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坐到身邊來,看來芙寧娜是真的很害怕。”
看著一向有些浮誇的女孩子露出這樣膽怯,卻又強裝著不讓人看出來的模樣,馬皇后止不住的有些心疼。
同時也有些不明白。
僕人雖說氣場強大,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執行官而已。
芙寧娜即便看上去是個小女孩,也是存世至少五百多年的神明瞭,比納西妲的歲數還大些,怎麼在面對僕人的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過現在,也來不及想太多了。
馬皇后此刻更擔心的還是水下的情況,閘門被衝破,只靠萊歐斯利和克洛琳德真的能守住嗎?
還有那維萊特,他去了有甚麼用嗎?
這邊的話,芙寧娜好歹等來了空,多少有了些依靠,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吧。
「這時,只見僕人笑著對空和派蒙說:“不知道兩位是否知道我跟芙寧娜小姐的習慣。其實,前不久我們約定過,有時間就一起喝茶。”」
「“你看,這是芙寧娜小姐非常喜歡的蛋糕,每天只限量發售十六片米,錯過就沒有了。空和派蒙也嚐嚐吧。”」
「(她的表情還算友好,但不會這麼簡單的……『僕人』很有手腕,我得小心。)空暗暗提高了警惕,沒有被僕人的友善所迷惑。」
「“空,你覺得蛋糕怎麼樣?”芙寧娜卻彷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蛋糕上,見狀也詢問起空來。」
「“還不錯,好吃,派蒙也喜歡。”空點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果然『公子』說得沒錯,你的口味和我跟芙寧娜差不多。”僕人笑道。」
「(不對,『公子』沒道理這麼說。)空眉頭一皺。」
「“不知道他最近過得如何。你們幾位應該都聽說了吧?『公子』失蹤了,真叫人擔心,但願他擅長游泳。”僕人用擔心的口吻說。」
「只是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擔心的感覺。」
「“我相信他的實力。”空開口道。」
「“呃……既然你們這麼說,我也得補充一句,他的武藝應該還是不錯的吧,嗯。”芙寧娜有些不自信地說。」
「(芙寧娜看起來有點緊張,她和『僕人』之間一定有問題。)看著芙寧娜的表現,空越發確定。」
“唉,這雙方的手腕差得太遠,三個人加起來都沒有僕人一個能打啊。”
看到這一幕,劉邦有些無奈的捂著額頭。
“好歹都活了幾十上百年了,怎麼這點手段都沒有。”
“看看僕人,從蛋糕到口味,從口味到公子,再順理成章提出公子的安全問題,這不是擺明了在施壓嗎?而且一切水到渠成,理所應當。”
“人家至冬的執行官,被你們不明不白判刑,關起來後失蹤,這問題可大發了。”
“結果你們一個個強調他有實力有甚麼用,人家有實力和你們把人弄沒了有甚麼關係嗎,這不是擺明了給人家遞筏子嗎?”
劉邦搖搖頭,“這個時候,就應該反將一軍,把髒水潑回去。”
“公子實力超群,無視楓丹法律,暗中越獄,是不是有外部愚人眾內外勾結,順勢讓僕人給個說法,不就能再吵上一段時間,擱置爭議了?”
“這下可好,主動權全給到僕人那邊了。”
劉邦扼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一旁,呂雉也點點頭,少見的沒有反駁他的話,顯然也很贊同這個做法。
「果然,既然他們放棄主動權,僕人順勢出擊,“聽起來芙寧娜小姐也知道他這方面的情況?噢對,差點忘了,他就是在你面前受到楓丹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的制裁。”」
「“我的這位同事放在別處可算是好手,只是沒想到對上了那樣的人物……對那維萊特先生,實在得說一句佩服。”」
「“『公子』的挺飽,我這裡調查到了。”空見狀趕忙開口。」
「“嗯,如果是你,確實可以查到。”僕人認可了空的實力,但也僅此而已。」
「芙寧娜有些奇怪,“欸?還以為這些訊息能讓你高興一些呢。”」
「“當然,就是有一點可惜。”僕人說,“如果能來的更早些,就更讓人高興了。要知道現在距離『公子』失蹤已經過去很久了。”」
「聽到這話,理虧的芙寧娜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尤其是她本就很畏懼僕人的情況下。」
「“呃……啊,但是,『公子』還活著!請你放心!”派蒙說。」
「“哦?如何確定的呢?”僕人追問。」
「“因為……因為我們找到了他離開梅洛彼得堡的線索!”派蒙趕忙說。」
「“線索通往何處?”僕人繼續追問。」
「“呃……”派蒙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畢竟公子失蹤了,線索通往的是一條死路。」
「(糟了,派蒙的話有很大破綻……)」
“唉,整個談話完全被僕人主導了,他們連被動接招的能力都沒有。”
李世民搖搖頭,感慨道:“這就是愚人眾執行官的實力嗎?僕人,呵呵,她還真是至冬女皇最佳的僕人啊,這外交手段,看得朕都心動了。”
“可不是嗎。”長孫無忌贊同地點點頭。
“進可攻,退可守,能精準把握住眾人話語中的漏洞,同時又不至於踩在雙方的底線上。”
“就這麼,利用道德攻勢,不斷利用雙方的道德進行壓力。”
“這份手腕,著實令人讚歎,芙寧娜和空小哥,完全不是對手啊。”
「只見僕人繼續發難,指出他們的漏洞。」
「“梅洛彼得堡位於水下,只要不是從大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他就只能走水路。你們找到他安全離開海底的證據了嗎?”」
「“……確實還沒有。”空有些挫敗地說,但也強調:“但也沒有遭遇不幸的證據。”」
「“啊,那倒是一件好事。”僕人像是鬆了口氣似的,笑著說:“他妹妹冬妮婭前些日子還往楓丹寄了信,可惜他不在,我代收的。”」
「“請教一下,他一般回信怎麼寫來著……『親愛的冬妮婭,見信如晤,我正在歌劇院前欣賞街景』,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