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明解釋道:“我知道她是位仙人啦,以前在送鏢路上遇見過。但她最近不是來城裡了嘛,連自稱也勉為其難地改了,時不時還會念錯?”」
「“前幾天她剛找過我,問了我夜螢染料的事。”說著,嘉明想到甚麼似的,臉色一變,“等等,難不成?她想把夜螢染料畫在風箏上?”」
「“這不行嗎?”派蒙問。」
「嘉明搖頭,“用在緗素紙上和用在布匹上的可不一樣,怎麼不說清楚呀她。”」
「“呃?她有時候就是會這樣啦。”」
「嘉明說:“要是大家辛苦扎的風箏功虧一簣可就完咯,我要一起去,把配方調整了先。”」
“這孩子,倒是一如既往地負責任,只是沒想到他連留雲借風真君都認識。”
看著嘉明急切地樣子,李世民讚許的點點頭。
“畢竟走鏢之人天南地北的穿梭,留雲借風真君也是漫無拘束之輩,彼此之間認識交流,也並非甚麼稀罕事。”長孫無忌笑道。
“何況正如嘉明所言,留雲借風真君自稱難改,旁人或許還能糊弄過去,但對於嘉明這樣細心的少年,只怕是瞞不過去。”
“是啊,不過這孩子會養成這個性子,只怕也和家庭情況有關。”
房玄齡感慨道,說著,下意識看向李世民,心中總覺得,這樣的父子關係,怎麼看怎麼和陛下還有太子之間的關係有些相似。
很多時候,陛下也在逼著太子做些甚麼,太子則十分叛逆。
雖說陛下如此是為了磨礪太子,讓朝堂穩固。
但如今看了嘉明的反應,房玄齡總覺得,這隻怕並非甚麼好事。
李世民目視天幕,並未察覺房玄齡的異樣。
長孫無忌見狀若有所思,開口道:“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嘉明年紀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他父親也是為了他好。”
“如此僵持著可不好,還是想辦法說開了才是。”
「隨後,一行人前往奧藏山,遇到了瑤瑤、申鶴還有甘雨,一番閒聊後,閒雲也帶著漱玉前來,一行人吃吃玩玩,打打鬧鬧,分組製作了不同的風箏。」
「空直接選用了派蒙的形象,製作了一個活靈活現的風箏。」
「就在眾人的風箏都製作的差不多完工的時候,忽然,一陣風吹來,將一個攜帶著楓丹機關的群玉閣風箏吹到了奧藏山上。」
「看著這枚風箏,閒雲頓時立起了眉頭,“好啊,未經許可,堂而皇之在本仙的地盤放風箏?用的還是?此等粗礪機關?!”」
「“本仙倒要看看是誰有這個膽子!”」
「說著,閒雲交代一聲,“你們繼續系線,各忙各的,本仙去去就回。”然後便化作一隻仙鶴,飛向風箏飛來的方向。」
「“真君?!”甘雨伸手想要攔住閒雲,但她速度太快,不等甘雨反應過來就已經消失在天外。」
「甘雨見狀只好看向空和派蒙,“空,派蒙,能麻煩你們跟上留雲真君嗎?”」
「“師父不會有問題的吧?”漱玉問。」
「“不?我擔心的是放風箏的人。”甘雨說。」
“完蛋了,留雲借風真君的好勝心又起來了。”
看著風風火火追出去的閒雲,張飛忍不住捂著額頭。
然後有些好奇地看向一旁的眾人,“你們說,留雲借風真君會不會把那群傢伙打一頓啊。”
“然後把這個風箏給拆了,再給他們做一個自己設計的新機關風箏。”
只見張飛滿眼好奇,比起擔心,怎麼看怎麼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眾人對視一眼,劉備搖搖頭,開口道:“留雲借風真君雖然性子急躁,卻並非衝動易怒之人。”
“我想,她便是找到人,也不會有甚麼無禮的舉動,最多也就是嘴上嘲諷兩句罷了。”
“實在不必如此擔憂。”
諸葛亮輕搖羽扇,贊同地點點頭。
“不錯,經年相處,諸位也該看出來了,留雲借風真君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厲害罷了。”
“否則,這些年來,派蒙姑娘也不知道冒犯了多少次,也不見她動怒過。”
“仙人終究是仙人,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大動干戈,諸位還是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聽到兩人都這麼說,張飛有些遺憾,看來是看不成熱鬧了。
「只見空和派蒙緊緊追在閒雲後面,很快便抵達了風箏飛來之地。」
「此處,只見不久前曾去過璃月港的侯章接笏正對著天空感慨。」
「侯章道:“噢,這楓丹的械動裝置頗有玄妙之處?”」
「接笏沒好氣地說:“虧你還有閒情感嘆?這下可好!我們方才一個不留神,那風箏可就不見了蹤影。”」
「“莫慌。你可記得最後一次看到它是在何處?”侯章不緊不慢地問。」
「“似乎是往奧藏山那個方向去了,唉。”只見接笏面帶憂慮,“許是巧合,我這心中卻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侯章安慰道:“怕是你多慮了。”」
「“此刻留雲不是在城內照顧徒弟,就是在自己的洞府中閉關苦研,不會留意到這風箏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無風自起之術倒是自有幾分奧妙,從機巧角度上來說?和留雲的機關術倒是難分伯仲?”」
「聽到這話,接笏趕忙攔下他,有些急切地說:“噓!你這話說的,要是被那留雲聽見,我們借來的『烹飪神機』可不保啊!”」
“啊這,這……兩位真君,居然是這麼個性子嗎?”
看著兩人對話的樣子,天幕下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在他們的印象裡,三位仙人中,除了留雲借風真君比較接地氣之外,其他兩人都還是很有仙家風範的。
比如削月筑陽真君,一副老成持重,威嚴鼎立的模樣,彷彿眾仙之首一樣。
理水疊山真君就要溫和慈悲不少,但也盡顯仙家風範。
結果去年和帝君一同吃醃篤鮮,就給人感覺多了幾分人氣。
如今這般畏懼留雲借風真君,只是因為一個烹飪神機,更讓人覺得怪怪的,普通人之間,也不過如此相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