲手套顯得尤為精緻。”
“申鶴的這一身更挑身材,甘雨的這個要是能改一改,感覺很適合春夏打扮。”
“要不然,咱也學著做上一身,便是不能穿出去,在家穿著也開心啊。”
“嗯嗯,也不用完全仿照,稍微改一改就好了。”
「欣賞完新衣服後,眾人便開始吃飯。」
「對於閒雲的手藝,派蒙好一頓誇讚,“感覺閒雲的烹飪技術又有長進了呢!特別是這道黃金蟹,外殼酥香,蟹肉鮮甜,嘿嘿,我吃了好多。”」
「“幸好嘉明不在,不然我們倆肯定會搶起來,用筷子打架。”」
「閒雲說:“風箏這事,麻煩他跑了一趟,下午那會兒又是幫著照顧漱玉?本來是想留他吃個飯的。”」
「“也罷?回頭本仙再單獨向他道謝吧。”」
「“能讓留雲真君如此重視的人可不多啊。”甘雨笑道。」
「閒雲驕傲地說:“哈,那是本仙標準高。看這小夥也算是個可塑之才的份上,起了惜才之心。”」
「“他似乎很想擺脫自己的風箏線。”申鶴說。」
「“風箏線?這又是甚麼比喻?自從去了萬民堂,申鶴你學會的新說法,快要讓本仙跟不上了。”閒雲好奇地問。」
「“從哪裡開始呢?哦,閒雲!你知道他和他老爸的矛盾嗎?”派蒙想了想道。」
「“本仙只聽說他和家裡關係不好?”閒雲說。」
「“他可是離家出走之後,就再沒有回去過呀!”派蒙說,然後便把嘉明和家裡人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