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到底做了這麼久的神明,豈能連這點手段都沒有。”
老道長聽到派蒙的話輕哼一聲。
即便如此,他的臉色也算不上好。
或者說,面對這一幕,天幕下就沒有幾個實權帝王的臉色能好看的。
尤其是像他這種喜歡玩弄權術的。
當初,憑藉大禮儀小禮儀之爭,他成功將自己的父親推上了皇位,列入了宗廟,朝臣們礙於禮數,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如今他是帝王,一切更是板上釘釘,無從質疑。
但現在,那維萊特等人聯合在一起,逼迫芙寧娜,不得不站在審判席上的表現,也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有朝一日,他不會也要被迫面臨這種局面,不得不按照朝臣意志去做些甚麼吧。
「“好了,那麼……我的對手是?”芙寧娜問。」
「不出意外,空站在了指控席上。」
「“是嗎……也好,既是指控人,又是見證者,還是我命中註定的對手。”芙寧娜的情緒有些複雜。」
「看著這樣的芙寧娜,空有些遺憾。」
「(明明芙寧娜之前差一點就要將秘密說出口了,可最終還是變成了現在這種情況……不過沒關係,只要在法庭上擊敗芙寧娜,依舊有弄清楚一切的機會。)」
「芙寧娜問:在審判前,先容許我問一句……你們為了把我送到這個位置上,究竟準備了多少?”」
「聽到這話,每一個環節的人都站了出來,說出自己的安排,比如,在歌劇院引發騷亂,以及在白淞鎮追芙寧娜,將她逼如魔術箱的,是娜維婭安排的,刺玫會的人。」
「而派蒙引導芙寧娜進入的,是林尼、琳妮特與僕人提供的愚人眾人手打造的巨型魔術箱,是林尼第一次在歌劇院表演時交換魔術的放大版。」
「那維萊特的克洛琳德的任務是臨時召集觀眾,併為此準備好『舞臺』,決鬥代理人克洛琳德做好一切決鬥的準備,為的是當我芙寧娜在舞臺上出現的時候,馬上進行一場『無法拒絕的審判』。」
「“至於旅行者……你的任務應該就是在找到我以後,一直與我談話,轉移我的注意力,防止我察覺到你們的計劃。直到最後,作為指控人與我對決……”芙寧娜猜測。」
「“不。你猜錯了。”空搖搖頭。」
「“哦?”芙寧娜有些意外。」
「“我的任務是……最後一次的『嘗試』。希望可以在抵達審判庭之前……聽到你親口說出隱藏的情報。”空說。」
「“呵呵,是麼,看來我錯過了最後一次機會啊……”芙寧娜垂下頭,似是感慨,又彷彿蘊藏著一絲慶幸。」
“這麼大的房子,從那麼遠的地方運過來,這也是能辦得到的?”
聽到林尼他們的說法,天幕下那些匠人們頭都大了。
即便已經見識過各種奇妙的裝置,和無數匪夷所思的現象,但看到這一幕,他們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麼遠的距離,是怎麼能這麼快運輸過來的。
空和派蒙還有芙寧娜進入魔術箱的時間也不長吧。
“大概,是又用了甚麼神奇的力量吧,比如甚麼元素力,水龍王的力量之類的。”
“可能吧,要不然,我實在想不到,利用普通力量要怎麼做到。”
“水道,聽林尼的意思,地下還有水道,地下暗河嗎,他們居然能利用這個?”
“這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不過如果真的能利用起地下水道,倒是比地上的河流多了一條選擇啊。”
“要不然研究研究?”
“自然要研究研究,否則就算咱們不想,上頭的那些大人物也不會同意吧。”
「很快,雙方都站在了各自的位置。」
「那維萊特宣佈:“雙方已經就位,那麼審判就此開始……”」
「“那些繁瑣的開場白就不用再重複了,那維萊特。”芙寧娜打斷他的話。」
「“麻煩請快進到宣讀罪名的環節,我作為被審判的人,也就是今天的主角,還不清楚你們準備以甚麼名義審判我呢。”」
「“先說好,凡人無法理解神明的做法很正常,而這一點可並不能構成給神明定罪的理由……”芙寧娜強調道。」
「空點點頭,“沒錯,但審判你的理由並非是你作為神明做了甚麼,或者沒做甚麼……”」
「“審判你的理由是——你根本不是神明吧,芙寧娜。”」
「聽到這話,全場的觀眾都驚呆了。」
「“等等……說甚麼?芙寧娜大人不是神明?”」
「“喂……我本以為只是要控訴水神的瀆職,可剛剛的指控……是認真的嗎?”」
「“指控有效。”對此,那維萊特點點頭,並轉頭看向芙寧娜:“芙寧娜女士,你承認指控方提出的指控嗎?”」
「“……不承認,當然不承認。”芙寧娜深吸一口氣,強硬地回答。」
「“我,芙卡洛斯,芙寧娜·德·楓丹,塵世七執政之一,『眾水、眾方、眾民與眾律法的女王』……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神明。”」
「聽到這話,就連觀眾們都反應。」
「“是啊……芙寧娜大人儘管性情乖僻,但要說她不是神明甚麼的也有點……”」
「“我也好像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最多隻是抱怨她不幹正事吧,那個指控人為甚麼要這麼說?”」
不止是他們,天幕下的眾人也是一樣。
雖然很多人都有猜測道,芙寧娜或許不是真正的水神,只是個替身甚麼的。
但……
“沒有證據吧。”程咬金說。
“雖然芙寧娜表現出來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水神。”
“但是,這些都只能算是懷疑,不能算是證據,用來審判她,感覺不符合楓丹的司法流程吧。”
說著,程咬金還小心地看了一眼李世民。
畢竟從這場審判開始,陛下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司法流程甚麼的,只怕也不得他的心意。
好在,李世民到底明白,以下犯上這種事,看的是帝王的權柄,天幕上的昭示的一切,只能說給予了人們這種可能,放大了這個可能。
他雖然不悅,但還不至於對臣子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