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的陽光像一層稀薄的蜜，緩慢地淌進低調奢華的總裁辦公室。
秦莫顏雙腿交疊，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把手。
秘書站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秦總，狗仔的微博是凌晨兩點發的，那時候公關部還沒上班，等今早發現時已經上熱搜了。”秘書抿了抿唇，把螢幕轉向她，“我們被打了時間差。”
秦莫顏沒接平板，先抬手按住太陽穴。
“標題。”她簡短道。
秘書嚥了口唾沫：“女總裁夜訪旗下男星俞易住所，是工作還是潛規則……”
秘書越說聲音越小，忍不住打量秦莫顏臉色。
她今天妝容很素，只塗了裸色口紅，皺眉時那股疏離剋制不住的往外溢，清冷豔麗，像雪裡突然劈出的一枝梅。
秦莫顏沒說話，只是抬起手。
平板被遞到她掌心，上面的影片自動播放——畫面雖然模糊，但能看出狗仔是在停車場偷拍的，她一身黑裙從車上下來，秘書小跑跟在後面，兩人匆匆拐進俞易家所在的單元門。
秦莫顏纖細的指尖向下滑動，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娛樂圈真亂，女老闆潛規則小鮮肉？】
【好傢伙，俞易資源逆天原來是這麼來的】
【秦總這腿我能看一年，俞易爬床都這麼會挑人】
【求海天娛樂股價別崩，我全部身家在裡面】
秦莫顏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勾出一抹極薄的笑：“真能興風作浪……”
秘書乾笑一聲：“是啊，明明是俞易跟女友吵架分手鬧跳樓，您怕出人命，才匆匆趕過去勸。”
秦莫顏將平板遞回去：“公關部那邊怎麼說？”
“目前正在控制各大平臺相關的詞條熱度，後續準備發澄清公告，再聯絡營銷號矩陣配合引導輿論，把這件事往‘正常談工作’的方向帶……”
“你覺得這種常規手段能壓住？”秦莫顏打斷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狗仔拍到料卻不來找我們敲竹槓，而是直接發出來，輿情還發酵得這麼快，背後肯定有對家推波助瀾，他們會讓我們如願？”
秘書一時語塞：“可是……俞易有女朋友這事又不能公開說，確實沒更好的辦法……”
陽光透過玻璃，在秦莫顏眼底映出細碎的光點。
她眯起眼，俯瞰腳下火柴盒大小的車流，像是想起甚麼，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或許換一種方式公關會更好。”
秘書不解：“您的意思是？”
“讓公關部往澄清公告里加一句，就說……”秦莫顏頓了頓，彎起眼尾，“我有女朋友。”
秘書愣在原地，眨巴兩下眼睛。
“秦、秦總……您要公開取向？”
“公開。”秦莫顏垂眼，指腹摩挲著某人在鎖骨留下的淺淺牙印，“既然有人想玩輿論，我就給他們扔個核彈。”
正好家裡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不想她公開性取向，那她何不趁此機會先斬後奏，看他們能怎麼辦。
而且輿論焦點到了她身上，俞易那邊的輿情就好壓了。
這簡直是一箭雙鵰。
秘書點點頭，抱著平板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噠噠響，像給即將到來的風暴敲鼓點。
秦莫顏回身，撈起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屏保上的顧緣側對鏡頭站在陽光下，迷彩服裹著挺拔的身姿。
秦莫顏指腹擦過那張臉，低聲嘟囔：“我看以後誰還能讓你受委屈。”
無人應答，只有空調風掠過，吹得她絲質襯衫貼在腰窩，像某人從背後抱上來時，帶著酒氣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