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浴缸邊緣凝結成水珠墜落時,秦莫顏正用腳趾戳顧緣的小腿肚。
玫瑰香精的泡沫漫到鎖骨,她整個人陷進顧緣懷裡,後腦勺抵著對方胸口數浴室的瓷磚。
“這浴缸是不是小了?”顧緣突然出聲,水面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蕩起漣漪。
秦莫顏扭頭看見她下顎線沾著泡沫,像聖誕老人的鬍子。
“哪裡小了?”秦莫顏故意往後擠了擠,水面嘩啦湧出浴缸。
顧緣被擠得貼在冰涼的瓷壁上,手指戳她腰窩:“買個雙人的,省得你總往我身上拱。”
“不要。”秦莫顏抓過她兩條胳膊,環住自己的腰,帶起的水花濺在對方睫毛上,“這樣不挺好?”
她手腕扶在顧緣膝上,指尖的泡沫消融,露出之前在迪士尼時,顧緣送的情侶對戒。
顧緣盯著那圈金屬看了看,突然抓住她手腕:“下個月紀念日送你條手鍊怎麼樣?”
“現在就要。”秦莫顏晃著手腕,細白腕骨在暖光燈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泡沫在顧緣掌心聚成綿密的雲團,她輕笑一聲,沾著泡沫的指尖繞著秦莫顏手腕畫圈:“喏,浴室限定款。”
秦莫顏看著手腕上晶瑩的泡沫圈,笑著扭頭咬她耳垂:“奸商,拿洗澡水糊弄我!”
顧緣兀自笑著往後縮,秦莫顏不肯放過的追來,被她掐住下巴:“再動水全灑了,我的大小姐。”
“你管我。”
秦莫顏話音未落,摟在她腰間的手忽然收緊。
顧緣埋在她頸窩,溫熱的呼吸掠過面板,輕輕咬了她一下。
秦莫顏像被拽住後頸的小貓,瞬間僵直不動。
曖昧的印記裹著玫瑰沐浴露的香氣,烙印在白皙的面板上。
顧緣眉目含笑,問:“還囂張嗎?”
“煩人!”秦莫顏張嘴去咬她下巴,還沒得手,就被對方輕鬆摁住。
沾著水汽的吻突然將她的唇覆蓋,顧緣惡作劇似的又在她唇邊留下一抹印記,下顎沾的泡沫全蹭她臉上。
秦莫顏輕吟一聲,發現對方的手正順著她肩胛骨往下滑,又是一僵。
水波隨著動作晃出細碎聲響,蒸騰霧氣模糊了鏡面,窗外暴雨已變成小雨,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水聲漸歇時,烘乾機正嗡嗡轉著兩人的衣服。
秦莫顏臉上潮紅未褪盡,裹著浴袍窩在沙發裡,看顧緣單膝跪地給吹風機找插座,潮溼短髮掃過她膝蓋,癢得像被貓尾巴撓了下。
“過來,給你吹頭髮。”
“那你呢?”
“等你頭髮吹好,我的就自己幹了。”
秦莫顏笑著窩進她懷裡,在吹風機的嗡鳴中,任由她指尖裹著熱風穿過髮梢。
“明天陪我去挑新浴缸。”熱風掃過後頸時,秦莫顏突然說。
“怎麼改主意了?”
“不是你想換的嗎?”
顧緣輕笑:“某人是覺得浴缸小了,哭著求饒的時候都沒處跑嗎?”
心思被戳穿,秦莫顏耳尖爆紅,將她推到一邊:“你…你……你真的很煩!”
“不換,就用這個。”顧緣笑著把人拉回懷裡,吹風機風筒對準她依舊溼漉的髮尾。
等到吹風機的噪音消失,烘乾機的嗡鳴也停了,世界好像一下安靜下來,只剩窗外的雨聲滴答。
秦莫顏抱著抱枕窩在她懷裡,視線掃過皓雪房間時忽然有些傷感——此時皓雪已經去了國外留學,偌大的房子只有她跟顧緣住。
“這次紀念日,要不我們養只寵物吧?”秦莫顏扭頭跟她提議。
“行啊,養只貓挺好。”
“可我想養狗。”
顧緣捏她耳垂:“貓不用遛。”
“狗能看家。”
“就我們這小區的安保系統,還用得著狗看家?”顧緣摟住她的腰,“貓更省心,高冷,愛乾淨。”
“狗更忠誠,還能聽懂指令來互動。”秦莫顏突然翻身跨坐在她腿上:“貓只會把真皮沙發撓成流蘇款。”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蟬鳴從紗窗縫隙滲進來。
秦莫顏揪著顧緣的衣領晃了晃:“哦吼,談判陷入僵局了。”
顧緣扶住她的腰防止摔倒:“我建議暫時擱置爭議。”
“附議。”秦莫顏把臉埋進她頸窩,“但你要答應我件事。”
顧緣被她呼吸弄的癢癢的,笑問:“甚麼事?”
“去參加我們家的家宴。”
在一起快一年了,顧緣都還沒正式見過她家裡人。
秦莫顏指尖在她肩膀上畫圈:“沒關係,我跟他們說過的……”
“行,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嘛。”
“誰說的?”秦莫顏抬起腦袋,笑著親她一下:“是漂亮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