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睡覺的時間很早,八點半就到了休息的時間。
林塵白天因為被子毀了,所以只能和沈臻擠一個被窩。
監獄發的被子是單人被,不寬,兩個人擠的很勉強,沈臻於是伸手將她抱進懷裡,拉近距離。
林塵倒沒覺得有甚麼,安心窩在他懷裡。
雖然地點在監獄,但是難得能和林塵躺一起,沈臻抱著懷裡的人,唇角揚的高高的。
房間裡的大燈關了,但還有盞壁燈開著。
這個壁燈是關不了的,監獄沒有熄燈這個說法,每個房間都必須留燈,一是方便獄警隨時檢視房間情況,也怕黑暗中有人搞事情。
彎彎的月亮高掛天空一角,群山環繞的監獄安靜寂然。
不關燈睡覺,林塵有些不習慣,她額頭抵住沈臻的胸膛,用他身體擋住了大部分光源,好了許多。
閉上眼睛眯了一會,林塵實在睡不著。
現在太早了,她平時哪會睡這麼早。
沈臻也沒睡著,聽她呼吸也像沒有睡的樣子,便壓低音量,在她耳邊輕聲問:“睡了嗎?”
“沒有,睡不著。”林塵回答他。
“我也是。”
林塵抱緊他勁瘦有力的腰,輕嘆了一口氣:“卡莫斯的那個錢,你說我們要不要交啊。”
“你覺得呢?”
周圍很安靜,他嗓音也壓的低,帶著些許繾綣,比平時更加溫柔。
“交吧,有點不是滋味兒,感覺在助紂為虐。不交吧,這事情又麻煩,畢竟我們是來找周山的,不是來懲治這些犯人的,要懲治也不歸我們管,這又不是華國。”
沈臻思考了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找周山要緊,明天聯絡張佑明他們交吧。”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我就是怕那個卡莫斯要的不僅僅是錢……”
今天布魯斯說的那番話,他還是免不了在意。
要是卡莫斯真的盯上了林塵,那會很麻煩。
但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那他寧願這個任務失敗,也不想林塵受到傷害。
林塵知道他在意白天布魯斯的那番話,笑了笑:“放心,我是那麼好對付的人嗎。”
沈臻抱緊她,嗓音平靜卻堅定:“對我來說,你比周山重要。”
如果要以林塵受傷去換取任務的成功,那他寧願任務失敗。
聽到這句話,林塵眸光閃了閃,沉默了一小會兒,隨後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之後又縮回他懷裡:“睡吧,看時間表,我們明天好像要早起鍛鍊。”
沈臻彎著唇,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晚安。”
月色溫柔安靜,過了不久,相擁著的兩人都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上,兩人六點就起來了。
平常他們不會起這麼早,但是監獄有規定,六點半所有犯人要起來晨練。
雖然時間很早,但是昨晚兩人都睡的挺早,起來之後倒也不算特別困。
簡單的洗漱完之後,他們在獄警的指揮下,在門口排好隊往樓下運動場走去。
所謂的晨練其實就是跑圈,圍著運動場跑兩圈。
兩圈對林塵和沈臻而言輕輕鬆鬆,跑完之後呼吸平穩,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晨練結束之後,獄警又指揮著所有人回到了房間。
早餐並不是去食堂吃的,而是發下來的,每人一個麵包,一瓶牛奶。
吃完早餐,便又是在房間無所事事。
房間裡有個收音機,可以聽廣播,阿德萊德幾人都圍著這個收音機在聽晨間新聞。
林塵和沈臻也靠著牆坐著,聽著廣播裡的新聞。
林塵一邊無聊的轉著筆,一邊用中文跟沈臻小聲說起周山的事情。
“你說我們在食堂也找了,放風的時候也看了,為甚麼完全沒發現周山呢?周山到底在不在這個監獄裡啊?”
沈臻也皺著眉頭,“我收到的情報是周山原本是想從港口坐船逃跑,但是被斷空發現了,雙方在港口有一場交鋒,後來周山跑掉,之後就有傳他被警察抓到了監獄裡。”
“如果他真的在這裡面,為甚麼我們沒有發現他?是我們找漏了,還是他其實根本就不會在平常的時候露面?不應該啊,就算他呆在房間裡不肯出來放風,但再怎麼說也要吃飯啊。”
兩人同步摸下巴,都陷入了思考。
沈臻眼睛一亮:“除非他在一個普通犯人看不到,而且還有專人送飯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
兩個小時後,到了上午出去放風時間,門再次開啟了。
房間裡的六人開始往外走,阿德萊德幾人走在他們兩個前面,中途回頭看了林塵一眼,問:“昨晚跟你們說的事情,你們想清楚了沒有?”
他說的是交錢那件事。
林塵點點頭:“想清楚了啊。”
阿德萊德滿意的笑了笑:“那就好,安分守己一點,對誰都好。”