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一幕也太有意思了。”
長孫皇后噗嗤一笑,看著芙寧娜連連搖頭。
“這個芙寧娜,哪裡有一點活了幾百年的神明的樣子,感覺納西妲都比她成熟多了。”
“看這胡攪蠻纏的樣子,倒是跟個沒長大的姑娘家似的,和麗質撒嬌的時候有點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那維萊特先生是父女倆呢。”
長孫皇后點了一下女兒的鼻尖說。
聞言,李麗質有些臉紅,尤其是看到芙寧娜撒嬌的樣子,聯想到自己,更是覺得不自在。
“阿孃~”
“好好好,我不說,麗質已經長大,是個大姑娘了,想來不會再做這等小兒女姿態了?”
長孫皇后改口道,可她越是這樣,李麗質越是臉紅。
怎麼越說越覺得自己更像芙寧娜,阿孃倒是像那維萊特先生了。
「很快畫面一轉,便來到了芙寧娜、那維萊特與僕人會面地場合。」
「“……雖說也的確稱得上是外交會面,但我更願意將我們今天的見面視為一次普通的『茶會』。”」
「一個充滿磁性又飽含上位者壓迫感的女聲響起,“你也是這麼想的吧,芙寧娜小姐。”」
「只見僕人翹著二郎腿,優雅地坐在椅子上,俯瞰著芙寧娜,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強大氣場。」
「只見她有著一頭灰白色長髮,劉海與髮尾處呈黑色,髮尾還帶有幾縷黑色漸變紅的挑染,用與髮色同款的羽毛狀髮卡將頭髮束成細馬尾。」
「在她如刀一樣尖銳的劉海下是一雙虹膜漆黑、瞳孔呈紅色X形的獨特眼眸。」
「身著男款灰白色燕尾服,內搭深灰色馬甲。燕尾服採用高聳的駁領設計,搭配擴肩墊肩和緊身收腰剪裁,袖子上裝飾著灰色條紋。」
「領口和腰腹處都點綴著紅色眼睛狀飾品,袖口則裝飾著黑紅雙層的精緻花邊,花邊下露出一雙被黑影籠罩的手。」
「背後,一條脊椎鏈從頸部直連至黑色西褲,完美勾勒出背部的優美曲線。緊身版型的西褲緊貼腿部線條,與修身的上裝共同突顯她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褲腳處的紅色花邊下,是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鞋跟設計成金色尖刺的形狀。」
「冰冷,尖銳,熾熱,陰暗,種種截然相反的氣質,混合在她的身上,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魅力,她就像是暗夜的女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嘶~”
武周時期,天幕下不少朝臣倒吸一口涼氣。
本以為普天之下的女人,再沒有那個能比得上武皇的氣場。
即便是強勢如雷電將軍,給人的壓迫感也是那種源於神明,源於武者的強大威懾力,而非是王者獨步天下的氣場。
但眼前,這位名為僕人,卻讓人想要跪在她腳下給她當僕人的女人。
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都是獨屬於女王的氣場。
那股無法忽視的氣勢,讓她僅僅是坐在那裡,就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和她一比,芙寧娜這個水神反而更像是面見神明的凡人,那維萊特雖然在氣勢上不輸她,但又少了幾分掌控者的氣韻。
或者說在城府心計方面,顯得略有不足。
自瘋癲的博士之後,這是第二個讓人不敢直視地執行官。
「面對這樣的『僕人』,芙寧娜本來就沒多少的氣場一下子就軟了下去。」
「“啊……嗯,嗯……沒錯,正如你所說,一次茶會。同時也要感謝你特地帶來的糕點,看上去很美味。”芙寧娜有些心不在焉地說。」
「像是不敢去看『僕人』的眼睛似的。」
「說著,像是意識到自己還沒介紹那維萊特,轉頭又趕忙說:“為了茶會氣氛可以更加活躍,我還邀請了這位……”」
「“那維萊特先生,幸會。”不等芙寧娜介紹,『僕人』就直接和那維萊特打了招呼,“我出生在楓丹,自然不用芙寧娜小姐為我介紹您這位令人尊敬的最高審判官。”」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那維萊特平靜地說。」
「“首先,我要向二位道謝,我公務繁忙平時不在楓丹,聽說壁爐之家的孩子們受到了你們不少照顧。”」
「“唔……”芙寧娜乾笑一聲,說不出話來。」
「“哦,我指的並不是我的孩子林尼與琳妮特受到誣告的事,請不要誤會。”『僕人』笑道。」
「只是她一開口,芙寧娜就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樣,縮了一下。」
「“壁爐之家的孩子總是容易受到誤解,可能跟愚人眾在外面的名聲有關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只是想說楓丹近些年局勢穩定,民眾富足,孩子們都過得很幸福。”」
「“這真是非常值得珍惜,誰也不願意打破的現狀……”」
“呵,這個叫僕人的,朕倒是一點看不出僕人的樣子,她倒是更像個主人啊。”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眯起眼睛,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對僕人的殺意。
並非對僕人本身有甚麼不滿。
而是說,身為帝王,他厭惡一切能威脅到皇權統治的存在。
“這個僕人,一上來就打斷芙寧娜介紹那維萊特的舉動,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然後提起照顧孩子的話題,嘴上說指的不是林尼和琳妮特被誣告,實際上就是指的這個,以此佔據道德高地,師出有名。”
“現在看似誇讚芙寧娜和那維萊特,背地裡卻是在言語威脅。”
“楓丹局勢穩定,誰也不願意打破現狀,前提是給愚人眾一個滿意的答覆是吧。”
“話裡有話,步步緊逼,這個叫僕人的,倒是真的玩出了些外交手段啊。”
朱元璋眯著眼,不知是稱讚還是怎樣。
畢竟愚人眾做了這麼多外交官,大多數都是頤指氣使,製造衝突。
也就是僕人,真正使出了一些外交手段,好話壞話,好歹說的都是官面上的話,讓人抓不住把柄。
相比之下,一旁的馬皇后則更關心芙寧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姑娘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惴惴不安的樣子。
尤其是面對僕人的時候,更是脆弱的讓人心疼。
為甚麼,她不是神明嗎?為何會有這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