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難怪小吉祥草王說水神是一位很有個性的神明,現在看來,確實很有個性哈。”
長孫無忌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話來。
“這只是有個性嗎?”程咬金吐槽道。
“這未免太輕佻,太不莊重了吧,感覺就像是戲臺上的伶人一樣誇張招搖。”
程咬金搖搖頭,“難怪楓丹人對這位神明沒甚麼敬畏之心,還說她是甚麼吉祥物。”
“這看上去,確實不太像是一國之執政,也沒有神明的威嚴,也就排場還可以了。”
聽到程咬金的話,在場眾人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為水神辯解。
風神雖說不幹正事,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需要他認真,一旦風神認真,情況只怕已經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
帝君更不用說,古老強大,一切盡在掌控。
雷神雖然執政的手腕差了些,但斷絕一切的無想一刀,足以斬斷一切阻礙。
納西妲雖然最為年幼,但與世界樹相連,也算是謀無遺策。
與這樣的四位神明相比,芙寧娜給人的感官,的確神味太淡,人味太重。
甚至於即便是作為人,她也沒有展露出多少上位者的氣勢,難道和溫迪一樣,這也是一位喜歡遊戲人間,不幹正事的神明?
「在一眾歡呼聲中,芙寧娜驕傲的昂起了頭,將手指向空和派蒙的方向。“如你們所見,陌生旅人來到了我的的國度。來吧,讓我們為他們送上祝福,敬遠道而來的旅行者和他的同伴!”」
「“我早聽說你們二位曾把幾個國家攪得腥風血雨,但我依舊歡迎你們,不,我還要親自前來迎接你們。”」
「“畏懼是小人物的舉動,我貴為神明。不會因此等無意義的謹慎為信條,你大可放心,你的虔誠我看得一清二楚。”」
「“覲見是為了更好地瞻仰我的威能與權柄。當然當然,這非常明智。聰明人總會聚集在正確的旗幟下。”」
「“歡迎來到水的國度,我芙卡洛斯將承認你們旅途的價值與意義,現在,你們可以盡情歡呼了。”」
「這話一出,底下的民眾又一次開始歡呼喝彩,瘋狂鼓掌。」
「空則是一臉尷尬,沒想到自己這麼順利就見到了水神。」
「不止是他,派蒙也沒想到,“而且水神大人的『開場白』也有點……呃……不知道該說『用力過猛』還是甚麼……”」
“對對對,派蒙說的對,就是這個感覺。”
聽到派蒙的話,天幕下不少人也是連連贊同。
尤其是一些學問不高,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聽到這話更是感覺說到自己心坎裡了。
“這個水神,說話總是抑揚頓挫,像是端著甚麼一樣。”
“是啊,總感覺她這麼說話會很累。”
“有點像我們村子裡唱大戲的,在戲臺上就是這個感覺。”
“別說,她現在站在個箱子上,還真有種戲臺的感覺。”
“比起吉祥物,我怎麼感覺她更像是個開心果,站在臺上逗樂呢。”
“逗樂的不都是丑角嗎?呃,愚人眾是不是也有一個丑角?”
“這位水神,和我想象中審判神明的強大存在,真是一點也匹配不上啊。”
「“那個、那個……水神大人,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要來的?”派蒙有些奇怪。」
「“噢我明白,你們外鄉人難免有些庸俗的認知。但別忘了,神明也分『平庸』與『優秀』,你們對我的才華感到詫異很正常。”」
「“不妨反思一下,你們真的具備與神明溝通的品德與禮儀嗎?對我來說,獲取你們的情況只需要動動手指,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了。”」
「說著,只見角落裡,一個楓丹打扮的人走出來,對著空和派蒙撫胸行禮,看到他,空和派蒙才想起來,他們出發的時候,確實有在須彌遇到過這個人。」
「“嗚哇,她好囂張……”派蒙捂著嘴小聲地說。」
「空也點點頭,眼神奇怪地看了芙寧娜一眼,表示不僅如此,“她還總在強調自己神明的地位……”」
「說著,空直勾勾地盯著芙寧娜,像是要看穿這位神明的本質一樣。」
「見空一直不說話,芙寧娜漸漸有些不知所措了,喃喃自語,“……嗯?你這樣看著我……難道歡迎儀式進行到這裡還不夠?我應該說點甚麼嗎?”」
「“……呃,她是在等我們開啟話題嗎……?”見氣氛僵住,派蒙小聲嘟囔道。」
“所以,剛剛那些,都是水神私底下整理好的話語嗎?”
看到芙寧娜尬住的樣子,馬皇后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知道對方是水神,但不得不說,她在箱子上的那番發言,總讓她想起自己的幾個女兒。
那幾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小時候也是這樣,穿著大人的衣服,戴著自己的首飾假裝皇后發號施令。
現在的芙寧娜,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
也只有這樣,才會在私底下不斷整理措辭,研究要怎麼說話。
但……
“芙寧娜大人應該是神明吧,為甚麼也要這麼做?”
“難道因為是二代神明,所以要想辦法強調自己的地位,避免出現須彌那邊小吉祥草王一樣的情況?”
朱元璋若有所思。
畢竟從稻妻和須彌來看,人們對神明更易並不是沒有反應。
稻妻因為不知道影的存在,神明更易幾乎沒有在民間造成甚麼影響。
結果須彌大賢者們可是囚禁了納西妲五百年之久。
楓丹更換水神的時間會早一些,但想來芙寧娜繼任的時候,前代水神的追隨者也不可能毫無意見。
因此她才格外在意自己在民眾和外人眼裡的形象?在意自己的神明身份?
「就在氣氛有些尬住的時候,那些民眾對芙寧娜的出現卻十分激動,表示有好戲看了,還認為芙寧娜來到這裡,一定是要和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展開一場對決。」
「“噢噢噢噢噢噢!那可太令人期待了,我就知道芙寧娜大人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
「在這群人的期待,或者說“拱火”下,被架起來的芙寧娜也迅速回應了他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