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娜維婭抬頭,看向芙寧娜,“那麼芙寧娜小姐,你是否敢於觸碰白淞鎮的海水呢?”」
「“按照你自己的說法,作為神明的你,觸碰這樣的海水應該不會有任何影響,只會贏得自我證明的有力論據。”」
「“但如果你不敢,一些謊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吧?”」
「“哦,我覺得我必須要提醒你,誰都不想再看到有人溶解在海水裡了……希望你不要魯莽,承認自己的罪名往往要輕鬆許多。”」
「聽到娜維婭的話,在場的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刺玫會的娜維婭……刺玫會一直管理著白淞鎮,她的確有這個資格……”」
「“如果芙寧娜大人是人類的話,那麼大機率就是楓丹人,她會不會就此認罪呢?”」
「聽到這話,芙寧娜有些沉默,眼中透露著掙扎。」
「那維萊特搖頭道,“芙寧娜女士,這種試驗只是由指控方單方面提出的主張,並不屬於常規審判流程,您有權利拒絕。”」
「芙寧娜依舊不語,但現場的觀眾卻已經明白了。」
「“審判官大人的話雖然這麼講,但拒絕這個試驗也就等同於承認自己不是神明瞭吧。”」
“這怎麼辦,芙寧娜不會真的要去觸碰那些海水吧。”
看到這一幕,長孫皇后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芙寧娜並不是甚麼神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楓丹人。
這樣的她,一旦觸碰原始胎海之水,下場就會和那些被融化的人一樣,瞬間溶解。
“芙寧娜絕對不能去碰那些水。”
“芙寧娜,承認吧,再頑抗下去也沒有用,一旦被溶解了,不是神明的事實也還是會被揭穿,還不如儲存下性命來。”李麗質大聲對著天幕喊,也不管天幕的另一邊,芙寧娜是否能聽到她的呼喚。
長孫皇后同樣面帶急躁,都維持不住那端莊大方的儀態了。
“麗質說的對,芙寧娜姑娘不要衝動,這種嘗試沒有意義。”
「然而,面對如此情景,底下的觀眾卻只在意她說的是否是真話。」
「“她只是盯著那些海水,話也不說,看起來是真的害怕了吧,果然她……”」
「見芙寧娜似乎想要嘗試去觸碰原始胎海之水,娜維婭也有些緊張起來,(怎麼回事,芙寧娜難道真的準備……這和之前的推測不一樣啊……)」
「那維萊特勸道:“介於試驗的危險性,芙寧娜女士,你不必……”」
「就在這個時候,芙寧娜眼一閉,心一橫,直接將手伸進了原始胎海之水。」
「“哇啊——!”派蒙大叫一聲,趕忙捂住了眼睛。」
「“喂!”娜維婭臉色一變,也想要阻止。」
「空同樣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芙寧娜:“她居然……”」
「“呼哈……呼哈……啊……”芙寧娜無比恐懼地看著自己伸進原始胎海之水的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而後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興奮地將手拿出來向眾人展示。」
「“我……我沒事,看,你們快看啊,我的手還在,我沒有溶解!”」
「“這下你們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神明,才不是會溶解的普通人類,真的……”芙寧娜仍想要堅持自己水神的身份。」
「“希格雯小姐,麻煩請希格雯小姐到庭上來。”這時,那維萊特急忙喊道。」
“天啊,芙寧娜她,她不要命了。”
看到芙寧娜不管不顧直接將手伸進原始胎海水裡,張飛等人直接嚇了一跳。
見她沒事,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有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閨女的張飛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呵斥。
“這簡直是胡鬧,那東西也是能隨便碰的?就算是不會溶解,也不代表不會有問題啊。”
“沒見莫娜都說最好不要靠近嗎?”
諸葛亮卻是眉頭緊鎖,搖搖頭道:“恐怕不一定是不會溶解。”
“看芙寧娜的表現,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會溶解,甚至大機率認為自己會被溶解。”
“那劫後餘生的喜悅不是假的,從這一點來看,她是真的知道,自己並不特殊,甚至不是神明的。”
聽到這話,張飛臉上的笑容僵住,忍不住看向那盆原始胎海之水。
“那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希格雯也在芙寧娜不解的目光中走上臺,仔細觀察了她身上的狀態。」
「“別緊張哦,一下下就好……唔,讓我看看……嗯嗯,差不多了。”希格雯很快診斷完畢。」
「那維萊特說:“請希格雯小姐宣佈檢查的結果。”」
「希格雯點點頭:“如大家所見到的那樣,芙寧娜小姐的面板狀態與呼吸的急促反應都顯示出……她受到了原始胎海水的影響,程度與接觸同等濃度胎海水後的普通人類一致。”」
「那維萊特點頭致謝:“謝謝,希格雯小姐。也請芙寧娜女士回到位置上。”」
「此時,芙寧娜還不清楚原因,一臉疑惑地問。“怎麼回事,她剛剛說甚麼?我沒有溶解在胎海水中,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聽到這話,娜維婭有些後怕地說:“最初我們的確準備直接使用白淞鎮附近的海水,因為我們認為你必定會一如既往地選擇逃避。”」
「“但最終在大家的商量之下,還是換成了低濃度不會溶解人類的海水,畢竟萬一……哪怕是萬一有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娜維婭低下頭,情緒複雜地說:“大家都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人溶解於胎海水了。”」
「所以採用的是低濃度海水外加護士長希格雯進行檢查的形式。」
「“居然……居然……”芙寧娜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有種窮途末路地無助感。」
「看到這一幕,空眉頭緊鎖,(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芙寧娜不可能不知道這樣做原本的後果……這也太不像平時的她了,難道對於她來說,保護住神明的假身份……比她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明明……她早就應該放棄了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