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林塵沉默起來。
秦莫顏也不著急，就這樣注視著她的臉，等著她說話。
兩人之間就這麼安靜了好幾分鐘，林塵實在是拗不過她，這才嘆了口氣，開口道：“秦莫顏，怎麼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倔？”
秦莫顏低頭喝了口咖啡：“我不倔。”
只是和你有關的事情，才會莫名變得執拗而已。
林塵垂眸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不參演，其實只是不想觸碰以前的那些事情而已。”
她要演顧緣，就勢必會在戲裡做回顧緣。
很多顧緣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她都會在戲裡重新經歷一遍。
那些情緒太沉重，她不可能做到導演一喊咔，就完完全全的抽離出來。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懂顧緣，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顧緣的心情。
因為她就是顧緣。
看到林塵臉上的神色，秦莫顏恍惚了一下。
這樣的表情，她也曾在顧緣身上看到過。
當時在那個雷雨夜，顧緣站在窗邊，便是這樣一副表情。
秦莫顏想說些甚麼，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明明她近在咫尺，但自己卻不能像那個雷雨夜一樣抱住她。
甚至那隻離自己僅僅二十厘米的手，秦莫顏都不能伸出手握住。
她好像連安慰眼前這個人的資格，都在無形中失去了。
秦莫顏又止不住的開始後悔，如果當初自己沒有表明心意就好了。
如果那樣，是不是就能以朋友的身份握住她的手，就能抱住她了？
而不會像此刻這樣，一切都被一層無形的膜所阻隔。
她在這邊，林塵在那邊。
即便是隻有二十厘米，實際上卻遙遠的彷彿天塹。
秦莫顏垂下眸子，藉此壓下所有的情緒，努力讓理性回歸自己的大腦，說：“我還是覺得這件事你可以再好好考慮一下。”
林塵沒有急著馬上否決，而是點了點頭：“好。”
秦莫顏沒看她，就低頭盯著杯子裡的咖啡。
林塵見事情也聊完了，便站起身：“要是沒甚麼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林塵就要離開包間。
秦莫顏帶著些許慌亂的抬起頭看向她，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那個……林塵。”
林塵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見她看著自己，秦莫顏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想好要說甚麼，卻已經先喊住了她。
秦莫顏飛速思考著接下來該說甚麼，但是想來想去，腦海裡居然只有一句話。
“我們……還能做回朋友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塵愣了一下，以為秦莫顏就像盛思敏一樣，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感情，隨後笑起來，點點頭：“嗯。”
秦莫顏笑容還沒來得及在臉上綻開，林塵又補上了一句：“但只能是朋友。”
聽到這句話，秦莫顏依舊是笑了起來，點點頭：“嗯。”
林塵這才轉身告辭。
她離開之後，秦莫顏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把臉埋進掌心，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是啊，無論如何都只能是朋友，自己到底是在幹甚麼啊……
幾個月的努力，怎麼到現在，就全盤崩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