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作為不敬神明的懲罰嗎?
在最初知道坎瑞亞是沒有神的國度時,周瑜曾這麼想過。
但自從跟隨空的視角認識了溫迪、鍾離、影、納西妲這幾位神明,乃至於從各種人口中得知的其他神明,比如歸終、鍋巴、厄歌莉婭、阿赫馬爾等等後。
發現他們的行事風格各有不同,但對人類都是相當的慈愛。
雖然愛人的方式不一定是人類能接受的。
但因為不敬神明就降下詛咒,還是不太可能。
那麼就只有一種原因,天理不能殺死坎瑞亞人,降下不死詛咒,是有甚麼別的考量。
「這時,空又對埃德問出了一個許多人都好奇的問題。」
「“可為甚麼有些人變成了丘丘人,而你受到的卻是『不死詛咒』?”」
「埃德解釋道:“『坎瑞亞人』的定義,並非只是擁有坎瑞亞最初的血脈的人……”」
「“那些背棄了神明的人們來到坎瑞亞,也會被接納為國民。”」
「“於是被視為『罪孽深重』的血脈純正的坎瑞亞人,會受到神所降下的不死詛咒……”」
「“而那些擁有其他魔神血脈的國民們,則會在逃亡的過程中遭遇荒野間的詛咒而變成魔物……”」
「說著,埃德痛苦地看向那個睡在床上的丘丘人。」
「“那麼這個丘丘人是……”空看向那個丘丘人。」
「“我的孩子,私生子,卡利貝爾。”埃德說。」
「“唉,曾經羞於啟齒也無法啟齒的是,如今終於可以坦然說出來了。”埃德苦笑道。」
「隨後埃德表示他曾經坎瑞亞的貴族,一直不滿意家族安排的生活,後來愛上了一個有著蒙德血統的平民女孩,他們相愛,有了卡利貝爾。」
「然後就是坎瑞亞災變,卡利貝爾當著他的面變成了丘丘人。」
「隨後空又問起卡利貝爾的母親,埃德本來張口想要說,但不知想到了甚麼,又矢口否認,表示自己和她失散了,不願回憶這些事。」
“恐怕他的妻子也變成丘丘人了吧。”
“在要麼就是死了。”
“對啊,看埃德的樣子,分明是知道妻子的情況的。”
“空小哥到底是個外人,所以不想和他說那麼多吧。”
“唉,所以說坎瑞亞人是真的慘,還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
“不過從現有的情況來看,坎瑞亞的災變大概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
“只是可惜了那些無辜的民眾。”
“所以他才會一直帶著這個小丘丘人,卡利貝爾是嗎?”
“聽上去是個很溫柔的名字,可惜命運卻沒有溫柔的對待它。”
「隨後,埃德告訴空,他之所以來的須彌,是因為只有在須彌,才能做出卡利貝爾所需的藥物。」
「“可以讓他恢復神智的藥物。”」
「“恢復神智?”空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埃德表示他不期望能解除詛咒,但這種藥物據說可以藉助智慧之神的力量,喚醒湮沒的神智,所以他想要讓卡利貝爾恢復神智。」
「這曾是坎瑞亞王庭的禁書裡記載的辦法,因為需要七神的力量,所以被列為禁忌。」
「只是埃德本人並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所以翻閱到了這一本。」
「空並不贊同埃德的做法,畢竟是禁書,或許藏有甚麼未知的危險。」
「但埃德顯然已經被執念控制,失去一切的他,如今只想要抓住自己的兒子,讓他恢復神智。」
「空雖然反對,但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沒有阻止。」
「因為埃德的身體被不死詛咒影響已經開始腐朽,所以埃德拜託空幫忙製作藥品,還給了他一種十分奇怪的蘑菇,血紅色的,感覺很不好。」
「隨後,按照埃德的指導,空做出了那味道刺鼻的禁忌藥物。」
「然而,當藥物被製作出來後,埃德卻並沒有表現出多麼高興,反而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原來這副藥想要發揮作用,還需要最後一步,藉助神明的力量,祭拜七天神像。」
“難怪他這麼不情不願的,原來還有這一步。”
“坎瑞亞人不敬神明,這個藥卻需要對神明進行祭拜,難怪是禁書了。”
“這確實有些,畢竟在坎瑞亞人看來,是神明覆滅了他們的國度,又降下不死詛咒。”
“這應該就相當於給那些滅了自己全家的人跪拜祈福吧。”
“那確實是有些難以接受了。”
“換作是我肯定做不到,男兒膝下有黃金,豈能為了一個庶子低頭。”
“呵呵,都甚麼時候了還講這些。”
“說明埃德真的很愛他的兒子啊。”
“我倒是覺得他這不是愛,是偏執的瘋狂。”
“對啊,這個藥也不能解除詛咒,只是讓人恢復神智罷了。”
“這卡利貝爾一旦清醒,發現自己變成了丘丘人,變成了怪物,根本不能接受好吧。”
“說是愛兒子,其實就是自私罷了。”
“我也覺得,卡利貝爾是真的慘,曾經作為私生子不被看重,變成怪物後又寄託了父親的執念。”
「隨後,在埃德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下,他終於還是祭拜了七天神像,向神明低頭。」
「然而奇蹟並沒有發生,埃德報以期待的藥物沒有發揮作用,卡利貝爾還是甚麼都不知道的丘丘人的狀態。」
「氣急敗壞地埃德咒罵著神明,不斷的宣洩著心中的怨恨。」
「空讓埃德冷靜,表示可能是藥的劑量還不夠甚麼的。」
「或許是空的話讓他冷靜下來了,又或許是他發洩之後找回了理智,很快,埃德表示讓空再去準備一份藥,他去弄些催熟奇特蘑菇的肥料。」
「在田地裡澆灌了水後,忽然引來了一群魔物,空將其擊敗後,埃德也找來了催熟的肥料,令蘑菇迅速生長了出來。」
「從他的話來看,他也知道蘑菇生長會引來魔物,以前他都是悄悄躲在一旁,等魔物散去了才出來的。」
「有了材料,空很快製作出新的藥物,拿去給埃德的時候,他正對著面前的田地發呆。」
「“發甚麼呆呢?”空見狀說。」
「“哦哦,沒甚麼……只是在這田間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不由得開始想……這些年我真的好累,好想就乾脆這麼躺在田地間,永遠地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