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之後，顧緣一下子空閒了許多，過上了每天朝九晚五準點上下班，週末還能爬山徒步，逛街吃喝的悠閒生活。
時間飛逝，很快來到十月。
涼風裹挾著桂花的甜香，穿過林蔭道兩側的梧桐樹梢。
夕陽將葉片染成通透的金黃，光斑在水泥路面跳躍。
下課鈴一響，人潮像洩閘的水，全往宿舍方向湧。
顧緣外套搭在臂彎，袖口卷至肘間，露出曬成麥色的小臂。
她正逆著下課的人潮走向停車場，耳朵裡忽然鑽進幾句碎語——
“快看涼亭那邊，有美女！”
“我去，這麼漂亮哪個學院的？”
幾個男生的議論聲飄進耳中，顧緣下意識抬眼望去。
涼亭紅柱白頂，像一方遺世獨立的小戲臺。
秦莫顏坐在裡面，兩條長腿交疊，米色風衣領口敞著，露出裡頭絲綢襯衣的冷白，一手一杯冰拿鐵，髮絲被微風撩起。
見顧緣終於發現自己，她抬腕晃了晃咖啡，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像落進了整個黃昏的柔光。
顧緣唇角不自覺揚起，三步並作兩步穿過石板路。
“秦總日理萬機，怎麼跑這兒來了？”
“來接家屬下班。”秦莫顏站起身，把左手的咖啡遞過去，指尖不經意擦過顧緣虎口：“明天就是一週年紀念日了，飛馬爾地夫的機票我定好了，你呢？跟學校請好假沒？”
顧緣抬手喝了口咖啡，苦香滾過喉嚨，她眯眼：“放心，請了足足七天，領導還問我去做甚麼，我說陪同家屬進行重要外交活動。”
秦莫顏笑出聲，挽住她的胳膊往停車場走：“那就好，我可不想一個人看日出。”
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肩膀偶爾相撞，風掠過，梧桐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手掌在鼓掌。
剛踏進停車場，又碰到秦莫顏那個同學張玥。
“莫顏？這麼巧，又碰到了。”她提著電腦包站在一輛白色SUV旁，鏡片後的眼睛彎成友好的弧度：“又來找顧教官？”
“是呀。”秦莫顏挽著顧緣的手沒松，笑著點頭，“準備去嚐嚐一家新開的法餐。”
“你們關係還挺好。”
顧緣想到上次在食堂，自己當著張玥的面沒有承認關係，此時笑著垂眸，收緊手指，十指穩穩扣進秦莫顏的指縫：“跟女朋友關係當然好。”
秦莫顏怔住，側頭看向顧緣。
夕陽給顧緣的短髮鍍上一層金邊，那總帶著幾分凌厲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
張玥並不意外，反而笑出一點氣音：“上次在食堂就看出來了，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她晃了晃車鑰匙，“我得趕回家給孩子做飯，先走了啊。”
看著張玥轉身上車，顧緣也沒多停留，拉著秦莫顏也回了自己車上。
車門關好，顧緣正要系安全帶，旁邊人忽然欺身過來，勾住她後頸，啾的一聲，在她唇上輕快地啄了一下，拿鐵香氣漫上鼻尖。
“獎勵。”
顧緣摸了摸下唇，挑眉：“請問這個獎勵的頒發理由是甚麼？”
“自己猜。”秦莫顏揚起下巴，眼角卻藏不住笑意。
顧緣知道答案，但不說，只是俯身過去，掌心托住她後頸，拇指摩挲著她耳後敏感的面板：“就親這麼一下，是不是太敷衍了？”
她俯身，吻重新落回去，不是淺啄，而是深而長的掠奪。
秦莫顏的背脊抵著座椅，皮質涼意透過薄薄的風衣滲進來，卻被胸腔裡那把火烤得發燙。
顧緣的舌尖捲過她的上顎，像衝浪板劈開海浪，帶來一陣細微的顫。
她不躲，反而抬手勾住顧緣脖頸，加深這個吻。
咖啡的香氣在唇齒間交纏，密閉的車廂，呼吸潮熱，窗玻璃漸漸蒙上一層霧。
直到感覺懷裡的人軟了腰身，指尖蜷緊，呼吸碎成短促的拍子，顧緣才才笑著退開些許，用指腹抹去秦莫顏唇畔的水光，聲音低啞：“這才叫獎勵。”
秦莫顏眼尾泛著潮，輕喘著撓她掌心：“一週年的禮物，顧教官想好送甚麼了嗎？”
“當然想好了，你呢？”
“我也想好了，但我不告訴你。”
“巧了。”顧緣發動車子，唇角勾著神秘弧度，“我也不打算告訴你。”
“行。”秦莫顏靠回副駕，手指在安全帶邊緣畫圈，“到了馬爾地夫，我們玩個遊戲吧。”
“甚麼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