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芙寧娜未必是不知民間疾苦,但也沒有那麼深的體會吧。”
“畢竟一出生就在假扮神明,如今雖然退下神位,成為普通人,卻也不缺吃穿,多少難以體會那些掙扎在生存邊緣的艱難。”
“願意去體會這些苦難,芙寧娜已經是很好了。”
天幕下不少失意者感嘆道。
「聽到芙寧娜的話,迪爾菲和勞維克也長嘆一聲,告訴了她他們劇團支撐不下去的原因。」
「原來,他們劇團有一位團長,奧蕾麗,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同時也是『少女連環失蹤案』的一位受害者。」
「她是芙寧娜的粉絲,因為芙寧娜走上音樂劇的道路,勸說很多無家可歸或鬱郁不得志的人加入劇團,親自表演,親手寫劇本,指導每一個人。」
「因為她,才有了這個劇團,但隨著她的離去,劇團也徹底亂套了,不會創作,不會經營,劇團的情況每況愈下。」
「因此他們決定,與其眼睜睜地看著美好的回憶支離破碎,不如到此為止。」
「得知了這些,芙寧娜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下定決心要幫忙。」
「不過她依舊不打算出演,只會給予一些表演層面的指導和幫助。」
「“自從離開了歌劇院,我就開始意識到,坐在高高的位置往下看,眼裡的東西都很片面。律法只裁定罪行,並不度量感情,如果說判決能讓有罪無罪的爭議塵埃落定…”」
「“那當事人充沛的感情最終會流向哪裡呢?”」
“雖說已經退下了神位,但芙寧娜還是下意識的再以神明的方式思考,就連作為普通人,第一反應也是以普通人的視角去看曾經作為神明看不到的角度。”
“內心深處,她還是把自己視作水神的吧。”
聽到芙寧娜這番話,武則天敏銳地指出。
狄仁傑笑道:“畢竟在神位上坐了五百年,芙寧娜自己也說過,五百年足以改變太多東西。”
“身為神明,以神明的身份去思考問題,已經是她的本能。”
“甚至於她會心軟,會動容,會主動幫忙,除了一部分憐憫之外,更多的,還是神明的責任。”
“奧蕾麗在旁人眼中,是團長、是受害者,但對芙寧娜而言,確實沒能守護好的子民。”
“一切,都是因為預言,因為原始胎海之水,因為水神的無能,這是芙寧娜內心深處的想法吧。”
“是啊,這孩子,過於善良,也過於有責任心了。”
武則天少見的露出幾分憐憫,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說來說去,都是瓦謝這個畜生的錯,真是便宜他了,死的這麼幹脆利落。”
「而後,芙寧娜、空還有派蒙,跟著勞維克他們一起去了他們的劇團。」
「這裡的道具和服裝師看到三人也是一臉震驚,得知他們會參與到演出的籌備中時,更是激動不已。」
「在這裡,芙寧娜也知道了這場演出的名字為『水的女兒』。」
「這個故事主角是一個幼小的純水精靈,它不顧親人的勸告,將自己變成了人類的樣子。它渴望像人類一樣生活,並且也順利收穫了友誼與愛情,一切看似都很圓滿。」
「但有一天她的身份暴露了,情況急轉直下…」
「而故事,到這裡也戛然而止了,因為奧蕾麗寫到這裡的時候就發生了意外,故事沒能寫下去。」
「所以要演出這部劇,他們需要續寫一個結局,但對於結局的內容,他們內部也存在分歧。」
「一方認為,應該是大團圓結局,畢竟很多觀眾看演出只是為了消遣。」
「另一方則認為應該是具有現實意義的悲劇,以體現現實的殘酷和團長失蹤後他們內心的悲痛。」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難題,勞維克說,“就是有兩位關鍵演員還沒有回到劇團。”」
「“其中一位是飾演主角戀人的波洛,他正在閉關創作臨時結局,但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
「“另一位是飾演主要反派的維爾芒,他自從團長離開後就一蹶不振,再也沒回過楓丹廷。他曾寫信說會參與最後的演出,但至今也沒有露面,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不過既然這下芙寧娜女士願意幫我們,或許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把他們都叫回來?”迪爾菲說。」
「“為甚麼是『借這個機會』?”芙寧娜不明白。」
「迪爾菲笑道:“呵呵,你或許有所不知,你的名字對我們而言,都有很強的號召力。”」
「勞維克也贊同的點點頭,“畢竟成天被團長掛在嘴邊,真的就是楷模一樣的存在。”」
「聽到這話,芙寧娜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你們這麼說,太讓人不好意思了。不過嘛,哼哼,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水的女兒,這個故事,怎麼聽起來和芙寧娜的經歷這麼像啊。”
聽到勞維克的話,關漢卿忍不住說。
“不,都不是像了,更像是一種對映。”
“純水精靈被發現真實的身份,和芙寧娜被發現不是水神,可謂是如出一轍,而且兩者都引發了關鍵問題,成為一切的轉折。”
“這也是一種緣分嗎?”
關漢卿想著,筆下也開始描述出類似的故事,一個經典的蘊藏著命運回旋的故事雛形開始浮現。
同時,他也不忘吐槽。
“這個勞維克,說話真是不老實。”
“之前還說甚麼唯一的問題就是女主演的身體不能勝任演出。”
“結果現在倒好,不僅女主演有問題,連兩個重要演員也都還沒有回來。”
“甚至連劇本都沒有創作完成,這也沒有,那也沒有,要是沒有芙寧娜和空小哥幫忙,你們這個最後的演出完全就是個空話吧。”
「談笑間,一行人準備先前往白淞鎮尋找波洛。」
「畢竟想要演出,最關鍵的結局要率先解決才行。」
「“白淞鎮…”聽到要前往白淞鎮,芙寧娜的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了?”空問。」
「只見芙寧娜掩飾的一笑,“沒甚麼,我們就出發吧,去白淞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