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點了根菸,靜靜抽菸,不說話。
打量著他的神色,常修誠一邊擦酒杯,一邊問:“怎麼了,似乎有煩心事啊?”
酒吧放起輕柔的音樂,昏暗的燈光閃爍著,沈臻吐出一口煙,垂眸沉默。
他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
但是腦海裡時不時都會蹦出林塵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見他不肯說話,常修誠沒再多問。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一下,沈臻拿出來點開一看,是大哥沈朗發過來的訊息——【月底一定記得回來,母親要回國,我們一起去看看她。】
沈臻摁熄螢幕,將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抽菸。
母親時不時會回國,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呆在國外。
母親在沈臻3歲的時候就離婚走了,哪怕回來看他們兄弟兩個也只會呆幾天,導致他兒時對母親的印象不多,記憶裡陪著自己的大多是父親和爺爺。
喝完杯子裡的酒,沈臻從椅子上站起身,朝常修誠擺擺手:“走了。”
常修誠點點頭。
沈臻一邊拿出手機叫代駕,一邊朝門口走。
在走出酒吧門口的時候,一個男人與他擦肩而過。
那是個很清秀的男孩,面板很白,戴著一副黑邊框眼鏡,看起來像是學生,有一股書卷氣,不過應該不是高中生,多半是大學生。
沈臻就隨便瞟了一眼,沒多在意。
走到門外的街上,他等著代駕過來,順帶又摸出了一根菸。
拿出打火機的時候,從門口瞥到剛剛看到的男孩坐到了他之前的位置上,和常修誠聊著甚麼,笑容滿臉。
常修誠把酒杯遞給他,沈臻眼尖的看到……那個男孩居然在接過酒杯的時候特意伸出手指蹭了蹭常修誠手心!
更重要的是,常修誠居然並沒有錯愕之類的,反而只是親暱的敲了男孩的腦袋一下!
眼前的畫面驚的沈臻舉著打火機,整個人僵在那宛如雕塑,連嘴裡的煙都忘記點了。
難道……
不可能吧……
——
晚上回到家,沈臻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想到不久前在酒吧門口看到的畫面,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常修誠是gay??
自己以前怎麼完全沒有一點察覺啊!!
不過也是,平時也就去他那喝喝酒,能有甚麼察覺。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常修誠居然是gay??
思來想去,沈臻覺得這樣不行。
不能在這裡獨自亂猜測,還是要去求證才好,萬一是他想錯了呢?
下定決心之後,沈臻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給常修誠。
【明晚再去你那喝酒,順帶想問你幾個問題。】
過了幾分鐘,常修誠才回他:【甚麼問題?】
沈臻:【見面再說吧。】
【好吧,那就明天晚上八點見吧。】
放下手機,沈臻長長撥出口氣,這才安心睡覺。
…………
“沈臻?沈臻?”
沈臻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站在酒吧裡,似乎是常修誠的酒吧。
抬眸一看,林塵站在他面前不遠處,穿著白色的T恤和天藍色牛仔褲,酒吧的燈光流轉在她臉上,她朝他笑了笑,露出一排牙和兩個淺淺梨渦。
“沈臻,我們划拳吧。”
“為甚麼?”
“不為甚麼。”她調皮的輕輕吐舌。
“好吧……”沈臻還是同意了。
第一輪划拳很快結束,他輸了。
“輸的人要接受懲罰!”林塵得意洋洋的揮著舞手。
“又讓我去唱歌?”沈臻無奈。
林塵神秘的笑了笑,搖搖頭,朝他走近過來。
沈臻剛想說話,林塵卻把兩隻腳都踩在了他腳上,仰起頭,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這就是懲罰。”
沈臻一把推開她,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摸了摸自己的唇,手足無措:“你……”
林塵聳了聳肩,歪著頭問:“不喜歡啊?”
沈臻摸著唇,沒回答,還沒回過神。
林塵卻張開手,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揚起笑容:“沈臻,我就在這裡,不會動,要不要走過來全看你自己。”
沈臻半信半疑:“真的?”
“你試試。”
猶豫幾秒,沈臻邁步朝她走過去。
兩人的距離逐漸縮小,兩米……一米。
林塵只是笑,果然沒有動。
一直走到與她腳尖相抵的時候,沈臻才停下腳步。
酒吧昏暗燈光下,沈臻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感受到他們之間交纏的呼吸,呼吸急促起來,問:“接下來也不動?”
林塵看到他眸子裡的慾望,只是彎著眸子笑:“接下來估計要動了。”
她話音未落,沈臻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她的氣息近在咫尺,盡數灑在沈臻臉上。
沈臻呼吸逐漸急促,打橫將她抱起來。
…………
凌晨的時候,沈臻醒了過來。
感覺到褲子有些溼,他低聲咒罵一句,去了浴室。
洗了澡換了身睡衣,他也沒甚麼睡意了。
想起剛剛那個荒唐的夢,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瘋了,真是瘋了,夢到林塵就夢到,還做春夢,瘋了!
想到夢裡的場景,沈臻耳根子就忍不住燒起來。
同時燒起來的,還有……
感覺到不對勁,沈臻深深吸了兩口氣,最後還是隻能惡狠狠的低罵幾聲,去浴室洗冷水澡了。
來來回回折騰完之後,天邊已經露出一抹微光。
沈臻躺回床上,睡意全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林塵林塵林塵林塵。
在腦袋爆炸之前,他去了書房,拿出筆墨紙硯開始練字。
他從小就學書法,但不是為了成為大師,而是因為在這些橫提撇捺豎點鉤裡,煩亂的心也會逐漸平靜下來。
沈臻屏氣凝神,全神貫注。
他寫的是李商隱的《無題》
前面都還好,最後卻在右下角落筆了兩個字,兩個一筆一劃都超常發揮的字。
林塵!
靠!
沈臻氣的折斷了筆。
————
作者的話:
臻好玩。
臻·夢裡甚麼都有
沈臻表示:我一把就推開了她,告訴她這是另外的價錢!【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